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港有問題？”陸橋皺眉，“空港有什麼問題？空港有問題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有啊！大大的有。”
顧玉宸來了精神，迫不及待地把座椅往陸橋的方向拖了拖，坐下，這是為了靠得近點。
“陸哥，你知道咱們大宣朝當今主流的運輸方式是什麼？”他神秘兮兮地問。
陸橋一聽這問題，遲疑起來。
不是因為這個問題非常困難，恰恰相反，這個問題太簡單了，簡單到陸橋覺得這是個陷阱。
“空運？”陸橋試探性地說。
“沒錯！”顧玉宸激動地拍掌，“準確來說是空運為主，陸運和河運為輔，畢竟咱們大陸連片，水係發達。”
“但實際上這與宇宙間各大文明相悖。”
“其他文明是怎樣？”陸橋問。
“其他文明在本土往往依賴於河運、海運以及陸運。他們通過修繕巨大的交通網，提高運輸效率，比如地心引力隧道、更加平坦的馬路甚至是地麵軌道。”顧玉宸回答。
“為什麼？什麼效率比得上空運？”陸橋納悶兒了，“修建這些軌道和隧道難道不費勁嗎？”
顧玉宸搖了搖頭，“這個解釋起來就很長了，總之大家的情況不一樣，但其中一項最大的區別在於我們對空間的理解不同。”
“說下去。”陸橋對這個問題產生了興趣。
“我們的空間是可摺疊和展開的，但其他文明沒有達到這樣的程度，也就是說他們的空間是有限的，不能像我們在一個空間內部展開，獲得更大的範圍。”
這話聽得陸橋雲裏霧裏，“你能不能……說大白話？”
顧玉宸轉身，看向身後的桌子，瞬間有了點子。
他拍打桌麵，“比如你看這個桌子，我們可以在這個桌麵大小的空間內塞進去一棟房子，這點隻需要通過空間的內部展開就能做到。”
陸橋點頭，“沒錯，這個我明白，這類的空間係法術有很多，其中包括了仙術稜鏡，雖然效果不同，但原理是一致的，隻是對於空間的處理方向不同。”
“好！那我告訴你！對於其他文明來說，他們大多做不到這點，一個桌麵的範圍就隻能放下一個同樣大小的桌子。”
陸橋恍然大悟。
也就是說元泱界的一艘飛舟可以走下來一支烏泱泱的軍隊，但其他文明隻能衝下來寥寥兩個班。
但轉而一想這又不對了，陸橋問，“但是說了半天這跟空港有什麼關係？”
顧玉宸冷笑道：“哼哼，那我告訴你，今晚我在空港看見的箱子，是沒有採用摺疊技術的箱子。”
“我不明白，這樣豈不是很不劃算？”陸橋問。
“不，當然不會不劃算，大人們這麼精明，怎麼可能幹不劃算的事情？”
陸橋頓時明白了什麼，“所以乾坤箱是有什麼限製麼？”
“不錯。會被朝廷監控！”顧玉宸一字一頓，“朝廷通過對乾坤箱進行標記和備案來監控我朝的物資流轉。”
“也就是說，今晚運輸的東西，見不得人？”陸橋問，“走私？可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你們家地位極高，這種事情應該見慣了吧？”
這時顧玉瓏嘆了口氣，用甜美而稚嫩的聲音說，“因為我朝有‘告緡（min）令’，凡是商賈隱瞞財產或者走私，最低沒收一半家財*。”
陸橋大吃一驚：“這麼多！”
“走私的情節比隱瞞可嚴重得多，”顧玉宸得意地笑道：“你當我朝重農抑商是搞著玩的？況且檢舉揭發者可賞收繳財富中的一成！”
顧玉瓏說道：“根據十三的觀察，空港囤積的普通箱子數量極多，這意味著更高的運輸成本，也就是說有人哪怕花費巨資也在堅持運輸東西過來，而且那些都是官字號的飛舟，官字號的飛舟卻不用官字號運輸箱，說沒問題鬼都不信。”
陸橋已經開始亢奮，腦子不斷發熱，嘴角露出微笑，他的耳畔彷彿已經傳來嘩嘩嘩的錢幣聲。
柳雨薇這時冷靜地說：“可是顧公子是怎麼知道的？他們做這種事情不可能不隱瞞，豈會讓你在外麵遠遠一看就知道？”
顧玉宸沉默了下來，好像有什麼話難以啟齒。
顧玉瓏開口了，她指著顧玉宸說，“他媽媽姓鬱。”
“什麼意思？”陸橋一愣。
柳雨薇卻瞭然了，“鬱家？那個鬱家？”
“對。”顧玉瓏點頭。
“不是，哪個鬱家啊？什麼意思？”陸橋有點急了，行走的財富就在外麵，他現在有些迫不及待。
顧玉宸從脖頸間扯出一條鏈子，鏈子的一段掛著一塊紅藍交雜的玻璃片，邊緣用金屬邊箍著。
拉出鏈條的瞬間，他像是被冷水澆滅的火爐，“噗呲”一聲涼了下來。
這個瞬間的顧玉宸不再是那個熱情如火鋒芒畢露的年輕公子哥。
他變得冷靜又決絕，“我娘是鬱家的女兒，是法寶大家，這是我娘給我的無相鑒。”
顧玉宸沒有做過多描述，但陸橋光聽名字就明白了。
無相，出自佛家的說法，是指超越表象、斷除執著的真如實相的含義。
這東西被稱為無相鑒，說明有著無視物質阻礙，窺探萬物本源的作用。
顧玉宸用無相鑒觀察了空港，他看見那些箱子的內部結構。
眾人沉思之際，顧玉宸那如霜的氣質又收斂回去，他輕鬆地擺了擺手，“可惜的是，我看見的都是空箱，不知道它運了些什麼，那些在纜繩上的箱子又距離太遠，我隻能確定它的空間結構沒有經過處理。”
“最後一個問題，”柳雨薇冷靜地說，“為什麼要來找我們，或者說找陸郎？為什麼你們自己不去揭發？這樣你們還可以多得賞金。”
顧玉瓏顯然早預料到有這個問題，她沒有過多思考就坦白了，“這是我提的。因為城防所已經直接參與了非法走私，他們是很強大的力量，但我們又缺乏實際證據，所以需要取證。我弟弟判斷你們出身不凡，在這個世界上，隻有力量才能和力量硬碰硬，也隻有權貴才能對付權貴，就算事情敗露，以我們雙方的背景也能和他們碰一碰。”
陸橋大驚，“什麼？我們還必須溜進去取證？”他幾乎沒聽顧玉瓏說的後半句話。
顧玉瓏點了點頭。
陸橋眼角抽搐，果斷選擇義正辭嚴地拒絕：
“不行，我接受的教育不允許我搞這種小偷小摸的……嗚嗚！！”
話還沒說完，他就讓柳雨薇捂住了嘴。
柳雨薇看向顧玉瓏，堅定地點頭，“沒問題，一起幹了！”
……
Ps.備註
*告緡（min）令：西漢漢武帝時期曾推行“告緡令”，規定若商人隱瞞財產、偷稅漏稅，經舉報查實後，其財產將被全部沒收，其中一半獎勵給告發者，另一半收歸官府。這一政策的主要目的是通過打擊富商大賈的偷稅行為，增加政府財政收入，是重農抑商的重要表現之一。
本文進行了內容上的引用和修改。
Ps.感謝滄州的葉嫣然的“用愛發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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