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兩道裹挾著凜冽氣息的妖刀殘影仍在瘋狂絞殺!
每一次碰撞都像是悶雷在結界內炸響,震得空氣都在哀鳴。
青石板早已化為齏粉,又被狂暴的刀氣犁開更深更寬的溝壑。
塵土混合著碎石被無形的衝擊波捲上半空,又被淩厲的刀光瞬間斬開、湮滅。
兩人一次次分開又瞬間再次撲殺在一起,如同兩頭不死不休的凶獸在方寸之地搏命。
“錚——!”
一聲前所未有的刺耳爆鳴撕裂空氣,火星如同煙花般短暫盛放!
交錯的瞬間,福伯那柄妖異的長刀似乎佔據了微妙的優勢,一道刁鑽至極的弧光擦著林魂的臉頰掠過,帶起一溜刺眼的血霧!
巨大的反震力將兩人狠狠盪開,各自在地麵犁出深深的溝壑。
福伯與林魂拉開距離之後,眾人看清了一切。
如果說羚氏和小衛們的心在剛剛都提到了嗓子眼,那麼現在就是墜入穀底。
“現在可以聊一聊了嗎?”
福伯筆直地站在場中,如同一棵孤傲的山巔雪鬆,出了一身汗,汗水被磅礴的真氣快速蒸乾,化作裊裊白煙。
雨水在落下的途中被強大的靈壓擠壓開,早早遠離了原本的落地點。
林魂可就慘了,以刀杵地,半跪在地麵上。
背心被徹底撕碎,**的上半身滿是細長的血線。
這種情況難免流血,不少血痕從傷口處滑落。
束腳褲和靴子倒是沒有什麼破損。
上岱鎮明麵上的最強戰力就這樣被福伯壓製住了。
但林魂並不失落,反而目光火熱。
他咧嘴露出一個難看的笑,牙床被泡在血沫裡。
“嘔!”
林魂正要說些什麼,卻先沒忍住吐出一口鮮血。
後方幾名小衛迅速衝上來,拔刀將他護在身後,其中還有此前跟陸橋交手過的小衛。
霜嶽雪貂化作巨獸也一併出現。
隻是看向柳雨薇時,它驚懼地退了退。
“看來鐵衛大人暫時是站不起來,也說不了話了,這裏還有主事的沒有?”
顧玉宸大踏步上前,雙手揣進兜裡,東張西望。
現在的衣服已經不是那身黑色夜行衣,而是壓箱底的錦衣玉袍。
“富貴”兩個字被詮釋得淋漓盡致。
著實不是他不顧及隊友安危,換衣服是因為鬆向文的那套對他來說太不合身。
正好福伯提早收到了柳雨薇的通知,老頭直接駕著麟駒車而來,顧玉宸花上片刻在車廂內就完成了換裝。
對於顧玉宸的問話,從小衛佇列中走出一人。
這人身形挺拔,星眉劍目,唇線緊抿,下頜線條清晰而剛硬。
一身裁剪合度的玄色勁裝,外罩一件質地精良、綉著暗銀色雲雷紋的深青色長袍。
袍角沾著幾點不易察覺的塵土,卻絲毫不顯邋遢,反倒平添幾分風塵僕僕的幹練。
他按了按腰間樣式古樸的長劍,那劍鞘是深沉的烏木。
“在下蕭凜,是本地的影子鐵衛,顧玉瓏就是我拿下的。”
柳雨薇眉頭微皺:“影子鐵衛?”
顧玉宸飛速跳過來,諂媚地回答:“嫂子!就是平時隱藏身份的暗職,明麵上可能隻是某個小衛或者衛頭,以此掩蓋鐵衛的身份。正常情況是不會進行這種部署的,一旦出現影子衛,說明這裏的情況不正常。”
柳雨薇:“……”
說完,顧玉宸清了清嗓子,厲聲道:“少廢話!是你抓的我姐就趕緊去把她放出來!否則……桀桀桀。”
“嗬,好一會兒不見啊,玉宸。”一個渾厚而略帶戲謔的聲音,如同悶雷般清晰地砸落下來,“這氣勢,倒是見長啊。”話語中的調侃之意,如同針尖般刺人。
“轟——!”
話音未落,一道粗糲、凝實如熔金的光柱驟然撕裂陰沉的天穹!
巨大的氣流在場內回蕩。
一時間飛沙走石起來。
連同雨幕都被割裂開!
柳雨薇那身嬌艷的海棠紅衣裙被氣流兇狠地撕扯向後,緊貼身軀,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長長的裙擺獵獵翻飛,如同燃燒的火焰。
幾縷髮絲淩亂地貼在光潔的額角和臉頰。
顧玉宸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壓和強光激得下意識後退半步。
刺目的光芒讓他不得不死死眯起雙眼,才勉強看清那懸浮於蒼穹之上的龐然巨物——
一艘通體流溢著冷冽寒芒的飛舟!
其造型極盡流暢,線條如刀削斧劈。
船體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絕非尋常貨色,是軍府重器的級別!
飛舟寬闊的甲板上,森然矗立著一排鐵塔般的身影,鱗甲在強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幽光。
為首一人,並不高大卻如山嶽,僅僅是拄刀而立,便散發出睥睨眾生的狂霸之氣。
他手中那柄門板般寬闊的巨刃,刃口在光柱映照下流轉著暗紅寒芒。
此前油膩不堪的城防所長官魏池竟然在這一刻化身悍將!
魏池手持大刀從飛舟上一躍而下,重重砸在地上,發出沉悶聲。
他的身後,幾名城衛所的管事親信也一同手持兵器落下。
飛舟也不降落,在空中略作懸停就疾馳而去。
魏池與蕭凜並肩而立。
他竟然也是一位洪境高手!
魏池低聲喝道:“醫官呢?還不為林大人醫治?”
話音剛落,兩名在一旁待命、左肩綉著白色花紋的小衛從人群中跳出。
口中低語,在林魂周身展開綠色光幕。
魏池這纔看向前方,中氣十足地開口了,“柳姑娘、顧公子、福伯,幾個時辰前我們還在桌上共飲,現在卻要刀劍相向,令人唏噓。”
福伯向魏池拱手道:“魏大人,多有得罪還望見諒,但老朽勢必要把小姐接出來。”
“福伯,你知道他們今晚幹了什麼嗎?”魏池眯著眼,“擅闖空港禁區,造成大量守衛受傷,空港遭到破壞。在顧天逸顧大人來之前,我等恐怕不能放她。”
顧玉宸氣得牙癢癢,往前走出幾步,指著魏池大聲說道:“你放放放屁!你們自己乾的什麼齷齪事自己不知道嗎?你們抓了那麼多……”
話到一半,福伯眼疾手快地抓住顧玉宸手腕,壓低聲音鄭重地說道:“少爺,絕不可說出來,這裏人太多。如果你開口,隻會讓我們的處境更加糟糕,老爺來了也無法善了。”
“對於在場無辜之人,更是飛來橫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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