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徹底驅散了霧氣，沈淵將那瓶一品藥散收好，指尖卻在瓶身上輕輕摩挲。
五十文。
但對於修士而言，不過是半塊下品靈石的零頭。他要的，從來都不是在這破地方裡苟活。
「兄長，粥好了。「
林婉的聲音從外間傳來，比先前穩了些，卻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沈淵抬眸，正看見她端著陶碗進來，身後跟著亦步亦趨的蘇柔。
少女今日換了件杏色的襦裙，是前些日子從當鋪贖回來的舊衣，洗得發白，卻襯得她愈發像隻怯生生的小獸。她偷眼瞧著沈淵，又飛快低下頭，耳尖卻紅了。
【係統提示：檢測到共業物件「蘇柔「產生「好奇 畏懼「情緒】
【因果點 0.5（收益衰減）】
沈淵眉頭微蹙。這係統倒是禽獸得很。他收回目光，落在林婉端來的粥碗上清可見底的稀粥，上麵漂著兩片醃菜。
「就這些？「他接過碗，指尖「不經意「擦過林婉的手背。
那美婦指尖一顫，粥水險些晃出來：「還、還有些臘肉，我這就去熱「
「不必了。「沈淵放下碗，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人往身前帶了帶，「你坐下，我有話說。「
林婉被他拉得近了，那股男子特有的氣息撲麵而來，讓她想起昨夜神念交融時的眩暈。她腿一軟，險些跌坐下去，卻被沈淵另一隻手穩穩托住腰肢。
「兄長「
「叫名字。「沈淵低聲道，目光卻越過她，看向窗外，「巷尾的王麻子，你認識？「
林婉身子一僵。
王麻子，鍊氣三重的散修，在這地方裡算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據說早年曾在霧沼山脈裡得過些機緣，回來後便占了巷尾最好的屋子，平日裡專做些放債的勾當。林婉的丈夫還在時，曾欠過他兩塊靈石，利滾利，到如今怕是有十塊不止。
「他來找過麻煩？「林婉聲音發緊，下意識往沈淵懷裡靠了靠。
沈淵感受著懷中豐軟的觸感，手掌在她腰側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暫時還沒有。但方纔，他在窗外看了很久。「
林婉猛地抬頭，桃眸中閃過一絲驚惶。
在外城，被高階修士盯上，無異於被猛獸鎖定的獵物。沒有背景和實力，甚至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
「別怕。「沈淵低頭，在她發間輕輕一嗅，聲音低沉如耳語，「有我在。「
【係統提示：檢測到共業物件「林婉「產生「安全感 依賴「情緒】
【因果點 2】
【當前因果點：22】
【林婉因果線：琉璃金（熾熱）→琉璃金（纏繞）】
【特殊狀態：深度依戀形成，共業物件將主動尋求肢體接觸以獲取安全感】
沈淵唇角微揚，這係統對人性心理的把握，倒是精準得可怕。
他鬆開林婉，從懷中取出那瓶一品藥散，放在桌上：「今日我去坊市，將這瓶藥散賣了。你…「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換身衣裳，跟我一起去。「
「我？「林婉愕然。
「嗯。「沈淵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在那件藕荷色短襦的領口處停留片刻，「外城魚龍混雜，你跟著我，安全些。「
他這話半真半假。安全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方纔摩挲她腰肢時的觸感猶在。
那種豐軟中帶著韌性的手感，讓他忽然有些期待，這位美婦在坊市人群中，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的模樣。
林婉卻被他看得臉頰發燙，慌忙低下頭：「我、我去換衣裳「
她拉著蘇柔進了裡間，腳步有些虛浮。沈淵看著她的背影，神念卻悄然散開感知著方圓十丈內的動靜。
王麻子還在。
那道陰鷙的視線如附骨之疽，從巷尾的某個視窗投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沈淵甚至能「看「到那傢夥枯瘦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儲物袋。
鍊氣三重，若正麵交鋒，他必死無疑。沈淵的指尖輕輕敲擊桌麵，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擁有神唸的人，最大的優勢從不是正麵搏鬥。
坊市位於城區與外城的交界處，說是市，其實不過是幾條縱橫交錯的窄街，兩側搭著歪歪斜斜的棚戶。
清晨時分，這裡已經人聲鼎沸，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偶爾傳來的打鬥聲混雜在一起，透著股野蠻的生機。
沈淵走在前麵，林婉落後半步，緊緊跟著他。
她換了件月白色的長裙，是壓箱底的好料子，平日裡捨不得穿。裙擺曳地，行走間如流雲般搖曳，將她的身段襯得愈發婀娜。
領口處卻有些緊了，是沈淵「順手「幫她係的，說是外城風大，免得著涼。
那布帶束得緊，將她的胸脯高高托起，走動時微微顫動，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兄長「林婉被看得不自在，小聲喚他，「是不是太招眼了？「
沈淵回頭，目光在她胸前停留一瞬，又若無其事地移開：「招眼纔好。「
他壓低聲音，近乎耳語：「讓人知道，你是有主的人。「
林婉耳根瞬間燒紅。這話說得曖昧，卻也不假，在這外城，獨行的美貌婦人，本就是禍根。但若身邊跟著個能提純藥散的「丹師「，哪怕隻是鍊氣一重，也值得讓人拉攏。
【係統提示：檢測到共業物件「林婉「產生「羞赧 隱秘愉悅「情緒】
【因果點 1】
沈淵滿意地點點頭，帶著她徑直走向坊市深處的一家藥鋪。
「百草堂「。
門麵不大，卻收拾得乾淨，門口站著兩個夥計，目光視著來往行人。沈淵踏入門檻時，明顯感覺到一道神念從自己身上掠過。
「道友，買藥還是賣藥？「櫃檯後是個留著山羊須的中年人，眼皮半抬，語氣平淡。
「賣藥。「沈淵將那瓶一品藥散放在櫃檯上。
山羊須掌櫃的目光終於有了變化。他拿起瓷瓶，拔開塞子輕輕一嗅，又倒出些許在掌心細看，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一品上階，雜質剔除得乾淨。道友自己提純的？「
「嗯。「
「什麼修為？「
「鍊氣一重。「沈淵麵不改色。
山羊須掌櫃的手頓了頓，第一次正眼打量他。鍊氣一重就能提純出一品上階的藥散？這要麼是天賦異稟，要麼就是得了什麼機緣。
他的目光又落在沈淵身後的林婉身上，在那張嬌艷的臉蛋和起伏的曲線上停留片刻。
「五十文，我要了。「山羊須掌櫃收回目光，語氣平淡，「或者，道友可考慮來我百草堂做個學徒？每月三塊下品靈石，包吃住。「
沈淵還未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讓開！都讓開！「
人群如潮水般分開，幾個穿著統一服飾的修士大步走來，胸口繡著一朵青雲，是城主府的執法隊。為首的是個鍊氣五重的瘦高男子，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店內，最後落在沈淵身上。
「你就是那個能提純藥散的散修？「
沈淵眉頭微蹙，神念悄然探出，卻在那瘦高男子身前三尺處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開。
護體靈罡。鍊氣五重以上才能凝聚。
「正是。「他收回神念，神色不變，「道友有何指教？「
瘦高男子上下打量他，目光在林婉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回沈淵臉上，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指教不敢當。城主大人有令，凡能提純藥散者，皆可入城主府備案，受執法隊庇護。「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當然，每月需上繳三成收益。「
沈淵心中冷笑。說是庇護，不過是收保護費罷了。但這瘦高男子鍊氣五重的修為，卻讓他不得不斟酌，拒絕，意味著得罪城主府；答應，意味著被綁上這條船。
「容我考慮「
「不用考慮了。「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王麻子佝僂著身子走進來，枯瘦的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沈道友，咱們這小地方的人，怎麼能去攀城主府的高枝呢？「
他看向那瘦高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仍梗著脖子道：「這位大人，沈道友是我的鄰居，他的事我們自己解決，就不勞城主府費心了。「
瘦高男子眉頭一皺，鍊氣五重的威壓驟然釋放。王麻子臉色一白，卻咬著牙沒有後退，隻是袖中的手指悄悄捏住了一張符篆。
氣氛驟然緊繃。
沈淵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
「兩位，「他上前一步，恰到好處地擋在林婉身前，「不如這樣「
他伸手，將那瓶一品藥散推向山羊須掌櫃：「這瓶藥散，我送與百草堂，換個人情。「
山羊須掌櫃眼中精光一閃，沒有說話。
沈淵又轉向瘦高男子，從懷中摸出一塊下品靈石：「這位大人的好意，沈某心領。這是孝敬，權當交個朋友。「
最後，他看向王麻子，笑容溫和，眼中卻沒有溫度：「王兄說得對，我們的事自然要自己解決。今晚，我在家中備酒，請王兄一敘，如何？「
瘦高男子收了靈石，臉色稍霽，深深看了他一眼：「沈道友，聰明人。三日後，我再來找你。「
山羊須掌櫃將藥散收入櫃中，淡淡道：「人情我記下了。道友若有難處，可來百草堂尋我。「
王麻子捏著符篆的手指鬆了又緊，最終擠出一個笑容：「好，今晚，我一定到。「
【係統提示：檢測到「危機化解「】
【因果點 3】
【特殊事件：三方製衡形成，獲得「狡兔「特質（被動）：在多方勢力夾縫中，生存能力 20%】
沈淵看著三人離去，嘴角的笑容漸漸收斂。他轉身，握住林婉冰涼的手，低聲道：「走吧，回家。「
「兄長，今晚……「
「沒事的。「沈淵捏了捏她的手心，目光望向春雨巷的方向，「他想要機緣，我給他機緣便是。「
隻是這機緣，能不能有命拿得住，就看他的本事了。
沈淵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帶著林婉在巷子裡繞了幾圈，確認沒有跟蹤後，才從後門進了院子。
「柔兒，去燒水。「他吩咐道，又看向林婉，「你跟我進來。「
裡間的門關上，沈淵從床底拖出一隻木箱，裡麵是他這些年來積攢的全部家當，三塊下品靈石，十幾枚大錢，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礦石、符紙。
「兄長，這是……「
「今晚，王麻子必來。「沈淵將靈石和大錢分開，頭也不抬，「鍊氣三重，無疑敵不過但…「
他忽然抬頭，看向林婉，目光灼灼：「若我能在一夜之間，神念再進一步呢？「
林婉愣住。
神念進步，談何容易？她雖不懂修行，卻也知道修士的神念增長，往往以年計。一夜之間？
「你過來。「沈淵向她招手。
林婉遲疑著走近，卻被他一把拉入懷中，坐在他大腿上。那熟悉的男子氣息撲麵而來，讓她瞬間軟了身子。
「兄長，現在不是……「
「就是現在。「沈淵低頭，在她頸側輕輕一嗅，聲音低沉，「還記得昨夜，你如何幫我的嗎？「
林婉身子一顫。
神念融合，那種靈魂交織的眩暈感，她至今想起仍覺得腿軟。
「你的反哺之力，能讓我的神念暫時增強。「沈淵的手掌從她腰間滑入衣襟，在那溫軟的肌膚上緩緩遊走，「我們需要更深入一些「
「更深？「
「讓因果線，纏得更緊。「沈淵的指尖在她心口處輕輕一點，那裡的肌膚下，隱約可見一道赤金紋路在微微發光，「讓我徹底進入你的神念，讓你的反哺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我體內。「
他說得直白，讓林婉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會、會傷到兄長嗎？「她聲音發顫，卻不是因為害怕。
「或許會。「沈淵的手指已經解開了她的衣帶，月白色的長裙滑落肩頭，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但若不試，今晚便是死局。「
他低頭，在她裸露的肩頭落下一吻：「婉兒，幫我。「
這聲「婉兒「，讓林婉徹底潰了防線。
她反手抱住他的脖頸，主動迎上他的唇。這一次，不再是被動承受，而是主動的、近乎貪婪的索取。
【係統提示：檢測到共業物件「林婉「產生「決絕 獻祭「情緒】
【因果點 5】
【特殊狀態：神魂共鳴預備——共業物件自願開放神魂核心，融合風險：中等】
【警告：宿主神念強度不足，強行融合可能導致神魂損傷】
沈淵無視了係統的警告。
他抱著林婉倒在床上，神念如潮水般湧出，順著那條赤金因果線，探入她的意識深處。
那裡，是一片溫暖的、泛著淡淡金光的海洋。林婉的神魂沒有修士的鋒芒，隻有柔韌的、包容的特質，如同水一般，將他緊緊包裹。
「進來……「她的聲音直接在神魂層麵響起，帶著顫音，「兄長，快進來……「
沈淵沒有猶豫。
他的神念化作一道流光，徹底沒入那片金色海洋。
剎那間，天旋地轉。
他「看「到了林婉的一生，少女時的天真，嫁人後的溫婉，喪夫後的惶恐，以及……遇見他之後的，那種近乎飛蛾撲火般的依戀。
【係統提示：神魂共鳴達成】
【效果：神念強度臨時 100%，控製精度 80%，持續時間：未知】
【警告：共業物件神魂負荷過重，請儘快結束】
沈淵猛然睜眼。
懷中的林婉已經昏睡過去，臉頰緋紅，呼吸急促，額頭上還掛著密密麻麻的細汗。
他抬手，一道無形的波紋從指尖擴散，將桌上的茶杯輕輕托起，又穩穩放下。
神念禦物。
這是鍊氣中期才能掌握的能力，而他，在神魂共鳴的狀態下，提前觸及了。
「足夠了。「
沈淵低頭，在林婉汗濕的額頭上輕輕一吻，替她拉好被子。
窗外，暮色四合。
王麻子，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他起身，從木箱底部摸出一物，那是他穿越時帶來的，唯一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一塊漆黑色巴掌大小的鐵片，邊緣鋒利如刀卻沒有任何靈氣波動。
係統稱其為「因果之刃「，是他完成首次「深度共業「後解鎖的隱藏道具。
【因果之刃：可斬斷因果線，對神魂造成不可逆損傷】
【使用限製：需以宿主因果點為燃料，當前可用次數：1】
沈淵摩挲著鐵片冰冷的表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鍊氣三重？
今晚，他會給王麻子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