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南冷聲道:「顧仙長何出此言?」
「況且,小女修煉的乃是林家家傳功法,與魔道功法絕無半點乾係!」
話雖如此,但心中實則驚疑不定。 超好用,.隨時看
林無霜修煉奪元魔功之事隻有他知曉,眼前這青雲宗弟子如何得知?
至於什麼感知到血煞之氣的鬼話,他半個字都不相信。
因為平常時,林無霜都會以秘法掩蓋身上的血煞之氣,很難察覺。
除非在施展奪元魔功,奪取生靈氣血精元時,才會四溢而出。
而眼前林無霜僅僅是在奪取劍骨,並未施展奪元魔功,根本不可能產生血煞之氣。
顧今朝早已看透他心中所想。
按照遊戲劇情,正是林天南暗中勾結合歡門,不惜代價為女兒換取了奪元魔功和移植劍骨的秘術。
「是否修煉魔功,用這真言石一試便知。」
他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墨色晶石,石身流轉著溫潤光澤。
真言石,能夠辨別言語真偽的稀世奇物,因煉製材料珍稀且煉製難度極高,哪怕是青雲宗都視若珍寶。
至於滄星城林家,別說擁有,就連見都沒有人見過。
「真言石?」
林天南瞳孔驟然收縮,藏在袖袍中的手掌不自覺地握緊。
顧今朝將晶石輕輕放入林青瓷的掌心:「既然林家有族人死於奪元魔功,隻需問出真兇,邪修自然無所遁形。」
「方纔顧某確實感知到地牢中有血煞之氣湧動,闖入時正撞見林無霜行兇,這才認定其為邪修。」
這番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邪修不是林青瓷就是林無霜,其中說謊之人必定是殺害林家族人的邪修。
他低頭望向懷中麵色蒼白的少女,語氣不自覺地放柔:「那幾位林家族人,可是你所殺?」
林青瓷倚靠在他溫暖的胸膛前,嗅著令人安心的氣息,輕輕搖了搖頭:「不是!」
真言石靜謐如初,沒有任何反應。
「誠如爾等所見,林青瓷並非兇手。」
顧今朝目光掃過周圍神色各異的林家族人,將真言石遞向林天南:「至於林無霜,就請林家主親自審問吧!」
林天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卻已是騎虎難下,隻得接過真言石,緩步走向女兒。
林無霜心知在劫難逃,眼中猩紅之色湧動,周身靈力流轉,血煞之氣交織,竟然將插在胸口的長劍震出,狀若癲狂地撲向林青瓷。
即便是死,她也要拉著這個奪走她一切的女人同歸於盡!
然而那柄被震飛的長劍在一道靈力牽引下,如驚虹貫日,再次精準地穿透她的身軀。
這一劍不偏不倚,正中心臟。
林無霜臉上還凝固著猙獰的表情,整個人已重重倒在顧今朝麵前。
「無霜!」
林天南猛地撲上前,將女兒緊緊摟在懷中。
「爹……女兒……不甘心啊……」
林無霜死死抓著他的手臂,唇角不斷溢位鮮血,生機迅速消散。
「現在真相大白,林無霜纔是邪修,是她陷害了林青瓷。」
顧今朝收回長劍,隨即抱起虛弱的少女,朝著地牢外走去。
林家眾人麵麵相覷,不由自主地讓開一條通路。
快到地牢入口時,顧今朝腳步一頓:「對了,這真言石其實隻是一顆較為罕見的黑琥珀罷了。」
「林家主不必還我了……」
說罷,徑直離開了地牢。
真言石這種寶物,他怎麼可能有?
但憑他是青雲宗四長老弟子這一身份,卻能以假亂真!
殺人誅心!
場中所有林家族人腦海中皆是冒出了這四個字。
「顧——今——朝!」
林天南摟著林無霜的屍身,更是雙目赤紅,滔天恨意幾乎要撐破胸腔。
……
明月高懸,夜色如水
林青瓷閨房內,顧今朝在她身旁坐下,握著她纖細的手腕仔細探查。
「劍骨有損,還得尋一位醫術高明的醫師修補,再花些時間調養,應能很快痊癒。」
雖然因為合歡門那幾個妖人耽誤了時間,但終究是保住了劍骨。
而這次的相救之恩,雖然難免會產生好感,但隻要日後注意保持距離,避免曖昧舉動,應當不會發展成男女之情。
總的來說,計劃還沒有偏離太遠。
林青瓷輕抿失去血色的唇瓣,聲音依舊虛弱:「為什麼要救我?」
顧今朝微微一笑,溫聲解釋:「恩師是青雲宗四長老萬青鬆,一年前與你父母有過交集,得知師妹身具劍骨,便起了收徒的心思。」
「所以,你以後喚我師兄便好!」
林青瓷的生父名為林天麒,本是上一代林家家主。
在發現女兒身具罕見的劍骨後,自然是欣喜不已。
待林青瓷成為真正的劍體,勢必會一飛沖天,帶領林家走向繁榮。
可惜要讓劍骨完全成形,需要耗費海量的天地靈物,甚至會耗盡林家所有底蘊。
無可奈何之下,林天麒隻能將家族事務交由二弟林天南打理,與妻子常年出入各大秘境尋找靈物。
可天有不測風雲,最終父親不幸在一處秘境中殞命,林天南也因此順理成章地接任了家主之位。
「多謝師兄相救!」
林青瓷輕聲喚著這個刻骨銘心的稱呼,心湖卻泛起絲絲漣漪。
她其實有些疑惑,按照前世的記憶,顧今朝救下她時,劍骨已經被奪,遠沒有如今這般及時。
更讓她不解的是,根據師兄的說法,是因為感知到林家有血煞之氣才闖入地牢。
可剛才林無霜並沒有施展奪元魔功,何來血煞之氣?
難道師兄和她一樣,也擁有前世的記憶?
這個念頭讓她心亂如麻,忍不住問道:「林無霜剛才並未殺人,師兄是如何感知得到血煞之氣?」
顧今朝笑了笑:「我今夜潛入林家,便是為了查明真相……」
在他的敘述中,進城後就聽聞林家有邪修作祟,而且兇手正是師尊讓他要帶回宗門的師妹,並於明日處決。
顧今朝自然要調查清楚,林青瓷究竟是真的邪修,還是被人栽贓嫁禍。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便趁著夜色潛入了林家。
誰曾想,剛潛入不久,就撞見了林無霜奪骨的暴行。
結合兩人的談話,他立即判斷出這是一場栽贓嫁禍,這纔有了剛才強闖地牢的一幕。
至於血煞之氣,不過是個藉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