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修的修為高低確實會受到“天賦”的影響。
一些人天生對靈氣遲鈍,吸納速度極慢。
但軍隊是煉金爐,強悍的體魄會為修行帶來更大幫助。
與大部分人認知的不同,軍隊在靈修麵前並不會顯得不堪一擊。
恰恰相反,軍士們嚴於訓練,又在戰場廝殺,對於技擊有著更加深刻的理解。
哪怕是修行領域,軍隊中也更容易誕生高手。
其一是助長了靈氣感應,第二則是加強體魄本身有利於‘精’的積累,而‘精’是‘氣’和‘神’的基礎。
雖然三人不清楚馬仲台的境界高低,但從外貌上實在太好判斷。
滄桑感撲麵而來,他幾乎渾身上下都寫著:“我在邊疆混了很久。”
軍隊當中,邊軍,向來戰力無雙。
兩名衛頭確認了指令確實出自官方,上麵明確表達了,泗水鄉安定之後立刻回駐地報到。
“關於前陣子‘泗水鄉夏祭案’案情的事,目前查到了一個學會組織,平時他們打著學術研究的名義聚集,其中包括了不同宗門不同地域的靈修。由於現在調查還在繼續,所以更多細節還沒有公佈。大事在即,這類案件的偵破進度也有所放緩,陸大人如果關注,過些日子可以親自在司道監詢問進展。”馬仲台說。
一名衛頭不解,“‘泗水鄉夏祭案’乃是本朝重案,異族入侵,小衛叛變,造成一眾前六品為首的靈修戰死,數百百姓身亡,對方還謀劃奪取地靈,有什麼事情比這還重要?”
“朝廷在規劃一次針對整個西部的妖怪清洗,這些日子,它們始終在對我們造成損失。為了應對妖怪巨大的數量,第九軍團將和第八軍團、司道監西部總部以及各個仙宗聯手。”
另一位衛頭搖頭,“不可能,我元泱界地域廣闊,要清除妖怪就好比汪洋捕蝦。”
“諸位知道‘印記’嗎?”
幾人對視一眼,“知道。”
陸橋曾經親眼見到黑色的光波從奎山號巡界艦上被釋放,那穿過群山的黑光就是法術‘印記’。
‘印記’是一門級別不高的法術,但意義重大。
它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對搜尋到的目標進行靈子標記,並且印記會在被標記者身上持續存在。
唯一的問題是‘印記’的範圍有限,靈修施展的話通常隻有幾百米的寬度。
由巡界艦的裝置釋放也隻能達到幾公裡,因為要處理區域內所有的生物和非生物資訊需要巨大算力,範圍每上升一公裡,成本都是指數級的。
否則夏祭那晚,逆賊們一個都逃不掉。
一想到這裏,陸橋心中誕生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隻見馬仲台神秘一笑。
“朝廷決定對整個西部釋放‘印記’,司道監、軍方以及所有仙宗的大器靈都會將算力投入過來,目前已經在準備了,所以通訊極不穩定。”
馬仲台沒有耽擱太久,和三人又說幾句後就離開了。
畢竟他是頂替塗三的位置,還得去衙門和朱七、鄉長打個照麵。
陸橋合計合計打算儘快和衛頭們一起離開泗水鄉。
一來自己的傷勢已經恢復了大半,二來自己的元神的問題也令人感到擔憂,內景的開啟和鬥笠男人的存在,都超出了常理。
師父總說,修行人應當腳踏實地,突如其來的好處往往不懷好意。
陸橋很擔心元神的增強是一次涸澤而漁的收穫。
……
“快來快來!陸老弟,就要開始了。”朱七焦急地催促,但回頭看陸橋小跑實在彆扭。
他乾脆轉頭拎起陸橋,將他拋在空中,自己變化成熊身,接住,三步並作兩步,朝著祖祠的方向衝刺。
此前朱七也曾受了不輕的傷,陸橋趴在熊背上,能看見熊耳已經殘缺了一角。
可明明朱七的本體耳朵並沒有傷疤,這又是個什麼原理?
風馬上呼啦啦灌來,陸橋被顛成了海浪。
祖祠外的廣場已經被重修,上麵站著密密麻麻的鄉民。
朱七將陸橋放了下來,恢復人身。
陸橋被這裏的人山人海震撼了,真是全鄉參與的儀式。
今天是夏祭的後祭,預示著夏祭的完整結束。
同時,也是為今年夏祭遇難者集體悼唸的日子,今天祖祠將開放,供大家參拜。
陸橋被朱七拖來,說是借這個機會請祖宗們為陸橋賜福。
廣場東南角支著三個糖畫攤子,糖人老頭舀起一勺金燦燦的麥芽糖,手腕抖著畫出條鱗片分明的青龍,惹得七八個娃娃擠成團。
賣艾草饃的姑娘挎著竹籃穿梭人群,剛出籠的饃在粗布裡冒著熱氣,幾個小年輕摸銅板時趁機掐一把她水紅襖子下的腰肢,惹得她追打了那幾人一路。
\"讓讓!福肉來嘍!\"
兩個赤膊漢子抬著柏木桶撞開人堆,油花子在湯麵上打轉。
穿開襠褲的孩童溜到桶邊偷撈骨頭,被他娘拎著耳朵拽出來,油手印在棉褲上蹭出亮汪汪一道。
趁著這個間隙,供桌底下忽然鑽出個泥猴似的丫頭,嘴裏還叼著半塊偷來的蜜供。賈管事舉著藤條追打過來,小丫頭哧溜鑽進人縫,撞得婦人懷裏的奶娃娃哇哇大哭。
掛在樹梢的爆竹紅紙屑紛紛揚揚,落在跪拜人群的棉帽與頭巾上,倒似下了場胭脂雪。
賈管事對於那調皮丫頭有些無可奈何,隻能吹鬍子瞪眼。
他順了順氣息,走到祖祠門口,突然吸了口氣扯著破鑼嗓子喊:
“吉時到——”
八麵蛟皮鼓突然炸響。
鼓聲如同雷霆。
蹲在石碾旁抽旱煙的老漢們立刻掐了煙桿。
閑扯的婦人們紛紛噤聲。
戲檯子空空的,不再有戲班,但底下蹲著幫閑漢,他們一同站起身來。
所有人都定在原地不動,還在前進的隻有朱七和被他領著的陸橋。
他們所到之處,大家如同潮水退去般讓出一條小道。
不少人都看過來,看到一個四處張望的陸仙官。
陸橋有些魂不守舍的,眼睛在人群中掃蕩了好幾遍。
他總覺得有個熟悉的人在看著他,可偏偏找不到。
“別緊張,我打過招呼了,族老們都沒意見。”朱七拍了拍陸橋,以為他是緊張。
實際上,陸橋也確實緊張,他在找一個人,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
Ps.因為要出門,今天的二更稍微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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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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