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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
顧今朝從鋪著鴛鴦錦被的床榻上醒來,茫然望著頭頂繡著鴛鴦的錦帳。
「師兄醒了?」
一道輕如煙絮的嗓音飄入耳中,帶著幾分繾綣,幾分幽怨。
他費力側過頭,正對上了一雙含情帶怨的美眸。
林青瓷穿著一襲大紅嫁衣,紅蓋頭早已掀開,露出一張略顯蒼白的俏臉。
她生得極美,卻美得淒清。
眉如遠山含愁,唇似殘櫻染血,宛若一朵即將凋零的花,令人心生憐意。
「師妹……你對我做了什麼?」
顧今朝喉間乾澀,想撐起身軀,卻發覺渾身綿軟,連指尖都動彈不得。
「師兄明明說過隻喜歡我,為何還要與慕伊人糾纏不清?」
林青瓷輕笑,眼淚卻簌簌滾落。
她伸出纖纖玉手,輕輕貼上顧今朝那裹著喜袍的胸膛,沿著他清晰的下頜線緩緩上移,慢慢撫上那俊美的側臉。
顧今朝整個人昏昏沉沉,但仍強撐著意識道:「青瓷,你聽我解釋,我和伊人姐……」
「是非對錯,我已無心過問。」
林青瓷淚眼朦朧,緩緩俯下身,吻上了他的唇。
唇瓣柔軟,卻帶著淚的苦澀,那滋味蘊含著教人心碎的哀怨。
顧今朝心神恍惚間,嗅到了一股甜膩醉人的花香。
「這是我以蝕心花煉製的唇脂,甜嗎?」
林青瓷微微仰起螓首,貼著他的唇輕喃,吐息如蘭。
蝕心花,又稱痛苦之花。
隻要沾上一絲便會心如刀絞,於無盡的痛苦中離世。
「師妹你……唔!」
顧今朝還想挽救,但話音戛然而止。
隨著蝕心花的毒性迅速蔓延,胸口的劇痛猛然傳來,他的臉頰驟然蒼白,額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師兄可體會到青瓷的心痛?」
林青瓷似悲似怨,雙手抵在他的胸前,青絲垂落如幕,掩去彼此重疊的身影。
那襲嫁衣忽如紅蓮綻開,鋪滿了整張床鋪,幽香沁人。
「黃泉路遠,奈何橋長,但有師兄陪著,青瓷卻也滿足了。」
「慕伊人終究不如我……」
燭火搖曳不止,映照著兩人交疊的身影,直至天明時分,方徹底燃盡。
而床榻上癡纏在一起的兩道身影,卻再無聲息。
【你已死亡,是否繼續?】
遊戲艙內,顧今朝皺起了眉頭,回應道:「繼續!」
【準備倒計時,10、9、7……0】
轟隆——
……
「好端端的,遊戲艙怎麼會突然爆炸?」
顧今朝垂死病中驚坐起,大口喘息著,胸腔劇烈起伏。
他抹去額頭上的冷汗,正暗自慶幸時,目光掃過四周,卻陡然怔住。
他那精裝修的公寓呢?
怎成了這古色古香的屋子?
紫檀木雕花床,青紗帳幔,紅木桌椅,香爐裡升起裊裊青煙……
顧今朝心覺不對,拿起旁邊的銅鏡一照。
鏡中人劍眉星目,鼻正薄唇,稜角分明的臉龐如刀削般俊朗,還留著一頭烏黑長髮。
這是自己的臉,但造型卻充滿了古風感,與遊戲裡的扮相一模一樣。
顧今朝放下銅鏡,陷入了沉思。
沒有意外的話,他應該是穿越了,並且身穿到了一款名為《天穹之上》的真人模擬遊戲裡。
現實裡,他是一位年少成名的遊戲UP主,因受到天穹公司的邀請,成為了這款遊戲的唯一內測玩家。
在啟動遊戲艙那一刻,竟真似跨越了空間,開啟了第二人生。
充滿古風仙俠的環境,與真人無異的高智慧NPC,不同傳統遊戲的特色劇情,讓他徹底沉迷其中。
最重要的是,遊戲裡的女主不僅容貌絕美,而且各具風情。
病弱師妹,冷艷青梅,英媚師叔,熟美妖皇,乖戾太後!
五位女主都有著獨立的劇情線,更與他有著宿命般的情緣。
唯一可惜的是,走的是純愛路線,從開始到結束,隻能選擇一位女主。
好在通關全女主純愛路線後,觸發了柴刀流後宮模式。
顧今朝就喜歡這種高難度的,當即選擇了繼續挑戰!
遊戲開始後,他就開始和林青瓷與慕伊人培養感情,為開後宮做準備。
就這樣東拉西扯間,三人的感情逐漸變得難解難分。
直到後來,細心的林青瓷發現了他三心二意,纔有了「洞房花燭夜共赴黃泉」的一幕。
「腳踩兩船,便被刀了。」
「如果同時踩五條,豈不是會被五馬分屍?」
聯想到在後宮模式裡,五位女主與他的姻緣線早已糾纏成死結,顧今朝眉頭緊皺,陷入了沉思中。
麵對這種情況,隻有兩種辦法。
第一,疊甲,讓自己強大到刀不死。
第二,跳船,拒絕所有女主的感情。
為何疊甲放在首選?
因為在遊戲裡可是有加點係統的,隻要有係統在,提升修為並不難。
「深藍,加點!」
念及此處,顧今朝呼喚道。
幾秒過去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沒有遊戲麵板,更沒有係統。
「將我騙到遊戲裡來就算了,還將加點係統都收了回去,你ma***……」
顧今朝很有禮貌地問候了一下天穹公司,然後嘆了一口氣:「沒得選了,隻能拒絕所有女主了!」
話音未落,「吱呀」一聲傳來,一道高挑曼妙的倩影推門而入。
女子身著一襲白裙,麵容綺美似精雕玉琢,眉心一點硃砂在晨光裡紅得灼眼,既是冷艷出塵,又透著一絲嬌媚。
顧今朝坐了起來,詫異道:「伊人姐怎麼來了?」
慕伊人,女主之一,是與他一起在青雲城長大的青梅竹馬。
「今夜是七夕,陪我走一走!」
慕伊人紅唇輕啟,聲音悅耳清脆,宛若玉石相擊。
同遊七夕?
那不就是約會嗎?
顧今朝已經決定要跳船了,自然不能給機會,便故作為難道:「我也想陪伊人姐,但剛才突然福至心靈,觸碰到了突破的契機……」
慕伊人眯起了美眸,打斷了他的話:「若是拒絕,我便告訴婼姨,你偷拿了我的褻衣!」
顧今朝眉頭皺起,下意識辯解:「我何時偷拿了你的褻衣,莫要憑空汙人清……」
「白」字未說出口,懷裡便被塞了一件帶著暖香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