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但許平秋可以在一個地方栽上兩次。
甚至，他都不能共情自己。
【霽雪秋】：特喵的，A大那麼大一把狙，不報點，吃獨食是吧？
【截雲秋】：嗬嗬，我要是說了，你躺的隻會更快。
【霽雪秋】：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行？
【截雲秋】：
……
在腦補了一番自己與自己之間的精彩對線後，許平秋鄭重地動用起了超級智慧。
因果的層麵上，合歡宗的儀式因為【截雲秋】的攪局，加上後續一係列連鎖反應，早已變得麵目全非。
乃至於，連地點都從十七年前的泗水，挪到了【現在】的合歡宗，但它所造就的因果，卻從未改變。
——陰陽二氣，衝破夢鄉！
唯一的好訊息就是，目前儀式還沒有徹底塵埃落定，他尚有操作的空間。
師尊也很聰明，早早的猜到了自己缺損的根由，二話不說就針對夢鄉，為自己爭取填補因果的機會。
不過此刻，擺在許平秋麵前的，其實有兩個選擇。
其一，是回頭，去補全【截雲秋】的因果。
【截雲秋】和【霽雪秋】嚴格來說，並不算兩個獨立的迴圈，更像是一個有些套娃，還未首尾相接的莫比烏斯環。
如果想的話，【截雲秋】的因果都不需要什麼操作，隻要略微阻止他玩崩自己的因果就成，餘下的，【截雲秋】自己會操作。
這樣乾，理論上能使得自己的位格再次提升，回到那個不沾因果的超然狀態。
但這選擇，有一個他無法接受的代價：
那就是當他回到【現在】時，天墟便隻剩兩座神山。
無論出於何種考量，許平秋都不可能，也從未有過這樣去做的念頭。
【現在】有他在乎的人，也有在乎他的人，他早已不單單屬於他自己了……
好吧，聽起來有點肉麻噁心，許平秋覺得，真正的核心原因，還是歸咎於這麼做一點都不好玩，沒意思吧！
更何況，這事其實也做不到了。
因為在【現在】，兩條時間長河交匯的動靜實在太大。
本來千秋決講究一個小而美，動靜聊勝於無，潤物細無聲，時間長河鮮少有動靜，結果它遇上了她。
沈無歡直接一個時間停止，強行插了進來，時間長河那哪受得了啊？
這般浩大的動靜，必然會引起諸位道君、大聖的注意。
對於那些立於真界頂點的存在而言，時間長河本就是可供參悟的大道玄妙。
之前無法參悟，隻是身處一道長河之中，受限於自身的視角與位格，無法窺得全貌。
隨著另一道長河的浮現，使得兩條長河交匯，對於那些求道者而言，哪裏能忍得住不測一測它？
兩相印證之下，其中的奧秘自然洞若觀火。
這也是許平秋能夠折騰出【千秋決】的根本原因——
藉由金籙的存在，他才得以觀察到另一條時間長河的軌跡。
愈是瞭解，他對於時間長河，還有過一些大膽的猜測。
所謂的時間長河，原本並不止一條，可能有很多條，它們都被一位位古老的大天尊所佔據。
又或者，時間長河本身就是大天尊存在的一種附屬產物。
有這麼多時間長河，便決定了有多少個物質世界。
不過物質應該是唯一的，隻是在大天尊各自佔據的時間長河的沖刷下，會呈現著不同的歷史與結果。
一旦兩位大天尊交戰，普通人甚至可能無法察覺到祂們出手的痕跡，隻能觀察到時間在被不斷地沖刷、修改，從而導致物質世界歷史程式的劇烈改變。
後來，那些至高的仙神盡數隕落，時間長河便也悉數蒸發，明麵上，便隻剩下了當今這條孤零零的時間長河。
從這點逆推，往更深處聯想，想要證果大天尊，可能就和徹底佔據一條時間長河，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這些，都是許平秋基於之前那不沾因果的超然位格，以及現在出現的另一條時間長河，所作出的種種揣測。
至於這新出現的另一條時間長河的來歷，許平秋覺得，這和無量玄門與其關聯甚大。
因為無量玄門稱為核心的神通【無量】，藉助的便是這條長河的力量，那到處逮人的金籙也是基於這條時間長河的造物。
如今，在諸位道君、大聖的注視之下，這條新出現的長河，其上已經逐漸遍佈了祂們留下的氣機。
許平秋甚至已經能感覺到，一些浩瀚的氣機，已經嘗試順著時間長河，蔓延開來。
就像此刻許平秋懷中的女孩，眼眸中那抹不屬於此刻的幽藍，便是明證。
所以，現在自己敢試圖去補全【截雲秋】的因果，回到那種超然的位格，對於其他道君來說，無異於小兒持金過鬧市，簡直是鬧麻了。
因此，許平秋隻剩下了第二個選擇，補全【霽雪秋】的因果。
至於怎麼做？
首先，便是不去乾涉【截雲秋】在天聖城所造就的歷史，當初自己幹了什麼，現在無需再去覆蓋或修正。
對於懷中的女孩，許平秋也不需要刻意做些什麼。
因為慕語禾的因果對【霽雪秋】來說，本就是完整的。
真正不完整的，是許平秋自己。
一旦他出事，慕語禾的因果再完整，也終究是殘缺。
但現在，許平秋畢竟還沒有事發。
於是乎，一個完整的因果，尤其是一位道君的因果最直接的體現就是，她沉重的位格足以讓時間與因果進行一定程度的自洽與修正。
就像現在，許平秋什麼都不幹，或者嘗試將女孩帶歪，都一點不影響未來她是霽雪道君。
哪怕有別人嘗試阻止女孩成為慕語禾，例如提前將她殺死，這種類似的行為，其難度都與正麵挑戰一位道君劃上等號。
這也是許平秋不可能阻止白龍摧城的原因，一位道君、大聖的因果想要撼動，必須先擁有比祂更沉重的因果。
既然什麼都不用乾，許平秋也不墨跡。
四周的時間陡然加速！他主動利用【千秋決】的力量，在時間的河流上，手動快進，直接越過了當前。
數個東升日落後——
砰！
天聖城滅！
血流漂杵，生靈塗炭。
女孩也如歷史上一般身死。
許平秋眼中的世界也逐漸遲緩，失光落彩，化為黑白二色，熠熠光輝湧現，將此刻籠罩……
正如先前所說，想要扭轉一位道君的因果，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至少也要有相等的重量才能嘗試。
但反過來，促進女孩成為慕語禾，也就是將她變成【白龍子嗣】的行為，卻會變得異常順利。
許平秋一下子明白當初【截雲秋】幹了什麼。
他在天聖城這個節點，改換了三個關鍵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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