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壤鎮,郊區,一拳競技場。
“嘿!這不是灰八爺嗎?”
門口一個叼著香煙的男人遠遠朝灰八通揮手,他穿著棕色的無袖皮夾克,腹肌隱約有六塊,手臂上是墨色和紅色為主的紋身,猙獰獸頭紋身隨著肌肉起伏,像是活的。
周圍還站了兩個無所事事的年輕人,看上去精悍慵懶,背靠著那堵滿是塗鴉的牆。
“嗨~小龍~”灰八通同樣揮手,鼠臉上堆滿了笑容,“今天熱度怎麼樣?有什麼看點嗎?”
“有!‘鬼影’大戰‘殘鏢’!兩個都是十連中的重量級!”小龍興奮地朝空氣揮拳。
灰八通扭頭小聲對戴著鬥笠的陸橋說:
“‘鬼影’隻是代號,她的名字叫夜桑,是隻暗影玄貓,‘殘鏢’的名字叫老吳,他對外都說自己叫老吳,沒人知道全名,‘殘鏢’的由來是因為他曾經是鏢局的鏢頭,一次失鏢導致兄弟全滅,右手筋脈被廢。自此沉淪,用左手使一柄短戟,在這裏尋找解脫或死亡。”
陸橋壓了壓鬥笠,同樣小聲說:“那‘十連’是什麼意思?某個稱號?”
“沒錯!他們已經在這裏獲得十連勝了,這是非常不容易的。”灰八通頓了頓,眼中亮起興奮說:“今晚這兩個人會把這裏的熱度推向最**!”
“你帶我來這是為了看打拳?”陸橋的語氣不滿起來,“你說了來這裏是為了見丁泉!”
“噢~~~當然!陸爺,我的客人~你知道這的老大是誰嗎?如果說整個世界上對丁泉最好的女人是藤姬,那對他最好的男人就是這裏的老闆……”
紋身男吐出一口煙圈,聲音粗嘎地打斷了灰八通:“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這粗地方?還帶了位……新朋友?”
他的目光在陸橋身上停留片刻,尤其在腰間那把不起眼的“黑鞘”上頓了頓。
灰八通給陸橋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停在原地稍等片刻。
陸橋腳步頓住,灰八通獨自上前,把紋身男朝著建築裡的陰影裡拉了拉:
“這位是陸橋,想……在你們這兒試試手,賺點外快。”灰八通搓著手,“順便,他也在打聽一個人,想著鐵爺訊息廣,或許……”
“試手?”紋身男開口,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們這兒不是玩鬧的地方。上了台,簽了契,死活自負,隻認輸贏……灰八爺你是不是想弄死他?叫我們安排個厲害的對手?”
“那怎麼會呢?”灰八通熟絡地湊上去,鼠臉上堆滿笑,從懷裏摸出小袋東西塞過去,“你讓鐵爺看看他,不行就算了,就當……碰碰運氣。”
被叫“小龍”的男人掂了掂袋子,嘴角扯出點笑,“等著。”
他轉身走向競技館深處,裏麵傳出山呼海嘯般的音浪。
灰八通目送他的背影,緩緩後退,卻被人一把拎了起來。
“你坑我?你是叫我去打黑拳?!”陸橋將灰八通摁在一棵粗壯的樹榦上,震動的樹榦帶起樹冠處發出嘩嘩的響聲。
灰八通看著那雙鬥笠下憤怒的綠瞳,心顫的同時還震驚於陸橋的聽力竟然這麼出色,但作為江湖老油條的他隨即鎮定下來。
“嘿!這可不是黑拳!你要見鐵爺,就得靠進競技場!就這,多少人想去還沒這麼門路!”灰八通氣勢不弱地說,“你剛剛也看到了!我可是塞了東西的!如果不是看在蛇夫人的麵子上!我纔不這麼乾!”
陸橋皺眉凝視著他。
他懷疑柳雨薇今天嚇著了灰八通,這傢夥想藉機弄死自己。
灰八通提高音量繼續說:“你怕什麼!打贏兩場就能見到了!你是剛來的,他們不會安排太強的對手!大不了……大不了你打不過了喊投降嘛!
“你這麼年輕,就不想見見世麵?
“這裏的參賽選手都不會超過大荒境,你就不想和同境界的人切磋切磋?”
最後灰八通氣鼓鼓地說:“算了!你不敢,咱就回!買賣不成仁義在,三天後帶你去找那個火焰!”
“喂……你們……統一意見了嗎?”紋身男不知道什麼時候去而復返,他遠遠看著兩人,那條大花臂胳膊正抬起,懶洋洋地掏耳朵,“鐵爺同意了,但如果不打的話就快點說。”
陸橋鬆開灰八通,灰八通雙手叉腰看著他。
十秒後,陸橋將鬥笠摘下來丟給灰八通,朝著紋身男徑直走去:
“打打打,有什麼要求?”
……
紋身男領著陸橋和灰八通往競技場內部走。
還沒有完全進入,混雜著汗味、血腥氣、劣質煙草和興奮吼叫的熱浪就撲麵而來。
競技場內比想像中更嘈雜昏暗。
中央是一個高出地麵的土石擂台,周圍擠滿了形形色色的妖與人,叫喊聲幾乎要掀翻覆著獸皮的頂棚。
空氣渾濁,擂台上正有兩個身影在肉搏,沒有太多花哨技巧,拳拳到肉,鮮血和汗水飛濺,引發陣陣狂熱的歡呼或咒罵。
紋身男帶著陸橋繞過狂熱的人群,穿過一道厚重的獸皮簾子,來到相對安靜的後場。
這裏堆著些器械和葯桶,空氣裡的血腥味更濃。
幾個正在包紮或休息的壯漢瞥了他們一眼,沒多問。
紋身男在陸橋耳邊大聲說:
“上台前需簽訂‘死生契’,以血畫押,契約為憑,生死自負!
“招式、兵器、種族天賦這些手段不限,但有三樣禁用!大規模攻擊禁用!尤其是大規模的火行術和群體幻術!禁止對對方親屬進行脅迫!禁止下毒!
“擂台上的仇恨,不得在競技場範圍內進行報復!出了大門,各安天命。”
“戰鬥不能越界!越界就判負!”紋身男在他耳邊大聲提醒,“記住,打不過,立刻喊投降!這關乎到你的安全!同樣,對方喊投降,你就不能下死手了!”
“明白!”陸橋點頭,並問道:“確認不會安排洪境的對手嗎?”
紋身男笑了一聲,“你當洪境是大白菜啊?那是妖將!是鐵衛!是一方的秩序管理者!”
他拿出一張用料結實的捲軸,一式兩份:“這是‘死生契’,簽了吧,對了,你給自己取什麼名字?”
陸橋拿起捲軸,發現上麵寫的內容和剛剛說的別無二致。
“我想想……我不擅長取名字。”陸橋拿起筆來,一邊寫一邊說。
灰八通在旁邊拍手說:“綠瞳怪!就叫綠瞳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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