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能給。”
截雲道君微微搖頭，又婉拒了許平秋白嫖的想法。
“您老剛剛不說教的嘛，怎麼這也不給，那也不給？忒摳了！”
許平秋撇撇嘴，目光下移，盯上了截雲道君的大腿，開始思考要不要效仿效仿虞子翎，感覺會很有用的樣子。
“我隻說現在不給，再說了，我明明給了你給東西好吧！”
截雲道君覺得許平秋這是純純詆毀自己，譴責他的同時，唰的一下，下半身陡然消散，變成了阿飄形態，隻留下了上半身。
“啊？給了啥？”
許平秋認真思索了一下，有些納悶，但更多還是後悔。
這老登既然將腿藏了起來，顯然是證明瞭抱大腿的有用性，自己剛剛竟然遲疑了？
截雲道君聞言也不由慍惱了起來，身子向上飄，居高臨下斥責著許平秋傻麅子般的記憶：
“就在剛剛，一位道君親手遞給了你一把極具收藏價值的刀柄！”
“刀柄？”
“對，你要是想不起來，我也略微精通大記憶恢復術。”
看著截雲道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模樣，許平秋一整個恍然大悟了。
他拿出樸實無華刀柄反問道：“我拿這玩意出去，說是一位道君贈予的，您覺得他們是選擇相信我說的話，還是相信我有腦疾？
“就算別人信，您老難道不覺隻給個刀柄很丟臉嗎？重點這還是個沒用的刀柄！”
“不丟臉啊，怎麼會丟臉呢？”截雲道君臉上沒有絲毫的愧疚，很自然的回道：“我說的是這刀柄具有收藏價值，但沒說這具有裝逼價值啊！”
“嘶…好有道理的樣子。”許平秋感覺截雲道君的話沒毛病，無法反駁。
“怎麼，你想要具有裝逼價值？”截雲道君似是發現了商機，眼前一亮，又飄了下來，熱情的摟住許平秋肩膀推銷道：“我這有個印章，印在刀柄上，別人鐵定信是道君給你的，怎麼樣，考慮一下？不過那是另外的價錢了。”
“……？”
許平秋感覺這發展好像不太對，白嫖之勢似乎要逆轉了。
“不心動嗎？”
截雲道君一晃，從左邊來到了右邊，挑眉問道。
他覺得許平秋沒理由抵抗住這種誘惑纔是。
許平秋試探的問道：“我猜這印章也賣吧？”
“喲，胃口挺大啊，差點忘記你是狗日的有錢人了……”截雲道君麵露喜色，彷彿發現了‘寶藏’，但很快他又快意識到自己失言了，竟說大實話，連忙改口：“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呢，少俠好眼光！”
“多少？”
“你要知道我這可是道君之印，見印如見道君當麵，獨一無二之珍寶，世上僅此一件……”
“所以？”許平秋打斷了截雲道君的廢話，這種話術除了讓印章增值外，還能有什麼用呢？
截雲道君擲地有聲道：“一千萬貢獻點！”
“……”
許平秋看著截雲道君，忽然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底線的，自己隻惦記他的三瓜兩棗，而截雲道君就厲害了，直接打算把自己掏空。
“怎麼樣，考慮考慮？我這可是看在你是霽雪的徒弟打折了的。”截雲道君殷勤的忽悠道：“有我這印章，以後你就能合法的揍鍾沐陵了，還有你的好兄弟李成周！”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的輩分也能合法的揍他們……”許平秋感受不到一點誘惑，甚至覺得有被侮辱到智商。
畢竟按照輩分來論，許平秋與三山九脈的大長老同輩，是鍾沐陵貨真價實的師叔。
“誒，不一樣不一樣，你要這樣想就大錯特錯了。”截雲道君故作深奧的搖了搖頭，糾正道：“你用自己的輩分確實能揍他，但他可以告你師尊。可如果你拿著我的印章揍，他還能告誰呢？”
“您說的對，但如果我給鍾沐陵一萬貢獻點，他大概會換著花樣給我揍。”許平秋如實說道。
另外，他覺得截雲道君的印章大抵是批發貨，說不準轉頭一問，人手一件也有可能，沒什麼價值，隻會被殺熟。
真想要這玩意，為什麼不找師尊要一個真獨一無二的呢？
而且有了師尊的印章……誒嘿，豈不是又能多一種花樣拿捏陸傾桉了？
截雲道君聞言也一下子說不出話了，他忘記了鍾沐陵下限還要更低一點。
但在沉默了片刻後，截雲道君小聲道：“其實我這印章九千貢獻點也可以。”
“九百…不九十！”
許平秋下意識的砍價，原本是想來一刀屠龍刀，砍個一折，但說出口時，又覺得不太對，連忙改口，選擇直接捅死，砍掉兩個零來止損。
“成交！”
即使砍了兩個零，截雲道君答應起來那也叫一個快，當即拿出了一塊木頭，隨手一抹，便丟給了許平秋。
對於堂堂道君來說，九十貢獻點確實沒什麼意思，但如果這九十貢獻點是從許平秋身上騙來的，那就很有意思了！
“……擦。”
許平秋下意識接住‘印章’，頓時感到一陣牙疼，
頗有一種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意味，自己啥都沒薅到，反被老登套路了。
“欸，別這樣看著我嗷，九十貢獻點能給你刻一個就不錯了。”截雲道君瞅許平秋一副彷彿要退款的樣子，當即飄了起來，繞著許平秋轉而轉，做出了售後不退的解釋：“這九十不是材料費，是對我手藝的認可，是我冠名的費用。
“你要是花九百，我倒是能給你用個雷擊木，九千的話，我會認真的翻翻煉器的邊角料，如果你給我一千萬的話，我直接給你煉個道器！”
“怎麼樣，有沒有心動？”截雲道君再度湊近，試圖開發‘金山。’
“完全沒有。”許平秋少見的翻了個白眼，低頭端詳‘印章’。
木頭沒有絲毫價值，扔路邊都不會有人看第二眼，除了底部刻上了龍章鳳篆般四個大字。
那不是現今的文字，是更加繁複的上古文字。
奇怪的是，上麵刻著並非截雲道君，而是截雲帝君。
許平秋秉持著不懂就問的原則，看向截雲道君，“為什麼你這上麵刻著的是帝君，不是道君？”
“哦？你竟然能認出這四個字？”截雲道君有些意外，像是在看稀奇動物般看了眼許平秋，然後又“奧”了一聲，問：“是小臨清教你的吧。”
“昂。”許平秋驕傲的點頭。
“我之前說過了，道君隻是個稱謂，代指洞真之上罷了。就好比你白身見官，不管什麼官職，喊句大人準沒錯。”
截雲道君用簡略的語句解釋道：“而道君之間，亦有高低，帝君、真君便是神藏位格的體現。”
“那帝君之上呢？”許平秋好奇的問。
“你才凡蛻，能不能不要操心那麼遠的事情？”截雲道君對此諱莫如深，不願多言。
“行吧……那劍經什麼時候給我？”
許平秋見狀也不多問，這老登如此吝嗇，還是回去問師尊好了。
但劍經事關自己被套路的九十貢獻點，高低得白嫖回來！
“打完來。”截雲道君這次是有正當理由的，看著許平秋垮起個臉，便解釋道：
“我現在給你劍經，以你的天賦隻怕看一眼，便能洞悉其中精髓，能不能當場學會不一定，但簡化而來劍招中的破綻，你鐵定能看出來。”
“然後，池升待會找你比劃，一出手全是尋死的破綻，這還打個毛啊？”
“有道理哦！”許平秋眼前一亮，頓時覺得截雲道君不愧是道君，這拍馬屁的功夫還怪高階的嘞，值得學學。
於是，許平秋秉著學習拍馬屁的態度，又問：“您老真對我有那麼大的期待嗎？”
“大？不算大，老實說，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能在凡蛻觸及劍意的門檻。就算放在靈曜劍宗，你現在憑這天賦估計混的也不比現在差，就是……你好像還差一些的樣子。”
截雲道君審視著許平秋，實話實說，隻是在關於劍意的方麵，他還是頗為好奇，忍不住探究道：“你師尊平時是咋教你的，小小的透露透露唄？”
“額……”許平秋眨了眨眼，一下就卡殼了，畢竟這事也不興說啊！
不過，他感覺截雲道君對自己師尊劍的描述的很精準，那是為了殺人的劍。
從教法上也能看出，除了基礎的刺、劈、掃……外，如教，然後就是逆鱗中磨。
從一開始隻想單純的握住長劍不被敲掉，到後麵以死換傷，再到以傷換傷，以傷換殺，追求無傷。全然都是從死中學來的劍，自然也隻有平白直去，令人膽寒的殺劍。
“不能說嗎？”截雲道君從許平秋的神色中隱約間也猜到了，就和剛剛詢問事故，這廝不說一樣……誒，這其中難道？
念頭剛一浮起，截雲道君便感到一激靈，連忙將這個危險想法從心中淡去，十分理智的轉而問：“你為什麼選擇練劍呢？”
雖然好像在霽雪那，逃是逃不過練劍，但能凝聚劍意，絕不是拿起劍糊弄糊弄就能做到的。
“自然是為了裝逼！”許平秋不忘初心，這但凡猶豫一秒，那都是對自我的背叛。
“現在呢？”
“現在更喜歡裝逼了！”
截雲道君：“！”
好久，沒有聽到這麼純粹的理由了！
這讓截雲道君回想起了當初的自己，那是一個夕陽……
“老登，你怎麼了？”許平秋看著截雲道君目光獃滯，手就有億點點按耐不住的癢。
“哦，沒什麼。”截雲道君回過神，由衷的說道：“我觀你有道君之姿！”
正所謂，練劍不裝逼，不如不練劍！
許平秋：“？”
“雖然您老這樣說，我很開心，但我的貢獻點是不會認同你的。”
許平秋覺得這次的誇獎中，詐騙的意味過於濃重了。
“你能不能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截雲道君覺得許平秋的目光很不禮貌，很想一扇子敲過去，但想到會被擋，又生無可戀的忍住了。
“那除了誇獎，有沒有實際的東東呢？”許平秋還在惦記九十貢獻點。
“嗯…雖然不知道你師尊怎麼教的，不過憑你剛剛的回答，就有緣聽我說劍，能悟到什麼就看你的緣分了。”
“有緣好啊，隻要您不說元就行。”
許平秋反詐意識達到了一個巔峰，但截雲道君這次卻沒有含糊，闡述起了劍招與劍意的關聯。
劍招說玄妙也玄妙，能以弱勝強，說簡單也簡單，任何一招精妙絕倫的劍招將其獨立拆分，也逃不過基礎劍招的框架。
就如同再繁複的文字將其拆分，也不過是一個個簡單筆畫組合而成的。
筆畫看似限製住了文字，可絕妙的是，同一個字根據書寫風格，又能延伸出萬千變化與風格，劍招同樣也如此。
但很明顯，即使變化風格再大，文字始終也不會逃出筆畫的框架，這是文字的規矩，否則成不了字。
劍招看似更加自由，限製卻也比想像的重。
越是玄妙的劍法越讓人無法擺脫這種限製，它站在前人的肩上捅開了一個窟窿，讓你窺見更遼闊的天空，但也成了限製，如一口井般，若是無法跳脫，便隻能窺見有限的天地，固步自封。
正所謂心神極於劍，劍必生起意，唯有得其意，忘其劍，抓住生於劍招而脫於劍招的那點靈光，破去劍招有形的桎梏，解開劍招有限的枷鎖，從此不再受拘泥，劍上方能演化出種種神通妙有……
麵對截雲道君的長篇大論，許平秋眉宇時而皺眉，時而舒展，頻頻點頭，猶如頓悟了一般。
雖然聽不太懂，但並不影響許平秋現在覺得自己強的可怕！
而在身後，樂臨清儘管沒有主動聽，可就是有種漸漸不止的感覺，打了幾個哈欠後，就一副認命般的躺下了，蓋上了小毯毯，睡得板正。
（ps：emmm，這個改名是之前書測出最優的書名，上上個月弄的，為什麼現在變了，咱也不造啊。
至於醜……
老實說書測我取了五個書名，這個我覺得最撈的，所以封麵就夏姬八選的，然後它成最優了……攤手苦笑.jpg
不過沒關係，一百萬字還能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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