“大絕殺！連續大絕殺！”
“殘鏢死死握住自己的戟把！對夜桑發起了連續的進攻！他戳！她躲！他勢大力沉！她妖嬈躲閃！噢！！！太不精準！太不精準了！雙方的攻防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羊妖嘶吼的聲浪在場中滾滾如雷。
觀眾席的每一張扭曲的臉上，眼睛都死死粘在擂台中央那兩道快得幾乎拉出虛影的身姿上。
戟尖破風的銳鳴與貓妖利爪劃過空氣的嘶響，被淹沒在潮水般的、吶喊與跺腳聲中，地麵都在隨之震顫。
“夜桑呢？夜桑還沒有用出自己的成名絕技！她在等什麼？她在等什麼？她在等一擊必殺！”
“她來了！她來了！殘鏢負傷了！！！噢！！！！”
“嗤——！”
一道血線毫無徵兆地從老吳左肩爆開！
是夜桑不知何時欺近，爪刃如陰影中探出的利爪，留下了深可見骨的撕裂傷。
鮮血瞬間浸透了他半片衣衫。
“殘鏢瞬間發動了反擊！夜桑同樣負傷了！她的血濺了一地！”
“這是夜桑在一拳競技館的第一次流血！可是還沒有結束！還沒有結束！”
兩人在擂台中央微微喘息，目光鎖死對方，鮮血順著兵器與指尖滴落，在塵土上砸開小小的暗紅色花朵。
致命的壓迫感非但沒有因受傷減弱，反而如凝結的冰，讓最前排的觀眾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噹噹當——！
“暫——停——！”
巨大的銅鑼被敲響，聲波混著羊妖的咆哮，如同滾雷碾過，強行撕開了這凝固的殺意。
許多觀眾如夢初醒，大口喘氣。
燈光稍稍調亮，刻意營造出一點“中場”的錯覺。
雙方的助手迅速上台，將傷員扶回角落。
老吳麵無表情地任由人處理肩上翻卷的皮肉，眼神依舊死寂地望著對麵。
夜桑則舔了舔自己手背上的血，豎瞳裡興味盎然，彷彿受傷是件新奇的事。
“這裏是一拳競技館羊仙森為大家帶來賽事解說，各位正在觀看的是兩位‘十連王者’為我們帶來的最強對決，由‘鬼影’之稱的貓族夜桑對戰孤獨的鏢隊之魂——‘殘鏢’老吳！他們都是實力超群的頂尖高手，這樣的對決有沒有讓大家感到激動呢？”
羊妖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煽動性的暖場節奏。
回應他的是幾乎要掀翻屋頂的咆哮狂潮。
賭徒們紅著眼睛核對手中的票據，或沖向臨時下注點，空氣裡瀰漫著金幣的銅臭和對勝負的渴求。
“最強的‘十連王者’將在今晚誕生！老吳和夜桑終有一敗！敗者的積分將被清零，而勝者將帶著他的驕傲衝刺下一個‘十連’！就在今晚！就在今晚！下一輪，他們將用出自己的成名絕技一戰高下！你們到底更看好誰？支援他，就去參加勝者競猜！支援他，就用你們的行動把他們高高舉起！你們的歡呼會化作他們的力量！”
……
“噢~我說~賺了錢你難道不心動嗎？”灰八通托著下巴，綠豆般的眼睛好奇的打量陸橋。
這是選手區的後台。
外麵聲勢浩大，這裏卻冷淡清靜。
今晚的比賽已經進入到尾聲，整個選手區內空空蕩蕩。
倒數第二場的決鬥是“十連”中的頂尖對決，這場戰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守在選手區的管理者們都去看比賽了。
這下灰八通可以自由出入了。
他一手抓著鼓囊囊的錢袋，裏麵是今晚下注陸橋獲得的28塊銀通寶，按照約定，其中的14塊都是陸橋的，幾乎相當於陸橋半個月的薪水，還是加上補貼。
可是陸橋卻並沒有很在意，而是從頭到尾都在選手區看比賽，表情同樣興奮，儼然是個迷弟。
“你不要把自己代入成觀眾了喂！你可是選手！”灰八通在心裏吐槽。
根據灰八通的猜測，陸橋這小子要麼是實力加身無所畏懼，要麼是腦子壞掉了，成了個武癡。
下一場就是陸橋上了，他卻連熱身都不做。
考慮到陸橋是純粹的新人，灰八通覺得他腦子壞掉的可能性更大。
但如果是這樣，自己是不是在下一場的賭注就要換一方壓了？
看見賽場上的雙方獲得3分鐘的休息，陸橋的目光這才收了回來。
他眼中璀璨的綠光逐漸熄滅，卻一臉興奮地說：“你難道不覺得好看嗎？灰八爺。”
“好看啊！”灰八通跳了起來，“當然好看！這可是世紀對決！可我的陸爺，你已經看了一個晚上了，每一場決鬥你都不放過，你難道就不好奇你下一場的對手嗎？我已經在這裏坐了半天了，你連個反應都沒有，除了喝我給你拿的水。”
陸橋這才反應過來，伸手擰開放在角落裏的水袋，帶著歉意說：“抱歉，我過去太少看到這樣的實戰了……”
他往嘴裏灌了一口，水裏帶著淡淡的鹹味和甜味，被加過少量的鹽和營養素。
陸橋繼續說：“你看……他們的兵器五花八門，我第一次覺得用刀有多麼侷限，你看……那些長槍、戟都可以憑藉更長的距離對刀進行壓製，冷門的鞭、索、流星錘更讓人摸不著頭腦……”
“停停停停！我不是要聽你說這些！”灰八通打斷了他，並左右踱步，“你下一場的對手是‘戰刀’狂屠，他的血脈是半熊半虎，雖然和‘土狗’的作戰風格類似，但遠不是土狗能比的，狂屠是這裏的常客，這一輪積攢到7勝了已經，強健的體魄你攻他下盤都不好使。”
灰八通停下來，狐疑打量陸橋：“你竟然不打算跟我商量對策？而是一心一意看比賽？”
陸橋聳了聳肩：“看比賽可以讓我更強……或許。”
灰八通小步跑到陸橋身邊，在他身上嗅了一圈，又湊近鼠臉，看那雙綠瞳：
“你小子不會是‘天眼通’吧？”
陸橋表情一僵。
但很快，他表現出適度的茫然：“什麼玩意兒？”
“天眼通！天眼通你都不知道？”灰八通氣急之下感到無可奈何，“人族中的天才！他們是仙胎降世，元神強大到可以窺探天地！據說天眼通不但對於法術的運用超絕，還可以勘破敵人體內的氣息流動。”
灰八通小心戳了戳陸橋的腹部和胸部。
“你小子看起來也不像力量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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