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青瓷花開,婼姨窺見(3K)
夜色濃稠如墨,房內燭火搖電起伏,映出了那兩道重合相疊的剪影。
「師兄~」
「可以給青瓷一個機會嗎?」
林青瓷貝齒輕咬下唇,眉梢間輕顫間難掩那一絲痛楚。
「你這又是何必呢?」
顧今朝對上她的眸光,神情有些複雜。
眼前之景與前世被刀的畫麵何其相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隻是那時,林青瓷眼中盛滿哀婉幽怨。
而今世,那一抹哀怨卻化作了滿足與欣悅。
林青瓷癡癡凝望著眼前人:「因為我早已經離不開師兄!」
顧今朝嘆了一口氣:「即便如此,也不必為了幫我調和陽火,而賠上你自己——」
「可我害怕師兄被慕伊人搶走了。」
林青瓷神情迷離,一抹緋色從雙頰逐漸蔓延到耳根,將那綺美無暇的俏臉染成三月桃花瓣。
偏她肌膚勝雪,這一紅一白交相輝映,便成了最穠麗的工筆畫,在昏黃燭光裡灼灼生輝。
鼻尖縈繞著淡淡幽香,顧今朝眸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林青瓷那微微開的衣襟。
精緻的鎖骨映之下,繡著荷花藏鯉的抹胸微微撐起,幾縷髮絲滑入淺淺溝壑,若有若無地誘人探尋。
「師兄與慕伊人有走到這一步嗎?」
林青瓷察覺到那火熱的眸光,唇角微微勾起,俯身湊近。
櫻唇微張,吐露的香甜氣息打在臉上,顧今朝呼吸急促了幾分,眸光中的赤紅更甚:「不曾」
「那我現在是不是領先於她?」
林青瓷臉上的笑意明媚了幾分,卻是側過臻首,輕輕咬了咬他的耳垂。
顧今朝隻覺那酥酥暖暖之意襲來,逐漸瀰漫至心頭:「你就這般想勝過她。」
「做夢都想!」
林青瓷順著他的側臉,沿著下頜,慢慢吻至肩膀,在上麵留下了屬於她的唇印。
這般模樣,如同在蓋章般,宣佈眼前的男子已經屬於她。
被這般撩撥,顧今朝越發躁動難耐,撥出的氣息都滾燙無比。
察覺到他的異樣,林青瓷臻首微抬,主動抓住了他的手,撫上了自己那挺翹的臀兒上。
「青瓷整個人都是你的~師兄不用太過剋製自己!」
「你這是作甚?」
感受到那柔軟而又彈膩的觸感,顧今朝心頭一跳。
「隻是想讓師兄知曉,青瓷對你的心意。」
林青瓷似有些喜歡上這種耳鬢廝磨的感覺,水潤的薄唇又吻上了他的唇角。
眼前一幕,恍若又回到了前世最後的畫麵。
她與師兄便是以這種親密無間的姿態共赴黃泉。
也不知道慕伊人回來,發現這一幕後,究竟是怎麼樣的表情。
「這是表心意,還是撩撥我?」
顧今朝眉頭微挑。
若非他現在正遭受著真陽之火的灼燒,身體僵硬,動彈一下都極為艱難,肯定要讓這個丫頭嘗嘗什麼叫顧氏家法。
「師兄可否告訴我————」
林青瓷卻不在意,僅是緩緩支起身子。
額前略微散亂的青絲不知怎地,也隨著那搖曳的燭火,開始晃漾了起來。
顧今朝身軀微微繃緊,鼻息逐漸紊亂:「告訴你什麼?」
林青瓷臻首微仰,眸光內泛起了瀲灩光澤,好似要滴出水來似的:「是否——
——喜歡我?」
顧今朝本不想回答,但對上那哀婉的眼神,想起後宮模式裡對她的虧欠,終究心頭一軟:「還未到喜歡。」
林青瓷抿了抿唇,向來柔婉的嗓音不知何時變得軟糯綿膩,似含著一絲媚意:「那究竟————到了何種程度?」
顧今朝嘆了一口氣:「好感之上,有一絲喜歡吧!」
他感覺這樣下去,哪怕自己是六週目,遲早都會被林青瓷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攻陷。
聽到這話,林青瓷感覺整個人都浸泡在了蜜罐裡,甜滋滋的,讓她有些貪戀:「也就是說,我們不是普通的師兄妹,而是有著男女情愫的師兄妹?」
顧今朝含糊其辭:「算是吧!」
林青瓷纖腰好似弱柳扶風般輕漾:「那比起與師兄青梅竹馬的慕伊人————是不是更加親密?」
「為何偏要比呢?」
「我好勝心強嘛————剛剛師兄不是說了嗎?」
「那也不用凡事都要比吧?」
「隻比與師兄的關係,不比其它————」
顧今朝:
」
「師兄若是想要女子的貼身衣物,青瓷的可以給你。」
「無論是褻衣,還是羅襪,都行的~」
林青瓷看出了他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便也沒有揪著不放,僅是嫣然一笑。
如今的她,比起慕伊人已經領先太多了。
隻要日後再加把勁,師兄對她的那一絲喜歡,便會逐漸變得濃鬱,最後化為愛意。
慕伊人呢?
以她那冷冰冰的性格,最多也就和顧今朝牽手擁抱。
哪怕再親密些,彼此親吻過,但那也比不上自己這般親密無間!
顧今朝並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僅是滿臉愕然:「我為何要你的貼身衣物?」
雖然慕伊人塞了一件褻衣還有兩雙羅襪給他,但他真的沒有這種癖好。
「此前在溫池時————師兄不是拿了慕伊人的貼身衣物嗎?」
「後麵她又將穿過的羅襪塞進了你衣裳內。」
林青瓷那狹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鼻息也越發紊亂。
那本是撐在顧今朝胸膛上的縴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他的手,纖細五指擠入了縫隙中,緊緊扣在一起。
指尖相貼,肌膚相觸,能感受彼此的溫度,甚至是那幾乎同步的心跳。
她喜歡這種感覺!
因為隻有這樣,才能真正感受到師兄真正屬於她。
顧今朝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是個誤會!」
他就知道會被誤會!
之前在婼姨麵前,澄清《玉足插畫》之事,便被慕伊人的羅襪給害了。
卻沒想到,現在又輪到了林青瓷。
「不管是不是誤會,日後師兄若是想要的話,不用去尋慕伊人,來和我要便是。」
林青瓷香腮生暈,話音間滿是濃鬱的佔有慾。
說著,還隨手取來一件繡著荷花藏鯉的衣物,徑直塞入他懷中。
顧今朝:???
慕伊人是栽贓陷害。
而到了林青瓷這裡,就成了不要也得要?
夜色如水,萬籟俱寂。
司婼妤獨坐書案前,就著燭光翻閱手中的醫書,身上雖裹著一襲寬鬆襦裙,卻仍掩不住那豐腴熟美的身段曲線。
——
她剛要翻頁,忽聞窗台傳來細微響動。
抬眼看去,三花貓不知何時已躍了上來,正蹲在那兒歪頭望著她。
司婼妤伸手揉了揉那毛茸茸的小腦袋:「怎麼忽然跑我這兒來了?」
「又和紅豆玩捉迷藏了?」
三花貓略帶埋怨地嘟囔:「紅豆老是搶我吃的,我纔不跟她玩呢。」
正說著,她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卻已瞥見案上那碟精緻糕點,眸光倏地一亮。
「現在沒人和你搶了。」
司妤抿唇輕笑,將碟子朝她麵前推了推。
三花貓也不客氣,低頭便大快朵頤起來。
一邊吃,一邊含混不清地嘀咕:「我剛纔去公子房裡了————他盤腿坐在榻上修煉,臉紅得像被火烤著似的,嘴裡還唸叨什麼怎麼陽氣又化火了」————」
她似有些困惑,歪了歪腦袋,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紫芒,不由望向司妤:「陽氣化火是什麼呀?」
「陽氣化火?」
司婼妤臉色微變,匆匆披上一件外裳,便要往顧今朝房間趕去。
可剛走幾步,腳步卻是一頓。
她忽然想起,慕伊人就在百草堂。
若要調和陽火,顧今朝理應先去尋他這位未婚妻才對。
「還是先去看看今朝能否自行化解————」
「若實在不行,再讓伊人過去。」
想起上回出手相助的情景,司妤頰邊不由一熱,定了定神,仍邁步朝外走去。
不多時,她便來到顧今朝房門外。
正欲叩門,卻隱約聽見裡頭傳來女子的聲音。
因為極輕極細,難以辨清是否真是慕伊人。
司妤遲疑片刻,終是沒有敲門,而是悄然展開神識,向內探去。
若真是慕伊人在助他調和陽氣,自己貿然打擾,反倒不妥。
然而下一瞬,她渾身一顫,猛然睜大了雙眸。
那張溫婉絕美的臉上霎時浮起誘人的緋紅,一直染透耳根。
「青瓷————她怎麼會在裡麵————」
「還和今朝他————」
司妤隻覺雙頰滾燙,慌忙收回神識,幾乎有些跟蹌地退回了自己房中。
她萬萬沒想到,這兩人竟已親密至此。
不過————如此一來,陽氣化火之症倒真不必擔憂了。
腦海中浮現出方纔所見的畫麵,心中既是一片羞窘,又隱隱泛起某種難以言喻的酸澀。
師尊玄衣的話語,又一次在耳邊響起:「顧今朝既已踏上修行道途,能長久伴他左右的,唯有與他共參大道的道侶————」
雖不知這能否化解那桃花劫,但毫無疑問,無論是慕伊人還是林青瓷,今後都將成為顧今朝的道侶。
有她們在身邊,縱是陽氣化火再度發作,也無需她來懸心了。
這本該是值得欣慰之事,司好心中卻空落落的,彷彿有什麼極重要的東西,悄無聲息地被人奪走了。
她坐回書案前,重新拿起醫書,試圖借那些熟悉的字句壓下心頭紛亂的情緒。
可目光落在紙上,字字句句卻都模糊了。
燭火靜靜搖曳,映著她怔然出神的側影,久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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