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能讓夫君盡興,我很抱歉……”
陸傾桉聲懨懨的,軟若無骨地半倚在許平秋懷中。
此時的她,青絲披散,原本為了大勝而精心描畫的妝容,也已淩亂。
身上素白的劍仙長裙更是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類似先前那套聖女桉桉的裝扮,隻是要更加別緻,也更加大膽。
輕紗疊疊,似雲煙籠罩,欲遮還露間,更顯肌膚勝雪。
腰後垂落的蓬鬆狐尾,正蔫噠噠地貼著腿彎垂落,與它主人此刻的狀態如出一轍。
若說先前的她是凜冬傲雪的臘梅,一定要在那風霜中爭個高低,現在更像一場急驟的春雨打落枝頭的杏花,沾著濕意,嬌軟無力地陷在泥土裏,再無半點早些時候那般高傲清冷的勁兒。
是的,經過一番正義驅邪,黑化桉桉暫時被凈化了,變回了普通桉桉。
陸傾桉自然沒有逃過洗白弱三分的定律,整個人都顯得軟糯可欺的。
“你知道上一個……上上個說這話的人,他的下場嗎?”
許平秋聽著她這話,忍不住吐槽到:“他的下場可是腰都斷了哦。”
“是嗎?”陸傾桉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有氣無力地應道:“我確實也感覺腰有點……斷了。”
不過……上上個?
這話聽著倒是有些奇怪,什麼上上個?
難道是指師尊?
電光石火間,陸傾桉想起了在離開天墟前,許平秋曾消失了三天,難道他說去師尊床上是認真的?
那師尊豈不是……
因為自己的慘狀,她下意識地將那一貫清冷高絕的師尊,也代入了這般弱勢的境地。
不禁聯想起師尊要是落入邪惡秋秋手中,又會遭到怎樣的褻瀆?
回想‘這幾日’許平秋層出不窮的手段來看,師尊定然也討不了好吧?
太過分了!
這簡直是欺師滅祖!
陸傾桉心中騰地升起一股怒火,她心痛,她震怒,她無可奈何!
方纔那幾番交鋒,已然讓她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人與人之間亦有差距,別說幫師尊報仇了,就是自己也深陷泥潭,自身難保啊。
“唉……”
陸傾桉無奈地長嘆一聲,心中默默哀嚎:師尊,是弟子無能啊……
雖然不知道自己在愧疚些什麼,但愧疚之餘,一些小小的,大逆不道的念頭悄然冒出頭。
師尊被欺負的時候……會是什麼反應呢?
會不會也像自己一樣,嘴硬心軟?
還是會一直冷著那張絕美的臉,直到最後……咳咳。
又或者師尊也會像自己方纔那樣,被逼得說出那些羞人的話?
唔……
呸呸呸!
陸傾桉啊陸傾桉,你怎麼能有這種可怕的想法!
你可是師尊最疼愛的大弟子啊!
你你你怎麼能想看師尊的……那種樣子呢!
一定是邪惡秋秋帶壞了自己,沒錯,肯定是他把邪惡的氣息傳染給我了!
在心安理得的甩鍋後,陸傾桉開始放飛自我,一個個畫麵成型。
例如一襲白衣勝雪的師尊,雪發如銀,仙姿綽約,被邪惡秋秋按在銅鏡前,被欺負得哭著求饒……
一部百萬字的《清冷師尊受難記》頃刻煉化!
“又想什麼呢?臉這麼紅?”
許平秋看著陸傾桉一會兒咬牙切齒,一會兒又滿臉通紅,幾乎要燒起來,不禁疑惑。
“沒,沒什麼!”
陸傾桉猛地回過神來,心虛地把頭埋得更深了些,生怕他看穿自己那些欺師滅祖的念頭。
“是嗎?”
許平秋雖然不知道她具體在想什麼,但直覺告訴他,絕對不是什麼正經事。
於是,他選擇提前回本,繼續迫害道:“本以為‘黑化’後的陸仙子能耐見長,沒想到這才三次,僅僅是‘三擒三敗’,就不行了?”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又似自言自語般補充道:“本來還想著,陸仙子好歹也能扛過七次,這樣我也能搏一個‘許七桉’的美名。嗯……不對,這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什麼,至於你問我缺的那一次在哪裏,那當然是後回分說了。
“你……”
陸傾桉聽著許平秋囂張的話語,哪怕心中氣憤,卻有心無力。
雖然因為體質增強後,事後看起來依舊肌膚勝雪,沒有絲毫狼狽跡象,好像什麼事都沒有。
但隻有陸傾桉明知,她是真不中了欸!
無奈地癟了癟嘴,陸傾桉認命地慫了下去,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同時一個小細節,忽然被她想了起來。
消失三天後的許平秋,似乎一回來就虛了,躺了很久,像是現在的自己……欸!
會不會是師尊將他擊敗了呢?
嗯……但是好像也沒有躺很久,醒來就活蹦亂跳的,況且師尊那邊的情況自己也不清楚,說不定師尊比他更虛弱呢?
畢竟這可是和邪惡秋秋高強度戰鬥了三天啊!
就算是兩敗俱傷,那也糟糕了啊!
要知道,先前師尊是道君境界,現在許平秋變強了,他一定不會放過師尊,定會想方設法找回場子吧?
陸傾桉心中一凜。
畢竟捫心自問,如果是自己,也一定會這樣乾的!
師尊,危!
好在陸傾桉冰雪聰明,救師心切的她立刻想到了辦法!
既然她們師徒單打獨鬥不是邪惡秋秋的對手,那就正義的二打一便是了!
隻要聯合師尊,定能叫那秋秋,有來無回!
陸傾桉越想越覺得可行,越想越覺得興奮,原本萎靡的精神似乎都振作了幾分,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在笑什麼?這麼陰險?”
許平秋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表情的變化。
“沒什麼……”
陸傾桉立刻收斂表情,換上一副乖巧柔弱的模樣,軟軟地蹭了蹭他的胸口,極其虛偽地捧殺道:“隻是覺得……夫君真厲害呢。”
等我迴天墟,馬上聯合師尊,把你撅死!吼吼!
“……”許平秋看著她這副模樣,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意味深長地喚道:“傾桉呀。”
“怎麼啦怎麼啦?”陸傾桉仰著臉,一臉無辜。
“有沒有人說你演傻子很有一套?”
“……”
陸傾桉立馬不嘻嘻了,俏臉一垮,一個咕嚕,直接從許平秋身邊滾開,撂下一句話:“我去換衣服!等下我們就迴天墟!”
過了片刻。
陸傾桉重新換回了那襲淡藍色的衣裙,許平秋也整理好了衣冠,兩人並肩立於鏡前,難得端正地照了照。
“好了,這個時候不利於桉桉的話要少說。”
陸傾桉看著鑒子裏的倒影,警告了許平秋一句後,立馬將飛舟收了起來。
此時日頭正中偏西,金燦燦的陽光透過雲層灑下,將泗水的波光照得粼粼生輝,距離日落西山尚且早得很。
“走吧,迴天墟!”
陸傾桉平定了一下心緒,順勢挽住許平秋的手臂。
“我也沒想說什麼呀,是你太緊張了。”
許平秋反駁了一句,【玄門】神通施展,不需要踏入,直接將兩人籠罩,等神通消散之後,眼前景緻驟變。
不再是煙雨朦朧的泗水,而是一片萬裡無雲的碧空。
此處距離天墟,尚有千裡之遙。
這倒不是許平秋想來一手錦衣夜行,非要自己飛回去受累,而是天墟整體並不存在‘現實。’
三座神山,自成一界。
尋常的空間挪移手段,根本無法直接定位其內部,須先抵達這千裡之外的現世節點,再正常前往。
當然,以許平秋如今的手段,想要強行定位硬闖進去倒也不是不行。
但他太瞭解截雲道君了。
若是自己敢直接破界進去,老登絕對會‘眼瞎’的把他認作入侵者,然後正義的毒打一番。
打完之後,老登多半還會揹著手,一臉恨鐵不成鋼地質問:“你有這本事為什麼不早說呢?早說啊!早說我就認出來了!”
為了避免這種師慈弟孝的場麵,許平秋明智地選擇了走正門。
兩人駕起遁光,向著天墟方向掠去。
隨著距離三座神山越來越近,那股熟悉的巍峨氣息撲麵而來的同時,還有一股極不協調的異樣氣息!
隻見截雲神山方向,黑霧滾滾,魔氣滔天,幾乎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怎麼有一陣魔氣?”
陸傾桉放眼望去,在截雲神山的山腰處,似乎聚集了大量的人群,其中還夾雜著各種鬼哭狼嚎之音,聽起來甚是滲人。
若是換作外界任何一個宗門,見到這等陣仗,恐怕早已警鐘長鳴,全宗上下如臨大敵,高呼魔道入侵,誓死衛道了。
但在天墟……
四周非但這沒有絲毫緊張氣氛,反而有不少弟子正駕馭法寶,興沖沖地往那邊趕,生怕去晚了,沒熱鬧看了。
“看這架勢……”許平秋若有所思道:“是於文光吧。”
“風恕真人?”陸傾桉有些奇怪,側頭問道:“他怎麼回來這麼快?按道理來說,他不應該還在外麵折騰你說的那個什麼騙局嗎?”
當初揍完血煞老祖,還未前往泗水時,許平秋曾給她講過,他向於文光忽悠了一套名為滴滴借寶的商業模式,讓他去魔修堆裡借雞生蛋,好好霍霍一番魔道。
這才過去多久?怎麼就回山了?
“誰知道呢”許平秋無關心的說道:“我隻知道,有人要被打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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