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黃昏。
顧枕欲在銅鏡前坐了許久。
她換下了素日寬大的道袍,著一襲輕薄的煙羅紗衣,月白色的料子沿著腰身勾出柔和的線條。領口比往常低了些許,露出一截頸項。
「隻是療傷。」她對鏡輕聲說,指尖卻微微發顫。
昨夜她幾乎未曾安睡。神魂中殘留的異樣感如潮水般反覆浸染,讓她在羞惱之餘,品出了一絲陌生的悸動。亡夫病榻十年,她獨守空閨,早已忘了被人觸碰是什麼滋味。
而沈淵,那個神魂強大得驚人的年輕弟子。
「叩叩。」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敲門聲響起,顧枕欲倏然起身:「進來。」
門開,沈淵攜著一身藥香踏入。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微怔了一瞬。
「師娘。」他垂眸行禮,「準備好了嗎?」
顧枕欲攥緊了袖中的手:「開始吧。」
她引他進入內室。軟榻已鋪好錦被,香爐中燃著安神的薰香。
沈淵在榻邊坐下,伸手貼上她的後心。掌心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顧枕欲微微一顫。
「師娘,放鬆。」沈淵的聲音近在耳畔,「弟子隻是在治療。」
顧枕欲閉上眼,感受著他的神念再次湧入識海。那暖流比昨日更溫柔綿長,細細密密地包裹住她神魂上的裂痕。
沈淵的神念沒有停。他「看」見了她識海深處的變化,新生的神魂如初芽般嬌嫩,需要更深的滋養。
「師娘,表層修復隻是治標。」他低聲道,掌心緩緩下移,「若要根治,需得深入神魂本源。」
顧枕欲倏然睜眼。
「請師娘信我。」
沈淵的另一隻手輕輕攬在她身側。這個姿勢將她半攬在懷中,紗衣下的身軀隔著衣料貼近他的胸膛。
顧枕欲僵住了。
她該推開他。可他的神念在此刻驟然加大,如溪流匯入江河,溫和而不失分寸地探入了她神魂的更深處。
一聲極輕的低呼從唇間撥出,顧枕欲仰起頭,眸中盈上一層水霧。
沈淵的神魂與她的神魂在識海深處相觸,他的神念所過之處,乾涸的神魂如逢甘霖,緩緩舒展開來。
【因果點 3】
【顧枕欲神魂契合度:15%→35%】
「師娘,」沈淵在她耳畔低語,「馬上就好起來了。」
最初的不適應之後,顧枕欲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她的神魂被他的神念滋養,那種滿足感難以言說。
「沈淵……」她無意識地喚他的名字。
窗外,一株老槐樹的陰影裡。
徐欣兒捂著嘴,瞪大了眼睛。
她本不該在這裡。娘親讓她去煉丹房提純藥液,可她提前完成了跑回來,卻聽見內室傳來異樣的聲響。
好奇心驅使下,她攀上窗下的石台,從窗欞縫隙中望去。
隻是一眼,徐欣兒就僵住了。
她的娘親,那個永遠清冷威嚴的顧枕欲。
此刻正倚在沈淵懷中。月白色的紗衣微亂,而沈淵正攬在她身側。
顧枕欲一聲輕呼,身子向後仰去。
她的神魂波動太強了,強到徐欣兒都能感知到。
徐欣兒該離開的,可她一下都沒動。
她看著沈淵低頭,在娘親耳邊說著什麼,看著娘親眸子半闔,眸中水光盈盈。
那種柔軟的姿態讓她心口怦怦直跳。
怎麼會這樣?
竟會讓人如此失態。
徐欣兒不自覺地屏住呼吸,腦海中浮現出沈淵教導她煉丹時的畫麵。
他站在她身後,手掌覆著她的手,氣息籠罩著她,那時她隻覺心跳加速。
內室中,沈淵忽然抬眸望向窗欞的方向。
徐欣兒心臟驟停,以為自己被發現了。可沈淵隻是唇角微揚,隨即低頭,將顧枕欲攬得更緊了些。
「沈淵」
顧枕欲的聲音裡帶著顫意。
她的神魂不禁貼德更近,渴望著更多的滋養。
沈淵的神念在她的識海中遊走,修復著最後一道裂痕。
【因果點 5】
【顧枕欲神魂契合度:35%→60%】
【檢測到根骨改善跡象】
「師娘,感覺到了嗎?」沈淵低語,「你的根骨在變化。」
顧枕欲沉浸在複雜的感受中,被他這麼一說才察覺到。
神魂交融產生的暖流從識海蔓延至全身,流經經脈,滲入骨髓。原本停滯多年的修為瓶頸,竟出現了一絲鬆動。
「我」
「噓。」沈淵輕聲安撫,「還差一點。」
顧枕欲仰起頭,發出一聲顫抖的嘆息。
窗外,徐欣兒看著這一幕,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
她看見兩人的神魂波動變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讓她既羨慕又黯然。
「師弟……」
她無意識地輕喚。
就在這時,顧枕欲的神魂劇烈震顫,
識海中的最後一道裂痕徹底癒合。一股奇異的能量從神魂交融處湧出,流向她的全身。
【因果點 8】
【顧枕欲神魂契合度:60%→80%】
【根骨改善完成:中品凡骨→上品凡骨】
【特殊狀態解除:精神創傷已根治,根骨受限已突破】
顧枕欲猛地睜大眼睛。
她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在拓寬,丹田在擴容,原本停滯在鍊氣七重多年的修為,竟然在這一刻自行運轉,沖向了第八重。
同時沈淵也受到她的反饋,突破到了鍊氣三重。
顧枕欲渾身一顫,軟倒在沈淵懷中,失了力氣。
沈淵攬住她,感受著她的神魂在自己懷中舒展、沉入安眠。他的神念溫柔地撫慰著她,直到她的呼吸平穩下來。
窗外,徐欣兒終於回過神來。
她看見沈淵低頭看了看娘親的額頭,將她輕輕放在軟榻上,蓋好錦被。那動作溫柔得讓她心口發酸。
少女落荒而逃,卻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枯枝。
「哢嚓。」
沈淵抬眸,望向窗外空蕩蕩的老槐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當夜,主屋。
顧枕欲醒來時,發現自己衣衫整齊地躺在榻上,身上蓋著錦被。內室中已不見沈淵的身影,隻有一縷藥香殘留。
她坐起身,感應著體內的變化,眸中滿是震撼。
鍊氣八重。上品凡骨。困擾她多年的桎梏,竟然真的在一場神魂雙修中突破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還殘留著神魂交融時的感覺。
那種被寵愛的感覺還刻在深處,讓她一想起來便心神不寧。
「顧枕欲,你都做了什麼…」她捂著臉,指尖觸到自己滾燙的頰。
窗外傳來細微的響動。
顧枕欲抬眸,看見徐欣兒站在門口,小臉煞白,眼神躲閃。
「欣兒?你怎麼了?」
徐欣兒張了張嘴,最終隻是低下頭:「娘親,我去煉丹了。」
她轉身跑開。
少女跑到煉丹房,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窗欞外看到的畫麵。
「師弟……」她無意識地輕喚,指尖輕輕攥住衣角。
她心裡有一種奇怪的空虛感,還有一種莫名的渴望。
東廂房。
沈淵推門而入,林婉迎上來,替他更衣。她動作微微一頓,隨即輕輕一笑:「夫君,師孃的根骨……突破了?」
沈淵一怔:「你如何知道?」
「我感應到了。」林婉仰起臉,眸中帶著一絲複雜,「方纔師孃的神魂波動很強,而且……帶著你的氣息。」
沈淵握住她的手:「婉兒——」
「夫君不必解釋。」林婉輕輕靠在他懷中,「我說過,我願意的。」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隻是夫君身上,也有師孃的香氣了。」
沈淵低頭,看見妻子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心中一軟,將她攬緊了些:「那今晚,我好好陪婉兒。」
林婉紅了臉,乖巧地窩在他懷中。
當夜,東廂房隱約有神魂波動傳出。
而主屋的顧枕欲,躺在榻上聽著夜風中的細微聲響,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被單。她知道自己該休息,可神魂卻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誌。
「沈淵……」她在黑暗中低語,「明日該以什麼理由喚你來呢?」
這一夜,三個女人,三種心思,卻都繞不過同一個名字。
而沈淵,在摟著林婉入睡之前,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顧枕欲情緣值:60】
【徐欣兒情緣值:30(情愫暗生)】
【因果點剩餘:127】
他唇角微揚,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