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真的能行嗎?”
麵對許平秋提出來的方法,陸傾桉不管怎麼想,都覺得不太妙妙
但在磨磨蹭蹭半天後,她儘管心中是不太情願的,還是乖乖坐好了,隻是身子依舊有些緊繃。
“凡事總得試試,不試試怎麼知道呢,還是說,娘子更喜歡紙上談兵?”
許平秋無視了她的彆扭,靈力緩緩測入她的體內,確認情況。
片刻後,他沉吟道:“你原先的那道靈脈被拔除很徹底,這倒是件好事。”
“好事?”陸傾桉忍不住微微蹙眉,“靈脈都沒了,這又從何說起?”
“這便要說到靈脈的本質了。”許平秋不答反問:“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修行一定需要靈脈呢?”
這個問題,陸傾桉顯然是被問住了。
自她踏入修行起,修鍊需要靈脈,就已經是不可辯駁的公共常識,一般人哪裏會去想為什麼?
見她茫然,許平秋直接說出了結論:“根據我的瞭解,靈脈其實不是修行的關鍵,在過去有沒有靈脈,都不影響修行。”
陸傾桉也是一點就透,直接越過了中間一大坨枯燥的推理,自行得出了結論,試探著問道:“你想說,改變的是天地,而不是人?”
“對。”
許平秋讚許地點點頭:“在當今天地殘缺後,才導致必須具備靈脈,方能修行。現在的靈脈與其說是修行的必要資質,不如更恰當的說它是一把【鑰匙】,用這個鑰匙才能感應到殘缺、或者隱藏起來的【門】。
“也正是因為這天地基礎規則的變動,繼而影響了後世誕生的諸多神藏與修行法,使得它們也逐漸加上了靈脈數量的限製。”
“原來如此……”
陸傾桉若有所思,順著這個思路喃喃自語:“這樣看來,天地不全,豈不是說明曾經的天地有著更為嚴密的劃分?最高最上為大羅天,那是道君待的?再往下,大羅天與真界之間,應有過渡,那是尋常修行者的去處?真界再往下……難道是輪迴?”
“我也傾向於這個說法。”許平秋點頭,跟她的想法不謀而合,“完整的天地,應有三界,輪迴應有六道。隻是如今……處處殘破。”
“我明白你的想法了!”
陸傾桉眸光驟亮,如同撥雲見日,恍然大悟道:“解決方法就在合歡宗那道陰陽神藏之上!這道神藏古老且位格極高,它誕生於天地殘缺之前,所以它不受如今‘必須有靈脈’的規則束縛,對嗎?”
“這倒是我未曾細想的角度。”
許平秋頓了頓,似乎在思考她的話:“我原本想著的是那道陰陽神藏位格之高,大羅天中定有其名諱,它選擇了你,你也相當於大羅天有名。哪怕現在大羅天不顯,你也具備超拔苦海的位格,按理來說,也不會被殘缺的天地所影響,若是你體內靈脈還有殘留,反倒可能造成影響。”
“也是,可我……”陸傾桉說到這,原本興奮的神色瞬間垮了下來,有些泄氣地嘟囔了一句:“可我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當然知道【黑白道輪】的厲害,等待的時間中不是沒有嘗試去琢磨,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陸傾桉想,唯一有可能使它產生變化的,或許是陰陽倒轉?
這門神通能使陰陽互換,來頭可以直接溯源到【大天尊】,改變性別不過是【截雲秋】魔改的一個頑笑用途,它真正的威能定然不止於此。
可是一想到合歡宗那些弟子換來換去,性別自由的混亂情況……那種畫麵還是太超前了。
陸傾桉一個人不敢亂嘗試。
雖然她曾開過玩笑,說自己施展陰陽倒轉後,說不定掏出來要比許平秋還大,但這種事情,嘴上說說就得了,真要把性別玩脫了變不回來,那她真就要一頭撞死,沒臉見人了。
“沒關係,昨日之前,你對於陰陽兩道停留在表麵功夫。”
許平秋的聲音忽然湊近了些,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但在深入體會後,想來——”
“你,你又在胡說什麼!”
陸傾桉聽懂了這話裡的弦外之音,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羞惱地想要起身反駁,卻被許平秋早已預料般地摁住了肩膀,動彈不得。
“當然是在說正事。”許平秋理直氣壯,“不然你以為呢?”
“……行行行,你說什麼都對。”陸傾桉自知說不過他,也爭不過那份臉皮,隻能紅著臉,別過頭去,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決絕,“那就……試試吧。”
“何為陰陽?”許平秋也收斂了玩笑之色,神情肅穆,沉聲道:“太極未判前,則陰含陽,太極已判後,則陽分陰。陽陷於陰為水,陰陷於陽為火……”
對於陰陽大道,許平秋自然也有獨到的見解,畢竟他可是把陰陽倒轉魔改成性別倒轉過。
其次,在非生非死的過程中,他也得見過【陰陽道輪】,可惜在活了之後,就失去了掌握它的資格,反倒是陰陽俱全的陸傾桉獲得了這道神藏,但這並不妨礙他以此為引,指點陸傾桉入門。
“唔……”
在許平秋的引導下,陸傾桉頓時就覺得體內彷彿真有一團火被點燃,丹田之中,自發產生溫熱感,讓她口中忍不住輕聲溢位一聲。
“我……怎麼、覺得,你剛剛說的,好像不隻是修鍊上的東西……”
陸傾桉努力分辨體內的變化,一邊又總覺得許平秋這話怪怪的,幾乎有種觸類旁通的微妙感。
“那說明你被地攤文學害了,思想不純潔。”許平秋毫不猶豫地甩鍋,一臉正氣。
陸傾桉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覺得無論怎麼說都像是欲蓋彌彰,隻能憤憤地閉上嘴。
體內那股熱意還在緩慢擴張,奇妙的是,它一點也不燥,而是溫暖如春陽,初始如豆粒大小,逐漸擴充套件至整個小腹,進而蔓延至四肢百骸。
道經曰:人人自有長生藥,自是愚迷枉擺拋。甘露降時天地合,黃芽生處坎離交。
許平秋的身軀便是那至陽之火,而她便是那至陰之水。
兩者交融,便構成:水中火發,坎中填離之丹象。
一種微妙的氣感在空空蕩蕩的身軀內流動,那不僅僅是氣感的流動,更是一種實實在在,被充盈的感覺。
陸傾桉欣喜道:“有反應了!”
這種欣喜很像當初第一次感應到靈氣、邁入修行門檻時一樣,但又有不同。
那是溺水之人終於衝出水麵大口呼吸的暢快,是折翼的飛鳥再次搏擊長空的豪情……其中的諸般滋味與極樂,難與外人道也!
太極動而生陽,動極而靜,靜而生陰,靜極復動。一動一靜,互為其根。陰陽既分,兩儀立焉……
陸傾桉心神漸沉,內景之中,那原本一直沉寂的【黑白道輪】也產生了回應。
一圈古拙的輪影,在虛空中緩緩轉動。
它明明就懸在她識海中央,卻又彷彿跨出軀殼,映照在世間萬物之上。
她彷彿看見——
高天之上,日月更替,是陽升陰降;
江湖奔湧,潮漲潮落,是動極復靜;
萬事萬物的對立與消長,皆是黑與白、清與濁的輪迴往複!
靈脈不再成為桎梏,但另一個麻煩接踵而至,那就是她的境界。
她雖紫府已開,靈海具備,看似有著玄定境的架子,但先前終究用的是外物,肉身壓根沒有真正‘百日築基’過,這需要重新來過。
這也是使用外接靈脈,境界隻能停留在玄定的緣故,性功有餘,命功不足,根本無法做到真正的性命合一。
許平秋自然也想到瞭解決辦法,那就是陰陽相合,先將兩人境界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通過高位格的帶動與滋養,達到陰陽共濟至平衡的狀態。
待到功成之後,哪怕再次分離,陸傾桉的境界也會被穩固在與他相當的層次。
隨著許平秋修為不斷灌入,陸傾桉隻覺那股溫度循著某種天然的脈絡,向四麵八方漫延開去。
腰肢先是一陣暖意泛起,繼而沿著脊樑輕輕爬升,氣動如風。
漸漸地,風聲轉為一種奇妙的道音,不似凡塵絲竹,陸傾桉恍然間,亦出現了一抹的金色光芒,初如星點,閃爍不定,漸如片雲,聚散無常。
道經曰:金華即光也,光是何色?取象於金華,亦秘一光字在內,是先天太乙之真氣。
金來歸性,為性命和合之象。
喀——
就在金光大盛之際,後腦玉枕關陡然響起一聲極為清脆的爆鳴。
鷲鳴!
這聲音僅僅響了一兩次,卻讓陸傾桉頓覺後腦一陣清涼,彷彿有一股積壓已久的濁氣被瞬間沖開,整個人神清氣爽,靈台一片澄澈。
鷲鳴聲起,意味著大葯已足,百日築基將完,緊接著,更為劇烈的反應襲來。
身湧!
全身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與跳動感,這種湧動感從四肢末端開始,如潮水般迅速向軀幹匯聚,最終形成一股向上蒸騰的滾滾氣浪,直衝頂門!
這是全身經絡同時開通、氣血大迴圈建立的標誌!
丹田熱如火爐,腎區沸如開水,眼冒金光,耳聞風聲,腦後鷲鳴,全身湧動……短短半盞茶的功夫,六相同發,六根俱震。
陸傾桉徹底脫胎換骨,百日功成,越過【凡蛻】境,直達【靈覺】。
【靈覺】境,重在性功的修持。可陸傾桉過去本就有玄定八重天的深厚底蘊,這一步自然也被輕鬆越過,什麼移爐換鼎的關卡,更是水到渠成,毫無阻礙。
待一切異象平息,她緩緩睜開眼,雙眸之中神光湛然,瑩潤如玉,修為在許平秋的分潤下,再次穩穩地踏入【玄定】之境。
“感覺如何?”
許平秋看著一臉清冷淡然的陸傾桉,心中又冒出了些許惡劣的想法,用一種充滿歧義的語氣捉弄道:“我的修為怎麼樣,這麼龐大的……傾桉喜不喜歡?”
“你……”
陸傾桉耳尖倏地一紅,臉上的淡然瞬間破功。
但感受到體內失而復得的修為,以及百日築基帶來的充盈體魄,往日的傲嬌勁兒也跟著復蘇了似的。
她微揚起下巴,強作鎮定地哼了一聲,帶著幾分挑釁:“還行吧,也就那樣,馬馬虎虎!”
話趕話到了這裏,她腦子一熱,鬼使神差地反將一軍,想要找回場子:“我可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哦!你真的……有進去嗎?”
這話說出口的瞬間,她自己都覺得有點上頭。
但大話已經放出去了,這時候若是露怯,豈不是前功盡棄,讓他看了笑話?
她隻能硬著頭皮,死死維持住那副不過如此的高冷姿態。
“真的嗎?一點感覺都沒有?”
許平秋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在掌握了陸傾桉傲嬌的底層程式碼後,下套簡直不要太簡單。
“真的真的……唔啊!”
陸傾桉那信誓旦旦的話語還未落地,身軀便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短促而驚慌的嬌呼。
就在那一剎那,一股雄渾靈力驟然灌入她的丹田靈海,那種突如其來的的充盈感,讓陸傾桉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先前百日築基太過順遂圓滿,反而讓她下意識卸去了警惕,加上許平秋本就有點故意為之,更讓她難以應對,此刻若非許平秋扶著,怕是要直接軟倒在地。
“你……壞心眼!太……太滿了!不行……嗚!”
陸傾桉雙眸瞬間蒙上一層水霧,貝齒緊咬著下唇,極力想要剋製身體的異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可隨著她越是努力想要鉗製那股力量,不想讓它外泄,體內的情況反而變得更加糟糕。
滋滋——
空氣中忽然響起細微而密集的電流聲,劈啪作響。
隻見她那雙水潤的眸子深處,竟有黑白二色的細碎雷光一閃而過,緊接著這股光芒順著她的經絡瞬間外溢,化作一道道遊走的電蛇!
為了應對大量靈力的滿溢,陸傾桉本能地嘗試將這些靈力凝練成更高一階的【神異】。
當初許平秋修鍊金烏神卷,靈力就曾質變為霸道的金焱;而陸傾桉修鍊夔牛法,質變的便是銀雷。
如今,這陰陽神藏顯化出的【神異】,依舊是陸傾桉最擅長的雷霆!
隻不過此刻,倉促之間,這些凝練的雷霆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變得狂亂而失序,在她周身肆虐。
“謔,傾桉,你怎麼……還漏電啊?”
許平秋身體微麻,感受著陸傾桉體內溢位的電流,心中竟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微妙感,有驚訝,有欣喜,更有幾分躍躍欲試。
雷霆者,陰陽之樞機也。
二氣激蕩,化生雷霆,本就是天地至理,反正總不可能是因為摩擦起電吧?
“混蛋!別說了……”
陸傾桉眼眶都微微發紅,羞窘與難堪一齊湧上來。
她想要剋製,但許平秋卻不依不饒,稍微一動,羞恥的雷光就不可避免的逸散而出。
“好奇怪的體驗。”許平秋感嘆,沒想到有朝一日,他也能學會火星大力拳。
“閉嘴啊,我纔不要那樣乾!”
陸傾桉恨自己為什麼能秒懂許平秋的想法,又恨自己沒法阻止他的邪惡,隻能在雷光中無能地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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