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漢,九野!”
與許平秋辯駁的同時,天狐元君分念,目光淩厲地看向霄漢、九野兩位道君,逼問道:“今日大劫當前,霽雪行事向來乖張無忌,但你們天墟、劍宗,難道還要包庇此人證果?站在真界對立麵?待到天地傾覆,這滔天的罪孽,你們兩家擔得起嗎?!”
眼下局勢,劫相愈發顯著,每一息的拖延都在加重崩壞的可能。
但要阻止,既須有人出手針對許平秋,更須斬斷他一切援手。
若是天墟與劍宗也如霽雪那般,鐵了心要站在許平秋那邊,那就絕無可能阻其證果了!
然而麵對天狐元君的指責,許平秋沒有被停留在口頭上的大義綁架,隻是淡生應道:“我從未標榜過自己無私,聖人之行,我也不敢自比;聖人之言,我亦不配輕用。
“救苦救難四字,我也隻做力所能及之事。
“如今,天聖城與泗水之劫既在我眼前,我有一劍可用,路見不平,道理就是這樣簡單。
“除此之外,大話我說不得,也懶得說。
“隻是自今日始,若還有人敢拿這‘至公’二字,壓在凡俗生靈頭上,便請先問過我手中之劍!
“否則,那副末劫景象早晚會成真,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們!”
天狐元君的話雖然多是詭辯,但有一點卻是無可否認。
那就是劫相!
許平秋還真不清楚自己證果為什麼會導致這種情況,隻是他明白一點,那就是此刻的他,身負【無量】與千秋決,在時間的尺度上,早已貫通古今!
眼下的他,是過去,是現在,也是未來!
既已一體圓滿,又怎可能在未來,還有另一道未來的自己?
回想過去,自己幾次觸動大因大緣之際,便有劫數莫名其妙降來,像是觸犯了某種禁忌,現在隻怕也是一樣,這道景象是一種劫數衍化,應在了證果之時!
要解決也簡單,放棄證果確實是一種最可能的方法,但許平秋不會選。
既已出劍,便無回頭的道理!
哪怕有人以真界傾覆來綁架,他也不可能向天狐元君妥協。
更何況,那末世之景因何而來?
歸根結底,是因為他想要斬斷的因果太重,是係在天狐元君、係在諸位大聖身上的血債太沉!
許平秋要行的,不止逼祂們講幾句理,而是要逼祂們吐出所吞之物,償還所負之債。
如果這個世界不站在大義這邊,非要靠著吃人來維持那所謂的安寧……那就讓舊世去死!
“說的好!”
一聲清叱,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與快意。
陳留阮氏道君手中寶鏡一翻,一道神光直射青丘:“說你是畜生往日還是抬舉你了,你是畜生不如!
“那邊那隻火鳥,好歹在假仁假義之中還摻了幾分公允。你這撮雜毛狐狸,卻偏要拿一肚子私心去強壓旁人,嘴上說得冠冕堂皇,真當我們看不出你在爭什麼嗎?!
“無非是怕那因果清算,壞了你青丘的根基罷了!”
“你!”天狐元君氣急,正欲反駁。
另一邊,麵對天狐元君的喝問,霄漢道君也隻是淡淡一句:“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
不管是截雲還是霄漢,他們從未覺得許平秋做錯過什麼。
救人者無罪,矯枉者不為過。
行事先問本心,不必先問天下喜不喜歡。
更何況,許平秋出身天墟,受教於此,他作為天墟之君,又怎會在此刻,與自家弟子分道而行?
“是這個道理。”
九野道君緊隨其後,靈曜劍宗作為‘至公’之一,他並沒有反駁畢方的話,而是反其意而用之:
“畢方,當日天聖城一劫,你我皆作看客,天狐用來謀劃氣運,攫取根基,吾等雖不贊同,卻也未過多乾涉,此即為至公,我不否認。
“但如今,時移世易,此事復而用來證道太白,物盡其用,又有何不可?
“舍一隅以全天地,難道天聖城能捨得,青丘捨不得?”
緊接著,他看向其他被牽連出來的氣機,說到:“諸位,你們若自許‘至公’,理當如沖玄子那般,自發承接一分因果,否則……”
九野道君言語中的威脅毫不掩飾:“那便是借天地之名,行自傢俬慾之實了。”
“荒謬!”
孔極伸手一攔,為與證果因果相關,不能出手的天狐元君擋下了阮氏的手段後,冷聲反對:
“九野,莫要以為把自己摘得乾淨,便能立於不敗之地!
“天聖城之事,縱有傷亡,也不過是過去一隅之地的氣數流轉,並未動搖真界根基!
“可眼前之事呢?末劫將至,天地同悲!兩者輕重,乃是雲泥之別!
“你妄圖用這等詭辯來混淆‘行事’與‘後果’的界限,為了早年一隅之怨,甘冒今日全界崩壞之險,難道這便是你靈曜劍宗所謂的擔當?這就是你口中的公義?”
“孔老獾,道理可不能隻說一半啊。”
阮氏道君既然已經動手,便沒打算善了。
她好不容易逮到一個能名正言順攻伐妖族,還佔著道德高點的機會,手上道術愈發淩厲,口中更是不停:“你口口聲聲談後果,卻絕口不提這後果的源頭究竟在何處?
“隻怕你們也不敢談,當年我原本以為你們隻是想賺取利益,誰能想到你們後來如此喪心病狂!
“更何況,你們當初事後那副假惺惺的悲憫樣貌,可不是如今這般坦然的,如今妄圖以大局來作擋箭牌……”
話還沒說完,一道雷霆轟鳴與躍躍欲試的聲音同時響起,打斷了她。
“你們就是太有文化了,這個時候還廢什麼話啊!”
阮氏道君循聲望去,隻見原本晦暗不明的虛空中,雷雲翻湧,電海橫陳,入目皆是銀白璀璨之光。
浩瀚雷海中,一道雷霆法相不知何時已佇立在真界高處。
那法相身軀巍峨,足有萬仞,四首並列,八臂舒張,周身雷火纏繞,電蛇縱橫。
八臂之中,各執重器,或戈或矛,或戟或劍,又有帝鍾懸掌,玄印鎮腕,火槍如龍……
但在法相主手,握著的是一柄叉子。
沒有為什麼,單純是因為老登覺得叉人的手感比較爽!
“老東西!”
截雲道君立於法相眉心,衣袍鼓盪,舉叉一指高天諸聖:
“吃我雷霆大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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