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費到位,靈境計劃正式立項。
計劃的最終目標是運用仙道技術,向接受者輸送視覺、聽覺,乃至五感之外的更多資訊,構建出虛實交融的靈境!
不過眼下,靈境計劃還麵臨著諸多尚未攻克的技術瓶頸,遠遠達不到大餅中所描繪的完全擬真,現階段能實現隻有文字投映、資料顯示、短程通訊等基礎功能。
可即便如此,光是這些基礎功能,便已經足以讓整個天墟煥然一新了。
既然能顯示文字,那為什麼不能顯示境界?
既然能顯示境界,那為什麼不能將境界再細緻一些,實現資料化?
靈境技術所帶來的,不僅僅是資訊傳遞方式的革新,更是一種全新的思維正規化!
一時間,那些原本被時間距離所束縛的創造力猶如腹瀉般洶湧而出!
一個又一個想法腦洞被提出,再到實現,不過還沒到徹底落地,靈境專案的貢獻點就不知道花哪裏去了,好像推進了很多專案,但又好像全是半吊子。
所以眼下舔著臉,又來要貢獻點了。
再往下看,提交人的名字很陌生,檀玄靈?
這是誰?
陸傾桉陷入了沉思。
身為天墟資深街溜子之一,她自詡對各路整活能手如數家珍,可仔細回想了一番,愣是完全沒有這位靈境專案負責人整活的印象。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不‘活’則以,一‘活’驚人?
但在同一欄,為什麼還有許平秋的名字?
算了算了,通過吧?
陸傾桉覺得這個好像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她握住筆,刻意停頓了片刻,餘光瞥了瞥身旁的慕語禾,慕語禾沒喊停,她便利索的也批了
不過……
“師尊,內閣又是什麼?”
陸傾桉抬起頭,一臉茫然。
她覺得自己離開天墟也沒多久啊,可能才一個多月?結果新出現的東西,怎麼一個比一個離譜,自己這是錯過了多少大活啊?
“三山十脈,你夫君新開的一脈。”慕語禾幫她將下一份文書拿了過來。
“原來如此。”陸傾桉點點頭,雖然還是沒能理解內閣具體是做什麼的,但卻莫名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果然,有什麼不合理的東西,一遇到許平秋就會變得合理起來呢。
她順手接過慕語禾遞來的文書,繼續看了……等等,剛剛師尊說的是啥來著?
你夫君?
在意識到事情不妙的瞬間,某種前所未有的潛力被硬生生逼了出來。
陸傾桉剋製住了自己扭頭的衝動,麵色不變,動作不僵,而是硬著頭皮,裝作一切如常地繼續翻閱。
“冷靜,冷靜!”
“你是最棒的桉桉,千萬注意好表情管理,不要寒噤,不要冷汗,臉也別紅!”
“既然剛才已經超絕鈍感地滑了過去,那就繼續裝傻到底!
陸傾桉覺得這很考驗自己的演技,但她做到了。
慕語禾沒有再說什麼。
陸傾桉也不敢說什麼。
下一份。
《關於截雲神山戰略機動化改造之可行性論證》
什麼叫讓要截雲神山站起來?
陸傾桉本來就不是很冷靜,再加上裏麵充斥著一堆奇怪的術語,更沒耐心去看了,直接翻到後麵的圖紙。
圖紙上,一座好端端的神山被改的麵目全非,山體兩側生出了兩條粗壯到匪夷所思的石腿,頭頂還駕著一門誇張的巨炮。
不管了,通過!
既然涉及截雲神山,要是真有問題,截雲道君自己會阻止的!
她大筆一揮,批完之後又往提交人那欄瞟了一眼。
鄔鐵山。
陸傾桉對這個名字倒是有印象。
在過去某一屆龍舟大賽上,就是他帶頭將龍舟改成法寶,然後導致畫風從水上爭鬥變成了空戰,嚴格偏離龍舟競速的本意,使得後續的龍舟大賽增添了不少限製。
不過,這怎麼還有許平秋的名字?
總不能天墟所有專案都跟他有關吧?
陸傾桉覺得這裏麵肯定有不單純的原因,事實也和陸傾桉的預感不差。
一開始,隻有李成周加了許平秋的名字,一方麵,丹閣重工確實是他們共同的研究,這點從《許李論陽極聚變真義》就能看出,加上許平秋的名字,那屬於是不能忘本!
要是玩脫了,李成周還指望許平秋分一半的鍋呢。
但到後麵,李成周發現了許平秋的嶄新用法,隻要加上許平秋的名字後,專案在霽雪道君這裏,過審就會非常容易。
原本這個用法隻在小範圍內享受,但天墟沒有不透風的牆。
畢竟其他人也不傻,很快發現,凡是提交人一欄中出現許平秋三個字的提案,在霽雪道君這裏的過審速度堪稱神速,那麼自己加一加怎麼了?
管他有的沒的,作者一欄加上許平秋無非是三個冰冷的文字,但審批下來的貢獻點,卻是溫暖的
於是在體會到這種妙用後,一個個天墟弟子都打著致敬許平秋的名號加了上去。
接下來的文書也沒有波折,陸傾桉懶得細看,乾脆三下五除二,全部通過了。
慕語禾微微頷首,心中暗暗的想到,陸傾桉要是能繼承陸國的王位,大概會成為一位十分昏庸的女帝吧?
畢竟她已經具備了最關鍵的素質,獨寵一人,荒廢朝政。
解決完文書,陸傾桉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了。
剛剛那句你夫君猶在耳邊,讓她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尷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偏偏又說不清到底尷尬在哪裏。
陸傾桉隻好沒話找話:“師尊,我發現文書全部勾選通過,審批起來就會變得很容易呢!”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這句話蠢到了一種令人嘆為觀止的地步,心裏頓時一陣懊悔。
“嗯,傾桉真是……冰雪聰明。”慕語禾猶豫了一下,還是昧著良心補全了後半句。
“昂,啊,對了!”陸傾桉大腦飛快運轉,總算找到了一個正經話題:“臨清過幾天生日,師尊準備了什麼呀?”
臨清,對不起!
師姐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了,原諒我把你拿來轉移話題吧!
“這個啊,當初答應過她突破玄定後,煉製一柄有靈的飛劍,其他的,我想今年會有人準備更合適的。”慕語禾回答完,頓了頓,“不過,你方纔說過幾日,倒是錯了,她今年的生辰是明日。”
“什麼今年是明天?”陸傾桉一愣,“不應該還有好幾天嗎?”
“金烏國崇太陽曆,每年以日輪執行的週期推算誕辰,與真界通行的各種曆法不同。”慕語禾平靜地解釋道“所以她的生辰日期,其實年年都會浮動。”
“還有這回事?”陸傾桉從沒聽過這樁習俗,當即有些心虛地嘟囔:“可我給她過生日都是九月初八,日子是固定的呀……”
當初她為了讓這個日子更有儀式感,還刻意搗鼓出了一個火鍋神,把樂臨清唬的一愣一愣的,年年到了九月初八,就乖乖等著吃火鍋呢。
雖然後來火鍋神的變化有些不太受她控製了就是。
慕語禾想了想,說道:“可能是臨清覺得,有師姐給她過生日的那一天,才叫生日吧。”
“嗯……吧。”
陸傾桉的聲音矮了下去,她還沒想好怎麼接話,慕語禾的手卻忽然探過來,指尖輕輕一撥,將她耳畔垂落的青絲撩至耳後。
“傾桉,你的體溫變化,倒是快上了不少。”慕語禾看了看她微紅耳根,手順勢落下,握住了她的手腕:“看來這趟出門,純陰之體的隱患完全解決了呢?”
“啊……是,是呢。”
陸傾桉試圖接話,但不管怎麼努力的去想,似乎都無法招架,隻能被動的感受著師尊的靈力在自己體內探查來,探查去,隨著浮現的是一種揭穿老底的羞恥感。
慕語禾看著她的耳朵漸漸紅了,眼簾微垂,意味深長的說了句:“傾桉長大了呢。”
“我…我。”
清冷的幽香忽然逼近了幾分。
陸傾桉身子一緊,完全沒想到慕語禾會突然來上這樣一句話。
她能感覺到慕語禾看向自己的目光裡,含著一種似笑非笑的意味,像是在暗指某些事,但她沒有證據,可不管是不是在挑明,她都得應下。
“是,是呢。”陸傾桉又窩囊地應了一聲,聲音又悶又小,“師…師尊,傾桉是長大了。”
一時間,陸傾桉心裏湧上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按理說,許平秋來歷特殊,源於真界之外,所以不存在什麼婆媳關係,但為什麼會出現更棘手的師尊關係啊!
明明師尊也是我的師尊才對呀!
就在陸傾桉胡思亂想之中,慕語禾在她耳邊輕聲道:“還叫師尊?”
“啊?我我我……”
陸傾桉徹底整不會了,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慕語禾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下意識想做些什麼動作,來掩飾下自己的尷尬,順便延長一下自己思考的時間,但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半倒在了慕語禾懷中,整個人被攏在了一個進退不能的距離裡。
一時間,她心中隻能想到一句話:桉桉我呀,是真的要完蛋了呢!
“嗯?”
慕語禾又追了一聲,語調微微上揚,帶著幾分不依不饒的意味。
修長的手指從陸傾桉的腰間摸索著向上,托住了她的下頜,將她微微抬起,迫使陸傾桉與自己對視。
那雙幽藍的眸子近在咫尺,清冷明澈,映著陸傾桉此刻紅透了的臉。
這一聲落在耳中,陸傾桉忽然產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複雜,像是某種從未被她自己正視過的、藏在心底很深很深處的依戀與敬慕,在這一刻被慕語禾輕描淡寫的三個字給攪了出來,浮上水麵,盪開漣漪。
“難…難道說,師尊是想……唔,也,也不是不行。”
陸傾桉內心掙紮了片刻後,咬了咬唇,這才抬頭看嚮慕語禾,頗有一種豁出去了的感覺,嬌滴滴地喊道:“娘……”
咚!
慕語禾板著臉,屈指敲了陸傾桉一下,力道不大,正好打斷了她的尾音。
緊接著,她也不抱陸傾桉了,很果斷的鬆了開來,整個人往後撤了半寸距離,恢復了端坐的姿態。
“唔……”
陸傾桉雙手委屈的抱著頭,偷偷抬眼看了看冷著臉的慕語禾,她隻能弱弱投降:“錯了錯了,桉桉知錯了,師尊說什麼,桉桉就叫什麼嘛。”
慕語禾冷聲道:“自己想。”
實際上,她也沒有一個現成的答案,隻是覺得這樣為難一下陸傾桉會很有意思,但萬萬沒想到,陸傾桉竟然能說出這麼笨蛋的答案來。
“啊?”
陸傾桉被哽住了。
不應該啊,這個發展不對啊。
一種似曾相識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明明自己是來找師尊同盟的,可為什麼在邪惡秋秋那裏遭受的苦難,竟在師尊這裏一模一樣地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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