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為蕭晴漪贏些籌碼(3K)
清月齋,禪境在青雲城中的臨時住處。
本應是禪音裊裊,清靜無為!
然而此刻,這座雅緻齋院的門前,氣氛卻凝滯得近乎肅殺。 追書就去,.超靠譜
隻因那石階前,正靜靜立著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兩人正是顧今朝與林青瓷。
他們身後不遠處,還跟著十數名聞訊趕來的青雲宗弟子。
清月齋內很快有了一反應。
隻見一名身著杏黃僧衣的中年僧人,在一眾年輕僧人的簇擁下,緩步走出齋門。
他雙手合十,寶相莊嚴:「阿彌陀佛!」
「貧僧戒空,不知兩位施主聯袂而來,堵於敝齋門前,意欲何為?」
他的目光重點落在了為首的顧今朝身上,顯然看出他纔是主事之人。
顧今朝不卑不亢地拱手還了一禮:「青雲宗內門弟子顧今朝,見過戒空大師。」
「晚輩此來,並非有意滋擾清靜,實是為了磨練劍道。」
「磨練劍道?」戒空長老眉頭微動,眼中閃過一絲不解:「顧施主若要練劍,貴宗演武場,後山秘境皆是絕佳所在,何以尋到清月齋?」
「大師有所不知!」顧今朝不由嘆了口氣,有些苦惱道:「晚輩雖忝列青雲內門,但在劍道一途的天資,實在愚鈍不堪,堪稱榆木疙瘩。」
「家師常訓誡弟子,言我之劍,慢如老牛拉破車,拙似稚童舞重杵。」
「若憑這般劍術下山斬妖除魔,非但不能為民除害,隻怕自身性命都要白白丟卻。」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故此,師尊嚴令,命我每日尋人切磋,於實戰中砥礪劍鋒,以求寸進。」
「然而,宗門內的師兄師姐們,劍法個個精妙迅疾,快若閃電。」
「與他們切磋,晚輩往往隻有招架防守之功,全無還手磨練之機。」
「長此以往,這劍道如何精進?」
顧今朝他目光微轉,看向了戒空身旁的慧愚,感激道:「直到今日清晨,晚輩在東市廣場,有幸得見這位慧愚禪師!」
「他為磨練【不動禪】,需借外力捶打,故而求捶於市井!」
「於是,晚輩一時心血來潮,鬥膽向慧愚禪師討教了一番。」
「禪境的【不動禪】當真名不虛傳,恍若巍峨山嶽,堅不可摧!」
「即便動用渾身解數,竟也難撼動其分毫,自身劍意反倒被那不動如山的禪意反覆磋磨。」
「而就在晚輩即將力竭之際,心有所感,劍意竟在壓迫下生出一點微末變化,這才堪堪讓慧愚禪師的身軀,微微挪動了少許。」
你不是以錘鍊禪功為名,在城中擺擂台嗎?
那我同樣可以用磨礪劍道為名,堵你禪境的門。
聞聽此言,站在戒空身旁的慧愚,饒是禪心修為不俗,嘴角也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臉色更白了幾分。
明明僅用兩劍便將他輕鬆擊潰,還說什麼動用渾身解數,簡直是殺人誅心!
戒空長老何等人物,豈會聽不出顧今朝話中的意味,他目光轉向慧愚:「慧愚,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慧愚連忙收斂心神,隨即傳音道:「但事實卻有些出入————」
仔細聽完後,戒空眸中閃過了一絲詫異。
能兩劍破掉慧愚的【不動禪】,這份劍道造詣,絕對不容小覷。
「阿彌陀佛。」戒空臉上的溫和笑容未變:「既然禪境的【不動禪】對顧施主的劍道磨練有所裨益,我等自然責無旁貸。」
話罷,他略微側身,看向身旁另一位麵容方正的年輕僧人:「慧能。」
「弟子在。」
那名喚作慧能的僧人應聲上前,對戒空恭敬一禮,戒空淡淡道:「慧愚的【不動禪】火候尚淺,未能讓顧施主盡興。」
「你修為稍深,便由你代勞,助顧施主磨礪劍道吧。」
「是,師傅。」
慧能轉身,麵向顧今朝,雙手合十,「顧施主,請。」
他僅是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氣機便渾然一體,彷彿一座山嶽橫亙在前,沉穩厚重。
顯然,他的【不動禪】修為,遠在慧愚之上。
顧今朝拱手:「如此,便多謝慧能禪師了。」
話語間,他目光掃過清月齋門前並不算寬的街道,以及越來越多的圍觀人群,提議道:「此處人來人往,若在此動手,難免驚擾四方,也無法施展手腳。」
「不若移步雲台?」
話音落下,他便雙足一點,掠向了廣場中央上的數丈高台。
此台位於青雲城中心廣場,高達數丈,以整塊青岡岩砌成,正是六宗英傑會比鬥的場地。
四周不僅設有專供六宗高層觀禮的六座高大觀台,其所在廣場更是視野開闊,周圍的酒樓茶肆,甚至街道上的行人,都能將台上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顧今朝既然要人前顯聖,要搞出最大的動靜,自然要選擇一個萬眾矚目的舞台!
而他的想法也很簡單。
在六宗英傑會正式開始前,將這四處設擂挑釁的禪境弟子,在這雲台之上,一個個挑翻!
此舉若成,必將石破天驚,震動整個蒼玥皇朝!
其效果,遠勝於在英傑會正賽中擊敗禪子。
當然,風險也極高。
一旦失敗,不僅裝逼不成,反會落得狂妄自大,自取其辱的罵名。
顧今朝之所以早要這樣做,除了要讓蕭晴漪足夠重視自己外,還能幫她贏得更多的籌碼,藉此在談判中得到更大的利益。
六宗英傑會隻是禪境重歸中州的跳板,無論結果如何,最後都無法阻止。
畢竟,當代禪尊已是半步超品,哪怕是麵對太後蕭晴漪,乃至道境那一位道尊,都有足夠的底氣。
而他要做的是,不僅是讓禪境立威不成,還得顏麵掃地。
這不僅能極大提升青雲宗和道門的士氣與聲望,更能為正在與禪境博弈的太後蕭晴漪,送去一份分量極重的談判籌碼。
讓她在與永興帝於的朝堂爭鬥中,占據更有利的位置。
慧能見顧今朝已掠向雲台,也未多言,身形一晃,後發先至,穩穩落在了寬闊的雲台之上。
「顧施主,請!」
他徑直盤膝坐下,雙手結印於膝。
下一刻,他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原本內斂的氣機轟然外放,淡金色的佛光自他體內透體而出,如同實質般凝聚堆疊,在身週三尺之外,形成了一堵肉眼可見的金色氣牆。
氣牆之上,隱約有梵文流轉,散發出巍峨如山的磅礴氣息!
他的【不動禪】,遠非慧愚可比!
顧今朝隨後輕飄飄落在雲台另一側,自光平靜地掃過台下。
就這麼短短片刻,原本清晨略顯冷清的廣場,已然人聲鼎沸,黑壓壓一片!
得到訊息的青雲宗弟子與長老,已然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
原本在城中各處看熱鬧的散修,其他宗門提前抵達的弟子,乃至尋常百姓,都如同潮水般湧向廣場。
周圍的酒樓客棧,凡是能看見雲台的窗戶,瞬間被擠滿。
不知何時,青雲城起風了。
顧今朝也出劍了!
他未動用【赤霄】,僅是此前自己的佩劍。
劍,緩緩出鞘。
雲台上空,那輪東升的旭日,彷彿受到牽引,灑落陽光瞬間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的赤紅光華,傾瀉而下。
轟隆——!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在雲台上炸開!
那看似厚重無比的金色氣牆,瞬間被真陽劍意的至陽劍意破開了一個大洞。
劍勢未止,長驅直入!
盤坐的慧能禪師臉色劇變,隻來得及將全身佛光匯聚於身前,硬接這一劍。
他整個人如遭重錘,直接從雲台上被轟得倒飛而起,狼狠砸落在台下,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一劍!
僅僅一劍!
不僅破開了慧能的【不動禪】,更是直接將其轟下雲台,重傷吐血!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臉上,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滾圓,彷彿見鬼了一般。
不是說,你的劍很慢,很笨拙嗎?
不是說,你和同門師兄師姐切磋,隻能防守嗎?
不是說,你隻是堪堪讓慧愚挪動了一下嗎?
那眼前這霸道絕倫,一劍破山的至陽劍意,是怎麼回事?
「承讓了。」
顧今朝收劍而立,負手立於高高的雲台邊緣,俯瞰著台下的戒空長老與一眾禪境僧人,恍若一隻翱翔於九天之上的獵鷹,正審視著地麵上的獵物。
戒空長老臉上的從容與溫和,終於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重傷吐血的慧能,又抬眼望向雲台上那個神色淡然的少年,眼中精光閃爍。
「阿彌陀佛。」戒空雙手合十,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喜怒:「慧能學藝不精,讓施主見笑了。」
他微微側頭,喚道:「慧心。」
「弟子在。」
一名身材精瘦,目光銳利的年輕僧人應聲出列。
戒空的語氣稍重了幾分:「你且上去,繼續助顧施主磨礪劍大道。」
「是,師傅!」
慧心躬身領命,身形一展,輕巧地躍上了雲台,落在顧今朝對麵。
戒空心中已然明瞭。
顧今朝絕非普通的青雲宗內門弟子,很可能是青雲宗隱藏的的真傳弟子!
青雲宗高層讓他出來堵門,顯然是想借他之手,挽回宗門顏麵。
不過都是徒勞罷了!
青雲宗為四宗之一,自然會有幾個出色弟子,但絕無可能撼動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