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橋洗過了澡,穿好寬大的水雲禪衣。
一隻小玳瑁貓謹慎地在地毯上小心爬行。
樂風的眼睛已經不會在分泌那種粘稠的分泌物了,說明炎症已經退去。
它每天大部分的時間仍然是睡覺,不間斷地會要奶喝。
好訊息是不用再用針管餵了。
陸橋兌了一小杯溫熱的羊奶,倒入扁平的小瓷盤中,樂風自己就可以進行舔舐。
息壤鎮館驛的傢具也獨具特色,床鋪的高度很低,幾乎與窗檯持平,類似於榻榻米。
陸橋把貓窩放在窗台上,確保樂天睜開眼就能看見自己冥想休息的“娘”——柳雨薇還躺在床上消化體內的藥效。
第一次服用丹藥,她顯得非常謹慎。
不過她不再像剛剛那樣盤坐,擺出“子午訣”的姿勢。
因為柳雨薇發現,作為妖精那樣根本沒用。
她隻需要保持自身的舒適,慢慢吸收藥效就好了,就比如……躺著……
“嗯……妖精的修鍊真是隨意啊,怎麼舒服怎麼來。”
陸橋注意到,在逛了兩圈後,小玳瑁咿呀哇呀叫著,見柳雨薇不理它,自己就鑽進貓窩睡了。
離開房間。
陸橋小心關上門,給門口掛了個“修鍊中,請勿打擾”的吊牌。
他左右環顧,發現老周和月梅也都還沒出來,門口同樣掛著“修鍊中,請勿打擾”的牌子。
看來在幫助柳雨薇疏通藥力之後,自己依舊是最快的。
他在館驛內散步,回味著體內新的力量,不知不覺到了門口,前台上高高掛著“早生早育,為國為家”,對麵的牆壁上還有“天官賜福,出入平安”的標語。
街道上的息壤鎮喧鬧氣息撲麵而來。
房屋不少是巢穴式建築,半開放式的洞穴。
那名接待自己的短髮女士正弓腰,在桌子下到處翻找。
“有什麼東西丟了嗎?”陸橋主動開口。
女人扭頭一看,嘆了口氣:“哦~序列8的小帥哥。是我的小芭比不見了。”
“小芭比?”陸橋懷疑自己沒聽清。
“就是我兒子。”女人朝著狹窄的櫃子下招呼:“小芭比,快出來了~”
陸橋展開感知,發現櫃子下麵的空間裏什麼都沒有。
是啊,孩子怎麼能藏進那種地方?
他又將真氣注入眼部周圍,綠色的眼眸中,地麵上陸續出現了各種腳印——靈子的痕跡。
陸橋蹲在那些腳印麵前,沒有看到適合小孩的。
“孩子大概多久丟的?”陸橋四顧問道。
“你能幫忙嗎?那太好了!”女人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激動地說:“前不久,就剛才。”她補充說,“幾分鐘!”
陸橋自我懷疑著看了一圈,最後盯著那串最新的腳印。
“確實離開不久,也是很小的腳印……”陸橋眼中的綠芒熄滅,看著眼中滿懷期盼的女人,“你說的‘兒子’,是貓嗎?”
女人點頭如搗蒜,“我兒子是隻伯曼貓,叫小芭比。”
陸橋站起身來,看向腳印最終走向的館驛內部,某個沒有牌子的房間。
“你或許應該去那裏看看。”他指著那扇門,“門背後。”
“那是儲物間。”女人小跑過去,她小心地半推開房門,腦袋往後麵一看,立刻發出喜悅的叫聲:“你真的在這裏!寶貝!”
她彎下腰,從儲物間角落的陰影裡,輕柔地抱出一團毛茸茸的生物。
那確實是一隻伯曼貓。
它被女人攬在懷裏,並不掙紮,隻是姿態慵懶而高貴。
它的體型比尋常家貓略大,骨架勻稱,披著一身絲絨般厚密的長毛。
毛色並非純白,而是在暖光下泛著極淡的、如同珍藏古籍紙頁或上好奶油般的淺黃光澤,顯得溫潤而矜貴。
臉部覆蓋著一層如精工渲染般的、深邃的黑色,像是暈染開的水墨。
眼睛如同兩枚藍寶石。
這是一隻賣相極好的貓,像是尊貴的王子。
相比之下,樂風真就像是撿來的。
一條蓬鬆的長尾懶洋洋地垂在女人臂彎外,尾尖輕緩地搖曳。
女人將臉頰親昵地貼了貼它毛茸茸的腦袋,它也隻是微微眯了眯那對藍寶石般的眼睛,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微、滿足的呼嚕聲。
“謝謝你!太謝謝你了,序列8的小大人!”女人抱著伯曼貓說,“快謝謝哥哥,否則你就要成流浪貓了。”
陸橋:……
女人熱切地說:“你今天幫我大忙了,我真怕它跑丟,當初為了買它,可是花了我十兩銀子。”
“這麼貴?!”陸橋錯愕。
一些偏遠地方的農村,一戶人一年都未必能花出去十兩。
“他的品種很稀少,還不怕人,爸爸媽媽都是純種伯曼貓,我為了搶到這隻花了不少功夫。”女人抱著伯曼貓回到前台,“對了小大人,這邊有一份統計資料需要填報,這是給到司道監經歷司的。剛剛我來找你們,發現整個小隊都在修鍊,你們真是太刻苦了……”
“他們修鍊結束了我提醒他們。”陸橋說。
“好的。”女人把伯曼貓裝進藤條編織的貓包裡,翻動檔案說,“對了,你的資料我就直接謄過去了,陸橋,25歲,小荒境,國家級靈修序列是8,是吧?”
陸橋微笑說:“大荒境,改成大荒境就好了。”
女人挑眉,“那之前可就填錯了哦。”
“不,之前我就是小荒境,剛剛才突破的。”陸橋語氣平淡。
女人倒吸一口涼氣:“25歲的大荒境?我的個乖乖,那你不要幾年就快趕上縣太爺了!”
“哪有哪有,學業為重……對了,這位姐姐,請問,貓怎麼才會自己上廁所呢?”陸橋突然想到這個問題,他總不能給玳瑁天天揉肚子吧,要讓它自己上廁所才行。
“小貓?”女人狐疑問道。
“對,小貓。”陸橋點頭。
“一個月?吃流食了嗎?”女人追問。
“一個多月了吧,撿來的,具體我也不知道多大。目前吃奶。”陸橋如實回答。
“你真是善良,放心小弟弟,這個我熟,明天我給你拿點貓砂試試看,順帶拿點流食來。”女人將伯曼貓的貓包背在背上,“我先下班了,明天見。”
“謝謝,明天見。”陸橋禮貌道別。
但在目送女人離開行雲司的時刻,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陸橋走下台階,按照記憶中的路線七拐八拐,來到不遠處的“匯通錢莊”。
他摸出幾張大額銀票,遞了出去:
“你們下班了嗎?我想寄錢。”
“嘖,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下班了來……”裏麵是不耐煩的女聲。
“呃……那還能寄嗎?”陸橋問。
“說說說,趕緊,別磨磨唧唧。”裏麵的聲音催促。
陸橋拿出一張紙條,唸到:“戶主叫顧玉宸,寄二百兩給他,地址是九隴省,清源郡,雲麾城,朱雀大街定鼎坊,編號是xxxxx。”
兩分鐘後,裏麵傳出暴怒:
“搞什麼?資訊是錯的!能不能搞清楚再來啊,浪費時間,真是個鄉巴佬!”
陸橋不可置信地把紙條往裏麵遞:“不可能啊……你要不再看看?”
“不看了不看了,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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