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幽冥教,緋月!
不知過了多久,林風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了片刻,才逐漸清晰。
他發現自己被粗糙的麻繩牢牢捆在一張結實的木椅上,動彈不得。
眼前是一間陳設簡單到近乎簡陋的石室,牆壁是未經打磨的原石,泛著濕冷的青灰色,唯一的光源來自石壁上鑿出的一個小小窗洞,透進些許慘淡的天光,映照出空氣中漂浮的細微塵埃。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陳腐的泥土味,混雜著一絲極淡的、他此刻無比熟悉的甜膩幽香——來自那個女人。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四周,最後定格在正前方。
前方,另一張樣式相同的木椅上,坐著一道緋紅的身影。
女子褪去了那件寬大的黑色鬥篷,此刻隻著那身緋紅羅煙裙,在昏暗光線下,襯得她裸露的肩頸與手臂越發白皙刺目。
她坐姿慵懶得近乎放肆,一條腿隨意地搭在另一條腿上,赤足懸空,腳尖微微勾著,一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裡,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件小物件。
林風的心臟猛地一縮——那是淩風霜給他的、貼身存放的天一宗木牌!
木牌在她纖長得過分、指甲染著暗蔻丹的指間翻轉、拋接,時不時被舉到那束慘淡的光柱下仔細端詳。
女子的側臉在微光中明明滅滅,長睫低垂,目光落在木牌上山巒與“天”字的紋路上,神情專註中帶著一絲玩味的探究,紅唇抿著一個難以捉摸的弧度。
林風醒來後,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說話,隻是靜靜地望著眼前這個女人。
“呦,這麼鎮定?你不怕我?”女人收起令牌,將目光放在了林風身上,似笑非笑地問道。
“你是誰?”林風不停地打量著她渾身上下,淡淡地問道。
“緋月!聽過我的名字麼?”女人不緊不慢地吐出來兩個字,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然而,林風聽後,先是一愣,隨後搖搖頭道:“緋月?沒聽過,不認識。”
緋月臉上的神色變得僵硬了幾分,隨後又補充了一句,重重地說道:“幽冥教,緋月!”
“呃……還是沒聽過!”林風依舊搖頭道。
“你居然沒聽過幽冥教?”緋月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解。
“沒聽過……你給我講講?”林風理所當然地說道。
緋月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望著他,很是不解地說道:“魔域的幽冥教,居然有人還不知道?”
“魔域的?哦!魔道的嘛!你是魔道的人?”
林風頓時恍然大悟,雖然看似鎮定,但看向緋月的目光中已經多了一抹警惕。
一提及魔道,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陰魔宗,殷九幽。
眼前這個緋月,不會是殷九幽派來抓他回去吧?
如果是這樣……
“魔道?正道?”
緋月捕捉到他眼神的變化,嗤笑一聲,重新慵懶地靠回椅背,甚至不知從哪裡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硃砂紅的細頸酒葫蘆。
她拔掉塞子,仰起修長的脖頸,就著葫蘆嘴豪飲了一口。
晶瑩的酒液溢位唇角,順著她光滑的下頜、脖頸,一路蜿蜒,最終沒入那深不見底的衣襟溝壑之中,留下一道濕亮的水痕。
緋月用指尖隨意抹去唇邊的酒漬,眼波流轉間帶著譏諷:
“這世上的事,哪有那麼黑白分明?正邪之分,不過是看誰拳頭大,誰嗓門響罷了。再說了……”
她晃了晃酒葫蘆,目光斜睨林風,質問道:
“剛不久,是誰把你從那些下三濫的劫匪手裡‘救’出來的?按你們的道理,我是不是該算你的‘恩人’?”
“恩人?我可沒這麼覺得,充其量,不過是從一個劫匪到了另一個劫匪手裡罷了。”林風冷冷一笑,陰陽怪氣地說道。
“我是劫匪?那你說我是劫你的財,還是劫你的色?”
緋月輕輕擦了擦嘴角,將葫蘆收了起來,略顯玩味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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