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名為“Buckley'sVault*”的酒吧處在一個暗巷當中。
(註:巴克利金庫。)
楚南華拉開那略顯老舊的門,對艾米莉做出一個紳士的動作。
“美麗的女士,請~”
酒吧的內部和它那老舊的門一致。
兩人剛剛邁進去,歷史感撲麵而來。
大門之後還有一道敞開的保險門,這家酒吧似乎是修築在一個曾經真正的金庫裡。
這裏燈光昏暗,斑駁的混凝土穹頂以七層鋼筋網為骨架,每塊澆築模板的木紋都凝固在1899年的混凝土表麵。
裂縫間滋生的熒光苔蘚像靜脈網路般延伸,最終匯聚到中央直徑三米的防彈玻璃天窗——那裏曾被1927年劫匪的炸藥燻黑,如今鑲嵌著變色玻璃。
酒吧內還坐了不少人,他們無一例外都上了年紀,但身材健碩。
不論黑人白人,他們都留有花白的鬍鬚,風格有點像俄羅斯的車臣人,但長度要短一些,也不那麼茂盛。
總之,這裏有老派的房子,老派的裝修以及老派的顧客。
艾米莉看向這扇極為厚重的保險門,她用輕輕觸控著上麵的紋路。
“那是1886年殖民銀行的印記。”楚南華看著她,緩緩點了點頭。
“楚……我很好奇你怎麼找到這兒的。”艾米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樣風格的酒吧可以說是獨具一格了,可隱秘程度連自己這個本地人都不知道。
“一個碰巧的機會,以及……用心。”楚南華撇了撇頭,“你知道的艾米莉,哪怕是你從小居住的房子裏,也總能找到沒見過的角度。擁有發現美的能力,是我們活著的證明。”
這話聽得艾米莉心花怒放,她總是對這種細節感感到癡迷。
威士忌的琥珀色光暈順著混凝土穹頂傾瀉而下,百年金庫的防爆牆被改造成環形酒櫃,上萬隻玻璃瓶在幽藍射燈下泛著冷光。
“新麵孔來點什麼?”酒保掃了他們一眼,他正在擦拭一個鬱金香杯。
“嗯……我要一杯AperolSpritz*,然後再加上一杯檸檬汽水。”艾米莉爽朗地說。
(註:一款低酒精雞尾酒。)
“好嘞。”酒保麻利地收起鬱金香杯。
“噢!等等等!”楚南華這時打斷了他們,他熱忱地看著艾米莉,“艾米莉,你真該試試這家的特色,我幫你點怎麼樣?”
“吼~你幫我點?”艾米莉捂嘴笑道。
“沒錯,你嘗一口,如果覺得不滿意,酒保先生再給你上一杯AperolSpritz。”
“好啊,我很期待我們的楚先生會為我點什麼。”艾米莉俏皮地看著他。
楚南華這時自信地向酒保豎起兩根手指,“來兩杯‘山野綠’,她的那杯少點酒精,以及隻要10%的海姆草香料。”
酒保這時沖楚南華比出個大拇指,併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初次嘗試確實溫和些比較好。請坐吧,稍後我給二位端上來。”
楚南華帶著艾米莉在就近的卡座上坐下。
艾米莉注意到,這座酒吧裡幾乎都是老人,但在東南角的卡座裡,有位穿麂皮風衣的女人在皮革筆記本上速寫,威士忌杯沿的口紅印像枚印封,她腳邊的杜賓犬對著穹頂某處發出低吼。
艾米莉順著它的視線望去,斑駁的混凝土裂縫間滲出暗紅色液體,在防彈玻璃天窗上凝成維多利亞時代的銀行徽章。
“別在意那些鐵鏽,”鄰桌穿海魂衫的水手模樣的老人用煙鬥敲了敲柚木桌,\"上個月有個地質學家喝多了,非說這是金庫幽靈的血淚。\"
他的鬍鬚裡編著小辮,說話時總帶著風暴將至的鹹腥氣。
桌麵擱著半杯酒水,綠色的液麪勾勒出晚春的草浪。
老人又指了指吧枱上深深淺淺的彈孔,眨了眨眼睛說:“這些凹痕來自1923年的警匪槍戰,這座酒吧歷史悠久。”
艾米莉激動地說,“是啊,我沒想到在墨爾本竟然還有這樣的酒吧。”
“這位小哥很有品味,也很有經驗,除了我們這些老傢夥,很少有人點‘山野綠’,那東西可不在選單上。”另一位黑麵板的老人走了過來,他脖子上掛著頂牛仔帽,健碩的左臂卻紋著怪異的圖案,像是……航海圖。
“哈哈,巧合罷了,朋友帶我來過一次,當時沒見到二位。”楚南華笑著說。
這時恰好穿天鵝絨馬甲的調酒師已經做好了兩杯‘山野綠’,酒保將它們端過來,分別推到楚南華和艾米莉麵前。
楚南華順手端起酒杯,帶著艾米莉向兩位老人舉杯。
“敬命運。”
巧的是,兩位老人正巧也喝的‘山野綠’,他們同樣舉起酒杯:“敬命運!”
“敬……命運。”艾米莉仔細觀察幾人的動作,有樣學樣。
四人小酌一口。
酒水入喉不過半分鐘,艾米莉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股清澈沁涼的氣息正在竄進全身,就像是一股由內而外的生命力。
澎湃的力量從身體中的某處湧現出來,帶來燥熱感。
她想起楚南華說的,住得再久的屋子你也總能發現意外的角度。
現在她竟然果真從自己的身體瞭解到不為人知的一麵,這是超凡的體驗。
艾米莉的精神變得異常興奮,極其愉悅,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她迫切地轉頭看向楚南華,這時他的眼中泛起了短暫的綠光,一閃而逝。
楚南華正和她對視,艾米莉彎成月牙的眼中綠色無比燦爛,他笑著問道:
“怎麼樣?艾米莉。”
“哈哈,好……好極了,楚。”艾米莉開心地搖頭,神情陶醉,“我從沒喝過這麼神奇的酒。”
“噢~我們的小姑娘終於體驗到人生的快樂了!認識這位小夥真是你此生的幸運。”水手裝的老人打趣道。
艾米莉動靜不小,加上她的容貌極好,讓周圍的人們早早關注過來。
除了那名穿麂皮風衣的女人,酒吧內的男人們都輕鬆地笑了,穿麂皮風衣的女人正一臉冷淡地塗塗畫畫,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角落裏卡座上三個穿定製西裝和兩個渾身紋身的老人也都笑著看過來,他們停下了手中的德州撲克。
場內一時間充斥著快樂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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