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還未亮!
慕伊人已然褪去了睡裙,換上了一襲道袍,收拾起了行李。
這時,一道嬌小玲瓏的身影從窗外跳了進來,赫然是一隻三花貓。
「這花真好看,就像小姐一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三花貓口中銜著一枝新折的雪棠,輕輕擱在她掌心,竟吐口人言,稚嫩嬌俏。
慕伊人垂眸,語氣淡然:「再美又如何,終究是輸給了她。」
三花貓歪著頭:「她是誰?」
慕伊人沒有解釋,隻是輕輕揉了揉它的小腦袋:「今日我便隨師尊回道境。」
「小狸,你留在顧今朝身邊,替我盯著他。」
「盯什麼呀?」
三花貓眨著靈動的眼睛。
慕伊人取出了一隻鐫刻著符文的紙鶴,放在了她的麵前:「他很快會有一位師妹,小狸要幫我盯著,兩人有沒有出格之舉。」
「要是有,便記在紙鶴裡,做了什麼!」
這種紙鶴是修行之人傳訊所用。
而傳訊的話語,既可以口述,也可以書寫。
三花貓伸出小爪子扒拉一下紙鶴:「什麼叫出格之舉?」
慕伊人耐心地解釋著:「就是直接的身體接觸,如相擁親吻,同塌而眠等。」
三花貓啄了啄腦袋,表示明白。
「去玩吧!」
慕伊人拍拍它的小腦袋。
三花貓歡快地跳出窗外,繼續追著花園裡的蝴蝶。
慕伊人微微眯起雙眸,輕聲自語:「林青瓷,但願你也擁有前的記憶。」
那夜紅燭燃盡時,她看到癡纏在一起,但已經沒有了生息的兩人。
林青瓷嘴角還餘有一抹淒迷的笑,她緊緊抱著顧今朝,一朵鮮紅的梅花印在了雪白的床單上。
如此一幕,是那麼刺眼,讓她痛苦而又憤怒!
早在察覺林青瓷對顧今朝異樣的情愫時,慕伊人便與其坦誠,自己與顧今朝是青梅竹馬,彼此兩情相悅,更得了婼姨首肯。
原以為這般直白的告誡會讓對方知難而退,卻不料林青瓷竟然沒有死心。
望著相擁而逝的兩人,她心中那根弦徹底崩斷。
所有痛苦與憤怒,最終都化作無盡的哀慼。
最愛之人已逝,獨活於世又有何意?
尤其想到林青瓷與今朝或許能在來世再續前緣。
於是在萬念俱灰中,她推開林青瓷的屍身,自燃了一身修為。
熊熊道火吞噬了一切,連同她與顧今朝,盡數葬身於火海中。
而當她再次睜開雙眸時,竟似大夢初醒,又回到了她和顧今朝離別時的前夕。
所以這一次,她逼著顧今朝早早簽下婚書,烙上屬於她的印記。
即便林青瓷同樣擁有前世記憶,卻還是她搶先一步,已然立於不敗之地。
「待為母親報了仇,我便能一直陪在顧今朝身邊!」
「到時候,倒要看看你林青瓷有什麼手段,能從我手裡搶人……」
慕伊人將婚書放入包袱內,起身離開了房間。
其實最謹慎的方法,是趁著顧今朝與林青瓷未見麵時,將她給抹殺。
但慕伊人卻不屑那麼做。
因為她有著自己的驕傲尊嚴。
你林青瓷不是喜歡搶我男人嗎?
那便給你機會!
隻是最後終將落得愛而不得,黯然離開的結局。
這便是她對林青瓷的報復。
……
吱呀——
一道著淺藍柔裙的倩影推開了房門,步履款款地走進了臥房,將窗紗捲起。
看著床榻上那還在熟睡的少年,略微嗔怪道:「怎麼還在睡?」
「什麼時辰了?」
刺目的陽光落在了臉上,顧今朝有些茫然抬起手,遮住了惺忪睡眼。
透過手掌縫隙,看見了背光而立的溫婉女子。
玲瓏浮凸的身段裹在流水般的淺藍裙衫中,一支素銀簪斜插鬢邊,餘發如瀑垂落肩後,襯得那張玉容愈發恬靜柔美。
眸似秋水含情,唇若梨花淺淡,微微一笑時,不染半分俗艷,隻餘滿室清暉。
若說慕伊人是冰雪中的白蓮,司婼妤便如冬日暖陽,溫柔得讓人心生眷戀。
顧今朝當初沉迷《天穹之上》,大半緣由便是遊戲中有著這樣一位疼他入骨的女子。
司婼妤坐在了床榻上,柔聲道:「日上三竿了!」
顧今朝揉了揉眼眶,連忙坐起身,準備穿衣洗漱:「伊人姐說今日要回道境,還得送她!」
司婼妤啞然失笑:「天剛矇矇亮時,伊人已經走了。」
顧今朝有些尷尬:「她和婼姨辭行時,有說什麼嗎?」
司婼妤沉吟片刻,輕聲道:「隻是叮囑我們要好好照顧自己,莫要過多掛念。」
「除此之外,她還說……」
說到這裡,卻是頓了頓。
顧今朝問道:「說了什麼?」
司婼妤抿唇輕笑:「說已與你已互吐心扉,並簽下婚書,希望我能夠同意。」
顧今朝神情有些複雜:「婼姨同意了?」
他其實想說自己是被逼的,但又有一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感覺,便未道出實情。
司婼妤輕輕頷首:「伊人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雖然性子冷了些,但對你卻是情真意切。」
可我怕被刀了啊……顧今朝揉了揉眉心。
司婼妤見他眉宇間難掩疲倦,不由關切道:「怎麼臉色這般差,莫不是修行出了岔子?」
顧今朝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擔心:「隻是昨夜做了個奇怪的夢,沒有睡好罷了。」
「夢到了什麼?」
司婼妤讓他躺在自己的腿上,溫柔地為他按揉著著太陽穴。
「夢到我招惹了兩名女子,欠了還不清的情債。」
感受著她指尖的暖意,顧今朝心中的煩躁漸漸平復,化為了寧靜!
他喜歡與婼姨相處時的氣氛,寧靜而又柔和,能讓人不知不覺中放空自我,忘記煩惱!
「然後呢?」
司婼妤那柔嫩的掌心貼著他的側臉,指尖撫過眉間,動作溫柔。
顧今朝繼續道:「其中一名女子發現被辜負了,便下藥將我迷暈,在洞房花燭夜**赴黃泉。」
「當另外一名女子趕到,見到了這一幕,頓時悲怨交加,竟也跟著殉了情……」
「怎地不將她們一起娶了?」
司婼妤垂眸淺笑,幾縷秀髮垂下,搭在了飽滿如月的胸脯上,被拱成了圓弧。
還有幾縷則落在了顧今朝的鼻尖上,帶來了幾縷清幽發香,與淺淡的蘭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