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橋原路返回小院,不知道這個時間還有沒有機會睡個回籠覺。
可剛走到一半,就看見一位青春靚麗的大美人。
穿得絢爛奪目的絞經羅短衫以及黛紫色漸變馬麵裙在主院內走走看看,最後在顧玉宸的院門口停下。
顧玉宸和顧玉瓏也和陸橋一樣被軟禁了,幾人還是鄰居。
“顧玉宸真受歡迎,這麼早就有人找啊……”陸橋感嘆道。
何福在一旁笑了笑,是那種:我就知道的笑聲。
直到有個錦衣小夥屁顛屁顛從院子裏出來,陸橋跟何福纔算是傻眼了。
因為顧玉宸恭恭敬敬地在門口定住,喊道:“娘!”
原來這個青春靚麗的大美人就是顧玉宸的親娘,鬱雪卉。
……
鬱雪卉是兩天前收到訊息的。
原本顧家負責處理這件事情的是家主顧天逸,他知道自己這位老婆是什麼脾氣。
可朝廷對於“妖魔”研究的重視程度又頗高,所以他硬生生壓了下來,自己處理。
總之態度也十分誠懇,該賠賠,該罰罰,顧家一定全力配合。
原本這件事情處理得也很順利,直到幾天後,自己那位鵝蛋臉,亭亭如初春新柳,窄腰僅一握的靚麗老婆“哐當”推開書房門。
她真是笑時梨渦深陷如蜜釀,怒時柳眉倒豎似刀鋒。
挽起袖子,就見到她那流暢的小臂肌肉線條。
“姓顧的,我兒子呢?!”
顧天逸也不知道這是怎麼暴露的,但就是暴露了。
那能怎麼辦?隻有老實交代了。
從知道實情開始,鬱雪卉臉上常駐的、讓無數貴婦艷羨的蜜釀梨渦瞬間消失無蹤。
她沒哭沒鬧,隻是回到妝枱前靜靜地坐下,對著鏡子,用一支金簪慢條斯理地將兩縷挑染的銀髮仔細編進赤色髮帶裡,髮帶尾端的九粒金珠在晨光下閃著冷硬的光。
挑選最好看的衣服,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鬱雪卉沒有直接衝擊朝廷威嚴,也沒有去妖族那邊火上澆油。
她利用孃家——法寶巨頭鬱氏的情報網路以及自己早年積累的特殊人脈開始了一場隱秘的遊說。
鬱雪卉知道顧天逸在努力斡旋,用顧家的財勢、人脈和“誠懇”態度去平息風波,保住兒子和家族地位。
但鬱雪卉的想法則完全不同。
她帶著一大筆錢和手下們,先後找到司道監、樞密院、工部以及軍方。
這位英姿活力如同少女般的婦人以鬱家的底蘊侃侃而談:
“如果能得到‘妖魔’的素材,或許以鬱家的法寶班底,我們能幫忙找到復原的辦法,實在不行,也可以在失敗的素材中提煉出寶貴的材料。”
“邊境不穩,軍備消耗巨大。若能針對性地以‘妖魔’為目標開發法寶,前線兒郎的傷亡或可大幅減少?”
她將“禁忌”巧妙地包裝成了潛在的“戰略資源”和“技術突破點”。
鬱雪卉讓這些實權人物看到,繼續把此事當作純粹的“醜聞”和“隱秘”來處理,是巨大的浪費,甚至可能錯失良機。
在暗中推動“妖魔研究公開化”的同時,鬱雪卉也毫不客氣地利用鬱家的法寶產業施加壓力。
她授意鬱氏開始有節奏地“放緩”對某些特定衙門的法寶貢品和軍需供應,理由冠冕堂皇——“主母憂思成疾,無心打理產業”。
這點微妙的遲滯,足以讓依賴鬱氏高效供應鏈的某些衙門感受到切實的不便,進而對“儘快妥善解決顧家公子問題”產生更迫切的需求。
在拜訪了諸多人脈之後,她的最後一站纔是上岱鎮。
上岱鎮的空港發現了這艘流線型的如同惡鯊出水的高階黑色飛舟,並迎接了這位當朝四品大員的……妾。
鬱雪卉和顧玉宸站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對姐弟。
但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同樣雷住了陸橋跟何福。
鬱雪卉踮起腳來,伸手戳著顧玉宸的腦袋,以埋怨的語氣問道:“遇到好玩的事情,你怎麼不跟你娘說一聲?咱們可以一起呀!”
在後麵的幾天裏,何福也倒黴了。
鬱雪卉跑去城防所理論。
沒有什麼一哭二鬧三上吊,也沒有瓢潑打滾。
鬱雪卉鎮靜地坐在那兒,“這件事情呢,是我兒子和他姐姐進到空港開始的。我就想問問,你們這麼高階別的空港,怎麼能被幾個小孩子入侵?魏池那個笨蛋是吃什麼乾的?你們拿了朝廷那麼多糧餉。”
何福作為空降的善後人,也隻能點頭說是,並解釋道,令堂為空港的安全防禦設計檢測出漏洞,目前司道監和城防所正在進行復盤與漏洞修復。
在獲得了上級的批示後,一行人的禁令也算半解除了。
他們可以離開館驛,但無法離開上岱鎮。
甚至在高層默許之下,空港的防禦部門邀請顧玉宸姐弟重新蒞臨參觀,順帶幫他們查漏補缺。
這兩位還真就拿出來慣犯的本事,挑了許多問題出來。
顧玉宸大大咧咧地說:“哎呀,你們不能這麼用羚氏,人家的命也是命,對不對?遇到水平之上的敵人就不要考慮烏泱泱地包圍了,否則有多少都是送人頭,佈置少量的羚氏分佈開來從四麵八方對入侵者進行監控就可以了,要積極發揮人家善於偵查和靈活的特性。”
他甩了甩額頭的一撮斜劉海總結道:“硬茬子還需要鐵拳頭對付,另外結界可以增加感知性的,目的就是更早地發現敵人。”
下方官兵齊齊鼓掌之際,他一個愣神問道:“誒?我姐呢?”’
……
昏暗潮濕的地牢內。
他叼著一支煙,吐出的清淡煙霧掠過額發,煙氣撫摸印著血線和淤青的臉頰。
血順著分明的下顎線流淌而下,浸染衣裳,漸漸乾涸了。
他的手腳都被綁上了鐵索,破爛的衣服下淤黑一片,同樣被遮不住的還有大塊的肌肉輪廓。
頭髮就稍顯淩亂,髒得打了綹。
男人看起來狼狽、疲憊又寂寥。
燈光勾勒著側臉的線條,黑瞳裡映照的,是牢裏的光影和清澈的人影。
在他沉思的時候,顧玉瓏發現他的骨相其實也挺美,和如今的淒厲氣質渾然天成。
牢籠外的她把食盒往裏一推,聲音輕柔。
“鬆大哥,這是你娘特地為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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