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
許平秋見到此景,非但不害怕,反而任由【魔·沈無歡】去攝取自己的記憶。
因為,他想到了一個更大膽的想法,一個能將【無量】借來的修為,化作真實的辦法。
理論上,通過【無量】神通,自己獲取的是未來自己的圓滿狀態,這等於是直接跳過了過程,本不該遭遇任何劫數。
可若是自己偏偏遭到了劫數呢?
那麼相應的,為了維持因果的平衡,這份本該圓滿的修為,是不是就該補償給自己了?
至於那些記憶……
嗬嗬,【截雲秋】但凡能有一點有價值的記憶,那也不至於自己【穿越】後,會以一種近乎失憶的方式開局了。
於是,在【魔·沈無歡】得意的目光中,那團記憶,被輕而易舉地攝取,迅速融入了他的天魔之身內。
…
心理諮詢室內。
柔和的暖黃色燈光從磨砂玻璃燈罩中傾瀉而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薰精油味道。
“我有時候感覺,我們身處的這個世界是假的,就像是在一個巨大的夢裏。所有人……其實都是在做夢。”
許平秋正坐在椅子上,神情平靜地向對麵的心理醫生描述著自己的病情。
記憶是一種很古怪的載體,它明明應該是記錄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但在記憶中,又總會出現第三雙眼睛,將自己的以旁人的視角將自己的行為記錄。
“哦?世界是假的,但愛是真的對嗎?”
醫生皮笑肉不笑的,他抬了抬眼鏡,反射著犀利的冷光:“挺符合年輕人的中二幻想的,你會有穿越的想法嗎?哦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易東來。”
“哈?”
許平秋聽到這個名字,有種被嚇一哆嗦的感覺,連忙仔細的看了看醫生胸前別著的身份牌後,很無語的道:“你不是叫王復來嗎?”
“哈哈,開個玩笑。”
王復來醫生臉上的笑容終於真誠了幾分,顯得和善而無害,“這不是為了勸退一下那些抱著不切實際幻想的中二少年嗎?讓他們知道,穿越也不盡然都是好事。”
“有用嗎?”許平秋麵無表情地問。
“沒用。”王復來攤了攤手,“你還是第一個能聽出這名字是啥的,沒少看小說吧?”
“……你也沒少看吧!”
“好了,回到正題。”
王復來醫生清了清嗓子,重新擺出一副專業的姿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試圖營造一種傾聽的氛圍。
“如果不是中二病發作的話,你這聽起來很像是現實解離的癥狀。但從你的狀態來看,似乎沒那麼嚴重。你這種‘世界是假的’的感覺,一般是什麼時候才會出現?”
許平秋也學著他的姿勢,身體前傾,用一種極為真誠的,不容置疑的眼神看著對方,以此來增加自己話語的說服力。
他說:“尿尿的時候!”
王復來:“?”
【魔·沈無歡】:“?”
這什麼傻逼記憶?
雖然場景,人物,見到的內容都很奇怪,不像當今真界產物,但這有什麼用?
【魔·沈無歡】毫不猶豫將這段記憶報廢,接著抓取下一段記憶。
…
“仰望星空,這是什麼?”
精神病院的食堂內,穿著病號服,右臂上別著綠色標籤的許平秋抬頭,看著牆壁上那歪歪扭扭、神神叨叨的食譜,對身旁的李三元說道:“這家醫院的後廚,怎麼感覺也是精神病弄的?”
“管他呢,能吃不就行了。”同樣右臂別著綠色標籤的李三元對此倒是毫不在意,反而樂嗬嗬地說道:“這裏的人越‘神’,那不就越證明,咱們來對地方了嗎?”
“也是也是。”
許平秋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看向旁邊戴著錫紙碗,捂著頭,顯得鬼鬼祟祟的病人,湊過去,用一種同道中人的語氣,低聲問道:“兄弟,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世界不太正常?”
錫紙碗人猛地抬起頭,既小聲,又警惕的反問道:“你也覺得這個世界不正常?”
許平秋實話實說:“對啊對啊,我就是覺得這個世界都是假的,所有人都在夢裏。”
“那你一定也被腦控了!”錫紙碗人用一種既興奮又驚恐的語氣說道:“你知道什麼是腦控嗎?他們會用一種我們看不見的電波,控製我們的大腦,讓我們產生幻覺,還能控製我們的行為……”
“什麼玩意?”
許平秋感覺這應該是真精神病。
“哎呀,總之,就是一直有組織糾纏我,監視我,你看,那個人就是監視我的,我來到精神病院他們都要跟著我!”
錫紙碗人伸出手指,顫抖地指向不遠處一個正端著餐盤,目光獃滯地看著盤子裏那份仰望星空的男人。
“哈?”許平秋懵了,但還是好奇問了句:“那你戴錫紙也是仰望著?”
“對!錫紙能隔絕訊號!隻有這樣,我才能擺脫腦控!不然我會一直出現幻覺!而且他們會竊取我大腦裡的機密!你知道我大腦裡有什麼機密嗎?裏麵有……”
“好好好,你裏麵有空天母艦、可控核聚變,別說了,再說泄密了。”
許平秋不想和錫紙碗人搭話了。
“我去,這是啥啊?”
就在這時,李三元那充滿嫌棄的吐槽聲傳來。
許平秋放眼看去,隻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給他端上了一盤菜。
幾條完整的沙丁魚,被深埋在看起來像是蛋糕,但又不可名狀糊物之中。
它們不甘地掙脫出焦黑的魚頭,用那死不瞑目的,詭異的雙眼,絕望地仰望著天花板。
“看起來好抽象啊,但說不定……很好吃?”
許平秋素來是不怕死的,他直接端過李三元那份餐盤,用勺子挖了一大口,在李三元那驚恐的注視下,幹了上去。
咀嚼了一下,許平秋僵住了。
半晌,李三元推了推他:“喂,什麼味道?”
“好吃,太好吃了。”許平秋真誠的看著李三元,眼中似乎有淚流下,哽咽道:“我從來沒吃到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李三元用一種無比肯定的語氣說道:“那你一定是吃到屎了。”
而在同時,這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味道,也分毫不差地出現在了【魔·沈無歡】的感知中。
這味道……
難道說,這就是許平秋不反抗自己抓取他記憶的緣故嗎?!
他早有預料,在自己記憶中藏屎,用來迫害自己,真是個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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