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意思的,還在後頭!」
顧今朝似早已料到這試探一擊無功,攻勢毫不停滯。
在劍碎的同時,他左拳已然蓄勢轟出,拳風剛猛暴烈,直襲蕭晴漪胸口要害,赫然是武道殺伐!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自蕭晴漪現身的那一刻起,顧今朝便敏銳感知到,對方此刻展露的氣息,並非那足以鎮壓山河的一品圓滿,而是七品初期!
這與遊戲裡的斬心魔試煉規則完全吻合。
為何如此?
自然是因為命聖遺留的一縷【天命】道韻籠罩此界。
在此處,無論進入者本身修為多高,隻要未超越命聖生前的境界,都會被強行均衡,壓製到彼此同等的水平。
簡單來說,這心界就是一個絕對公平的PK場。
無境界壓製,隻拚技巧、意識、心性,以及對力量本質的理解。
而同境界之內,顧今朝無懼任何人,哪怕對方是蒼玥皇朝的女武神!
「神武雙修?」
蕭晴漪眸中閃過了一絲異色,竟不閃不避,化掌化拳,悍然迎向顧今朝的拳頭。
即便境界被壓製,一品合道境對力量的控製,對武道的理解,並非是他一個小小的七品所能抗衡的。
即便對方也是九品體修!
然而,顧今朝的拳勢在即將對撞的剎那,陡然一變!
他並未選擇硬撼,而是以一種違背常理,近乎扭曲身體的詭異姿態,硬生生將拳勁收住,整個人如遊魚般向左滑步騰挪。
同時,併攏的右手食指與中指靈力凝聚,化作淩厲無匹的劍指,疾如閃電般刺向蕭晴漪雪白的頸側!
蕭晴漪黛眉一挑,周身真元化作一層屏障,擋住了這刁鑽一擊。
繼而,她手臂已然抬起,如刀似斧,以手為刃,帶著劈山斷嶽的厚重與雷霆萬鈞的迅猛,橫切向顧今朝腰腹!
這一記手刀,看似簡單直接,實則封死了顧今朝大部分閃避空間,將武道強者對時機,角度的掌控展現得淋漓盡致。
千鈞一髮之際,顧今朝竟猛然低頭俯身,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借勢如蠻牛般,合身撞入蕭晴漪懷中!
這個距離,已遠小於手臂發力揮砍的最佳範圍。
與此同時,他曲起的右肘早已蓄滿真陽劍意,化為至剛至陽的寸拳,於方寸之間驟然爆發,狠狠轟向蕭晴漪胸腹之間的空檔!
砰——
一聲沉悶的震響,護體真元劇烈波動,明滅不定。
蕭晴漪擋住了這一擊,但卻被逼得後退兩步,方纔穩住身形。
她看向顧今朝的眼神,第一次浮現出驚訝,以及一絲被冒犯的薄怒。
剛才的交鋒,對方給她的感覺極其怪異。
不像是在與同境界的對手搏殺,倒像是在與另外一個自己戰鬥。
她的每一步應對,彷彿都早在對方預料之中,並被提前設好了反製的陷阱。
「或許,我纔是你的心魔!」
想到剛才對方所言,蕭晴漪隱隱有些憋悶。
自她踏入武道以來,同階對戰,從來隻有她碾壓別人的份!
即便是麵對冥神教教主加上兩位二品的圍攻,也能力戰而勝。
何曾像眼前這般,不僅被逼得連連後退,還吃了點小虧。
「再來!」
蕭晴漪微微眯起了鳳眸,足尖在鏡麵般的地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
「你這心魔,倒是難纏得很。」
顧今朝眉頭微揚,體內真元靈力同時運轉到極致,直接迎了上去。
對於蕭晴漪這位女主的瞭解,可謂深入骨髓。
畢竟,在她這條堪稱地獄難度的純愛路線裡,他沒少碰壁吃癟,甚至直接被當場誅殺。
想要攻略這樣一個集權力與武力巔峰於一身的女人,靠花言巧語,柔情蜜意?
那簡直是癡人說夢。
她需要的,是被征服,是用最為強大的力量,狠狠地擊碎那份驕傲!
因此,顧今朝在專攻蕭晴漪路線時,隻專注於兩件事。
第一,不惜一切代價提升修為,目標直指一品。
第二,針對蕭晴漪這位女武神,瘋狂磨練PK技術。
而在那日復一日的受虐中,讓他對這位女武神的戰鬥習慣,幾乎到了肌肉記憶的本能程度。
如是這般,心界之內,兩道身影以快打快,輾轉騰挪,劍意真元縱橫交錯,轟擊在鏡麵般的地上與無形的邊界,盪開圈圈漣漪。
蕭晴漪的攻勢大氣磅礴,如山如嶽。
顧今朝的應對則刁鑽狠辣,見招拆招。
時間在心界中彷彿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顧今朝抓住了蕭晴漪一處破綻,手中靈力長劍一閃而逝。
「噗嗤!」
利器入肉的細微聲響,在這驟然安靜下來的心界中,顯得格外清晰。
隻見那吞吐著赤紅劍芒的三尺青鋒,已然洞穿了蕭晴漪的胸口!
她的身形驟然僵住,化拳為爪的縴手,距離顧今朝的脖頸隻差分毫。
可也就是這分毫,勝負已分。
蕭晴漪身影逐漸開始變得模糊透明,但那嬌艷欲滴的紅唇卻勾起一抹攝人心魄的弧度:「自今日起,你便是本宮的心魔了。」
顧今朝拔出靈力長劍,任由它在手中消散。
他同樣笑了,笑得極其燦爛:「若真是如此,那你恐怕永遠都無法擺脫我了。」
「拭目以待。」
蕭晴漪深深看了他一眼,隻留下這意味不明的四個字,身影便徹底化作無數光點,消散於心界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呼……」
強敵消散,顧今朝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一屁股跌坐在地麵上,大口喘著氣。
「這女人的境界即便壓製到七品,還是這麼恐怖。」
「還好,我的PK技術過硬,沒白死那麼多次。」
「不然,今天被斬的,恐怕就是我了。」
休息片刻,他忽然心有所感,重新閉上了雙眼,內視己身。
神魂澄澈,靈台清明。
之前因快速突破和頻繁殺戮而殘留的一絲浮躁與戾氣,此刻已被滌盪一空。
「心境確實大有提升……」
顧今朝睜開眼,眼中神光湛然:「如此說來,她也算是我的心魔?」
他有些懷疑,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曾經多次攻略這位女主失敗,從而產生了執念,如今演變成了心魔。
除此之外,顧今朝猜測,當初天宗宗主玄燁,將【天乾鏡】交給蕭晴漪,極有可能預見到了這一日。
但刻意以雙鏡為媒介,讓自己與這位蒼玥太後之間,強行架起一座超越時空的因果橋樑,又是懷著什麼目的?
「命聖,玄燁,天命道……」
顧今朝低聲呢喃著。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體會到,為何天宗宗主玄燁,會被譽為當世接近命聖的存在。
這環環相扣的佈局,還有心界內看似巧合的相遇,都透著被命運安排的味道。
……
蒼玥皇宮,靜嵐殿內。
盤膝靜坐於靜室蒲團之上的蕭晴漪,緩緩睜開了雙眼,鳳眸先是掠過一絲驚訝,然後便是欣喜!
驚訝,自然是因為那個少年,竟能在同境界之下,將她斬殺。
而喜悅,則是因為那如跗骨之蛆般蠶食心神的瘋魔之慾,竟被一股力量牢牢壓製了下去。
恍若身後背負著的山嶽被挪開,有一種陡然一輕的舒暢感。
自入了一品後,那從自身大道衍生的瘋魔之慾越發恐怖。
她曾嘗試過無數方法,丹藥、秘法、法器,甚至藉助皇朝氣運進行鎮壓。
但無一例外,都隻能緩解一時。
那瘋魔的**,始終如影隨形!
可今日,僅僅是通過【天乾鏡】與那少年一番交手,這頑固的瘋魔之慾,竟直接被壓製住了!
「他便是你所言的契機嗎?」
蕭晴漪垂眸,目光落在掌心那麵古樸的【天乾鏡】上,神情複雜難明。
此鏡是司天監監正玄燁,於臨終前親手交予她。
對方曾告訴她,若想解決瘋魔之慾,契機便在這麵【天乾鏡】之中。
彼時的她,並不完全明瞭其中深意,隻當此鏡另有清心鎮魔的妙用。
直到經歷了剛才心界之事後,她才恍然驚覺。
玄燁所說的契機並非死物,竟是活生生的人!
蕭晴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鳳眸重歸沉靜深邃,對著空寂的殿外輕喚一聲:「靜姝!」
語聲方落,靜室的門被無聲推開。
一名身著女官服飾的女子,踩著碎步迅速入內,在距離蒲團三步外躬身行禮:「娘娘有何吩咐?」
蕭晴漪並未回頭,隻是抬起了纖白如玉的手。
不遠處書案上,一卷空白畫軸如有靈性般自行飛掠而來,懸停在她麵前。
隻見其併攏食指與中指,指尖凝起一絲淡金色的真元,以此為筆,憑藉著心界之中的印象,在畫紙上淩空勾勒起來。
筆走龍蛇,力透紙背。
不多時,一位身著藍白錦袍,麵容俊朗,眼神沉靜中帶著一絲難言銳氣的少年形象,便栩栩如生地躍然紙上。
畫中之人,赫然便是心界中的顧今朝!
「查清此人的身份、來歷、背景、以及所有與他相關之事。」
蕭晴漪收回手指,畫卷緩緩飄落,被名為望舒的女官雙手捧住。
「諾!」
靜姝並未多問一句,僅是捧著畫卷,如來時般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宮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