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臨清迫不及待地撲了上來,雙手張的大大的。
許平秋穩穩接住了她。
衝擊力不大,入懷倒是軟乎乎的,帶著一種暖洋洋的太陽味道。
是一隻全自動曬好自己還會主動貼貼的小貓!
“聰明秋秋!”
樂臨清抱的很緊,左蹭蹭,右貼貼著,像是將這些天欠下的貼貼一口氣全部補上。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許平秋騰出一隻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不過在拂過那對精緻的雙丫髻時,他仔細打量了兩眼。
髮髻梳得一絲不苟,桃花飾品點綴其間,嬌俏又不失靈動。
就是回想起過去樂臨清隻會隨手抓個馬尾出門的隨性……不太像是她會紮的。
在安撫了好一會兒,他雙手輕輕托住樂臨清的肩,將她整個人轉了個方向。
“師姐!”
樂臨清順勢鬆開手,轉過身來,金眸又亮了亮,再次張開雙手,朝著陸傾桉撲了過去。
“啊…嗯!”
陸傾桉下意識地張開手接住她,但在這一瞬間,心中其實是有幾分忐忑的。
雖然合歡宗的事結果是好的,但過程卻……然而,下一刻,溫暖的觸感便貼上了她的臉頰。
“師姐也變暖和了呢。”
樂臨清小臉貼上去蹭了蹭,“以前師姐總是涼涼的,雖然也很好,但沒有現在抱起來舒服呀!”
陸傾桉過去受純陰之體所累,身子總是透著一股涼意,哪怕抱久了,也像是摟了一塊冷玉,清潤是清潤,卻總暖不透。
“是嗎?”陸傾桉心裏那點彆扭消失了,“那以後多讓你抱抱,好不好?”
“嗯嗯嗯。”
樂臨清使勁點頭,又貼了好一會兒,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站穩身子。
然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扭頭看向身後那幾尊金甲大塊頭,雙手屈指彈了彈,像是在趕大鵝似的,說道:“好了好了,你們不要杵在這裏啦!”
陸傾桉看著神將聽話的散開,好奇的問:“這些神將是臨清你召來的嗎?”
“嗯……算是吧?”樂臨清仔細想了想,語氣有些不確定:“就那天我畫出了那個無名殘籙,然後咻的一下,我就看見了九天玄女娘娘!祂很漂亮很漂亮,然後伸手朝我這裏點了一下……”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眉心那點殷紅的硃砂印記:“然後祂們就莫名其妙地跟著我了,趕也趕不走,好煩人的。”
許平秋與陸傾桉對視了一眼。
“這就是玄女籙了。”
許平秋得出了總結,樂臨清獲得了來自玄都天宗的超級金手指。
說起來,【截雲秋】曾經也對玄女籙有過想法。
畢竟是已知的大天尊傳承,萬一自己的天賦就是如此厲害,是那種萬中無一的符道天才呢?
然後他就被畫符環節給肘擊了。
溝槽的符籙!
他努力過,但老登當時站在旁邊看了半天的鬼畫符,最後隻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個天賦,還是回去搗鼓你的旁門左道,量產符籙吧,別找糟蹋紙了。”
事實證明,【截雲秋】確實是劍道天才,也有些旁門左道的天賦,但還不是全才。
那些什麼大日往生杵,以及最終的【轉登塔】,本質上就是【截雲秋】太過於菜,畫不出正經的符籙,隻能用數量堆疊威力,實現力大磚飛。
“嗯嗯,好像是叫這個吧。”樂臨清也不確定,她獲得的時間有點短,怎麼用還有待研究。
畢竟哪怕是玄都天宗,祂們自己都不知道玄女籙的具體內情。
“臨清很厲害呢!”
許平秋由衷地讚歎道,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他感覺自己大概摸索出了玄女籙的繼承條件。
完整的純陽之體是基礎,其次是必須要有出類拔萃的畫符天賦?
應該不止是畫符天賦那麼簡單,許平秋覺得樂臨清的天賦並不止侷限在畫符上,隻是當下唯有畫符最能呈現她的天賦。
然後是……女性?
雖然簡稱是叫玄女籙,但也未必嚴格要求性別,不過大天尊的緣法,也不好說。
“是啊是啊!”
陸傾桉也贊同著,隻是看著樂臨清眉心額頭上多出的紅點……那點朱紅在白皙的肌膚映襯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神聖。
啪!
兩隻手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陸傾桉抓住了許平秋的手。
許平秋也抓住了陸傾桉的手。
“不要亂摸,這是大不敬。”許平秋率先開口,一臉正氣凜然,彷彿剛才伸手的不是他。
“這話應該是我說才對吧?”陸傾桉挑眉,覺得他這是在倒打一耙:“你先伸手的!”
“你也伸了!”
“我那是阻止你!”
“胡說,你分明也是想摸!”
兩人互相瞪著對方,互不相讓,畢竟現在誰先鬆口,誰就先輸了一半。
“好了好了,不鬥嘴不鬥嘴。”
樂臨清看不下去了,像個操心的小家長,連忙上前,將兩人扒拉開,一手揣著一個,“快進屋吧。”
屋內的景象與離開前大相逕庭。
原本空曠整潔的廳堂如今鋪滿了各類符紙、秘冊與書卷,六尊身披綵衣的六丁神女正忙碌著,有的在分門別類地整理書卷,有的在研磨硃砂。
除了符咒秘籙外,還擺放著許多造型古樸奇特的器具。
有刻著乾支星宿八卦的式盤,有流轉著五色光華的陣旗,還有龜甲銅錢,金線勾勒山川山川的絹帛鋪展在長案上,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
“這些……都是哪裏來的?”陸傾桉有些驚訝,這架勢,自己像是進了天書院一樣。
“書是她們變出來給我的,其他是我去地物院換的。”樂臨清指了指那些六丁神,“這些書還挺好看的。”
“是嗎?”
陸傾桉隨手抽出了一本,翻開一頁,她倒要看看有多好看。
一陣頭暈目眩的感覺傳來,裏麵的文字好像變成了一個個小人,張牙舞爪的。
她晃了晃腦袋,強行壓下那股眩暈感,不動聲色地將書合上。
然後她走到許平秋身邊,將書嘚的一下在他眼前開啟。
“暈不暈?”
陸傾桉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你不行不要質疑別人。”
許平秋瞥了一眼,很生氣,他是什麼境界,他會看不懂嗎?
“說實話!”
陸傾桉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哈哈,你看人真準,暈!”
許平秋覺得這是截雲道君的錯,畢竟老登就是一個偏科的,天天就知道搗鼓他的超級力量。
“切,你早說不就是了。”陸傾桉得到了滿意的回答,然後又拿給了樂臨清。
“怎麼了?”樂臨清接過,隨手翻看起來,神色如常,完全沒有半點知識咬人的痛苦。
“總感覺……臨清你好像有點塌房了。”陸傾桉痛心疾首地看著她,明明樂臨清以前沒有那麼能看書的。
“因為我想學會……以後你們出去的時候,我也能幫上忙呀”樂臨清認真的說。
“……是,是嗎。”
陸傾桉一時有些啞然住了,心裏有些發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樂臨清也察覺氣氛有些嚴肅,左看看右看看,抽出了兩張符籙,有些生硬的轉移話題。
“快看快看!”
“這是我發明的自動尋路符!還有這個,這是清清在哪兒符!隻要秋秋或者師姐拿著它,不管清清在哪裏,都能找得到哦!”
“哦?”陸傾桉連忙接過那張符,認真地端詳了片刻,忽然抬頭,很嚴肅的說道:“那你豈不是玩不了躲貓貓了?”
“啊?是哦!”樂臨清一慌,不由將符拿了回來,開始思考這個嚴峻的問題。
“哼,還說我幼稚,明明你最幼稚了。”許平秋找準機會,懟回陸傾桉,接著他又對樂臨清說道:“為了慶祝清清這麼厲害,還有我們回家,晚上吃頓好的!”
許平秋用美食轉移話題,這招對樂臨清百試百靈,她一下子就將剛剛那個嚴峻的問題拋到腦後了。
“哎呀哎呀……”
不過樂臨清還想矜持一下,表現得不那麼饞嘴,可是一想到好吃的,她還是失敗了。
最後她選擇用雙手比劃道:“我要大吃特吃,吃這麼多這麼多!”
“那我們做飯去?”許平秋提議道,“正好,我想到了一個特別適合現在吃的東西。”
“什麼什麼?”樂臨清期待的問。
“餃子!”
許平秋打了個響指,“這種團圓的時候,不就該一起包餃子嗎?”
“包餃子已經過時了。”陸傾桉吐槽道。
“經典永不過時!”許平秋不以為意。
“……”
陸傾桉懶得和他爭論這種無聊的問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突然問道:“那要不要叫師尊一起呢?”
許平秋看了她一眼,感覺她這話說的有一種刻意的隨意。
但想了想,還是點頭。
確實該叫。
不為別的,而是如果這次又拖著去見慕語禾的話……以她的性子,後果感覺會非常可怕。
“那就我去叫。”陸傾桉主動請纓,語氣輕快,“我去請師尊來!”
“你怎麼這麼積極?”許平秋覺得陸傾桉在搗鼓什麼貓膩,過去她可沒那麼積極想見慕語禾吧?
“不行嗎?”陸傾桉麵色如常,以退為進的捋了捋袖子:“那你去唄,正好我來一展身手。”
“……那還是你去吧。”
許平秋權衡了一下,雖然他覺得自己此刻是不懼慕語禾的,但自己去了,容易短時間內回不來。
其次,陸傾桉包餃子的話……有點過於開盲盒了。
“那我去咯。”
陸傾桉哼了一聲,轉身便往外麵走去,頗有一種我就是玩陽謀,你奈我何的坦然。
“師姐好像很開心呀。”樂臨清看著陸傾桉離去的背影,有些疑惑。
“是啊。”許平秋應了聲。
他已經猜到陸傾桉要作妖了,但沒法阻止,不過……
許平秋轉念一想,如果是慕語禾的話,感覺陸傾桉會自討苦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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