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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戰敗(劇情章,無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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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龍虎山。

綿延百裡的龍虎山,曾經鐘靈毓秀、鬱鬱蔥蔥的仙家之地,如今卻隻剩下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死寂荒蕪。

整座山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裡到外粗暴地犁過,山體崩塌,碎石裸露,巨大的溝壑縱橫交錯,如同人體被生生撕裂出來的傷口,大片大片的紫黑色汙跡潑灑在嶙峋的山石上,那是大量血液在高溫或特殊能量下乾涸凝固出來的殘留跡象,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鐵鏽與腐朽混合的腥氣。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和一種令人窒息的術法能量殘餘的腥甜,似乎在無聲地訴說著不久前發生的慘烈戰鬥,由地麵飄向空中的絲絲縷縷,若有若無的詭異黑煙,正是無數生靈寂滅後殘留的怨念與絕望。

峰頂,那座象征著道門正統、傳承了數萬載輝煌的天師府,如今隻剩下一地的斷壁殘垣。

巍峨的山門被某種難以想象的巨力硬生生砸碎,巨大的石柱和牌匾碎片散落得到處都是,如同被巨獸啃噬後吐出來的殘渣,曾經的雕梁畫棟、飛簷鬥拱的主殿群徹底坍塌,隻留下幾堵搖搖欲墜的殘牆和滿地的瓦礫碎石。

黑煙繚繞之際,彆說人影,就連一隻飛鳥、一隻蟲豸都感覺不到,整片天地都陷入進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隻有嗚咽的山風捲起地上的灰燼和碎屑,發出如同鬼泣般的哀鳴,描繪著一副末日劫後的絕景。

“嗡……”

就在這片死寂的中心——原天師府大殿上方的虛空,陡然發生了一絲異變。

天師府大殿廢墟正上方的空間發出一聲低沉而怪異的震顫,空間如同平靜的水麵被投入了一顆石子,一點細微卻清晰的漣漪盪漾開來。

漣漪急速旋轉、擴大,眨眼間化作一個直徑丈許的幽暗漩渦!

漩渦瘋狂的旋轉,發出低沉的嗚咽聲,捲起的狂暴勁風如同無形的巨手,肆意攪動著下方的廢墟。

碎石、塵土、破碎的符紙甚至凝固的血塊都被捲上半空,形成一片混沌的風暴。

漩渦中心猛地一凸!

十根纖纖玉指毫無征兆地從中探了出來!

指尖圓潤,泛著健康的肉粉色光澤,修剪整齊的指甲如同初生的花瓣,閃著瑰麗的光澤。

指甲後麵緊接著的是整隻手掌…….

白皙如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彷彿最頂級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纖纖玉指接連伸出,隨後,是兩雙完美無瑕、骨節分明的素手被連帶著憑空出現,帶著一種撕裂空間般的決絕,白皙的手掌猛地向兩邊一分,動作充滿了力量與韌性,彷彿在奮力扳開兩扇沉重無比的無形巨門!

十指彎曲,死死地扣住那看不見的門扉邊緣,指節因用力而根根分明,白皙的手背上,青色的筋絡驟然凸起、賁張,在欺霜賽雪的肌膚下顯得異常猙獰醒目,清晰得近乎刺眼。

纖白的雙手彷彿蘊含著能撼動山嶽的力量,十指死死扣緊無形的虛空壁壘。

“——開!”

一聲隱含暴烈意誌的低喝彷彿從九幽深處傳來!

“轟隆!”

低沉卻撼人心魄的悶響自虛空深處傳來,彷彿有巨物在強行撕裂世界的屏障!

漩渦中心的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硬生生撕裂、撕開一道巨大的、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空間亂流的裂口,狂暴的空間亂流如同決堤的洪峰般奔湧四溢,撕扯著周圍的一切。

一紅一灰兩道身影,如同被巨力拋擲出的石子,猛地從裂口中彈射而出!

紅影在前,正是雲晚裳,她身上的紅色留仙裙多處撕裂,春光乍泄下露出底下線條流暢、豐腴白皙如同敷了一層蜜粉的絲滑肌膚,原本挽起的髮髻早已散亂,幾縷烏髮被汗水黏在光潔的額角和臉頰上,透著一種淩亂的美感。

甫一脫離那危險的空間裂縫,美婦人劇烈地喘息著,飽滿的胸膛在紅色留仙裙下劇烈起伏,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線,邊緣破損的地方甚至漏出了一抹如同牛乳般的白皙,盪漾著如同洶湧的雪浪,明滅著勾人心絃。

在落地的瞬間,美婦人甚至來不及站穩,反手就是一掌,白皙如玉的手掌凝聚起刺目的罡氣,帶著一股破滅空間般的狠厲,狠狠一掌印在那正在噴吐著能量亂流的空間裂縫上!

“轟隆——!”

一聲遠比之前更響亮的空間爆鳴,掌力所及之處,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塌、湮滅,巨大的裂縫連同外圍旋轉的漩渦,在這股毀滅性的力量下被強行抹平,狂暴的空間亂流瞬間平息,隻剩下紊亂的氣流捲動著塵埃緩緩落下。

勁風漸歇,雲晚裳這才穩住身形,急促的呼吸稍稍平複,那雙英氣中夾雜著嫵媚的鳳眸帶著劫後餘生的警惕之意,迅速的掃視四周環境。

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她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脊椎骨竄上了天靈蓋!

殘垣、斷壁、潑灑的紫黑血汙、焦黑的術法轟擊痕跡……

“不……不可能!”

她下意識地否定——這絕不可能是她記憶中的天師府!

那鐘靈毓秀的仙山福地呢?那巍峨莊嚴的殿宇樓閣呢?那氤氳繚繞的靈氣呢?

怎會如此???

可當她目光掃過那些殘垣斷壁的細節時,一股難以置信的驚駭攫住了她!

半截倒塌的、刻著“敕令”符文的巨大石柱……

被燒得黢黑但形狀獨特的飛簷殘骸……

甚至遠處那被削掉小半截、但輪廓依舊熟悉的刻著“鎮魔”二字的山峰…….

記憶中隱隱熟悉的碎片與現實慘烈的景象殘忍地重疊在了一起!

熟悉卻支離破碎的天師府輪廓……這一切都像一把冰冷的鐵錘,狠狠砸在她的心口。

“龍虎山……天師府?”

她低喃著出聲,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乾澀和顫抖,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

“怎麼會……怎麼可能?”

傳承數萬年,底蘊深厚,更有十二境大天師坐鎮,雖說不如崑崙仙府,但在整個北域也算是道門魁首的天師府,竟化作了眼前這片比亂葬崗還要淒慘的廢墟?

這到底是…….

又是誰能擁有如此的恐怖力量?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她的脊椎瞬間竄遍全身。

“桀桀桀桀……”

就在她心神劇震,猶自被眼前的末日景象衝擊得難以回神之際,一個陰冷、滑膩、充滿了純粹惡意的怪笑聲如同無數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住整個龍虎山的死寂空間,清晰地鑽入她的耳膜。

“嘖嘖嘖……真是意外之喜啊,想不到費瘦子那幫廢物清場,還能漏掉這麼一條鮮嫩的小雜魚?還是個……身段火辣的女修?桀桀桀!”

“咦,我道是誰……..”

“楚夫人,彆來無恙否?”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征兆地出現在雲晚裳前方半空,呈品字形將她隱隱圍住。

為首一人身著暗紅血袍,麪皮青白,雙眼狹長如毒蛇,正貪婪地上下打量著雲晚裳,猩紅的舌頭舔過薄薄的嘴唇,他左側是個矮胖如冬瓜的灰袍人,臉上掛著令人作嘔的淫邪笑容,搓著粗短的手指,右側則是個臉色蠟黃、氣息陰沉的瘦高個,手中把玩著一枚骨白色的陣盤,眼神如同盯上獵物的禿鷲,狠辣無比。

“血神?戰神穀?你居然冇死?”

雲晚裳雙目如電,死死的盯著血袍之人,全身的肌肉緩緩繃緊,同時將還在腿邊暈乎乎的王老五甩向下方一處相對完整的斷牆後,動作迅捷如電。

“難為楚夫人居然還惦記著血某,桀桀,血某添為一大禍害,又怎可不遺害千年呢……桀桀桀!”

“血煞老鬼,跟她廢什麼話!”

那矮胖的灰袍修士綠豆眼中淫光四射,口水幾乎都要滴流下來。

“這身段,這筋骨,一看就是上好的雙修爐鼎!嘿,讓老子來先嚐嚐鮮!”

話音未落,矮冬瓜肥胖的身軀猛地膨脹了一圈,灰袍鼓盪,一股帶著腥臭汙穢氣息的土黃色粘稠靈光化作一隻巨大的、佈滿汙穢泥漿的巨手,兜頭蓋臉就朝雲晚裳抓來!

那巨手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悠著點,這位可是天師府楚天南的夫人,可是一名不折不扣的體修,咱們可彆陰溝裡翻了船。”

與雲晚裳打過交道的血神出言提醒,看似雲淡風輕的外表下,實則警惕性拉倒了最高。

這世上有兩種修行者是最不好惹的。

一種是劍修,講究的是一往無前,劍在人在,劍亡人亡,一身宛如瘋子般的戰鬥力讓人無比的頭痛,更關鍵的是劍修個個都窮,有點好東西都煉進本命劍裡麵去了。

攻擊力強,又窮,價效比極低,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時,冇有人願意去惹劍修。

另外一種就是體修,同樣也是窮鬼一個,有點好東西都給打熬了自身,因為修的是肉身,前期的體修戰鬥力並不怎麼樣,但防禦力驚人的堪比烏龜殼,後期的體修就更恐怖了,不止防禦力高,人家講究的是一力降十會,戰鬥力同樣高的嚇人,而且簡單又粗暴,不管來的是什麼,體修唯一的宗旨就是將它們全部捶爆,讓與之作為敵人一方的頭大無比。

因此一聽血神提醒對方是體修時,另外兩人雖然圍攻上去,但心底的警惕性瞬間拉滿至最高。

隻見在矮胖老者之後,右側那名蠟黃臉的瘦高個原本要衝上去的身形一頓,霎時冷哼一聲,手中拿著白生生的陣盤,骨白陣盤光芒一閃,數道慘綠色的陰風憑空生成,發出淒厲的鬼嘯,如同無形的鎖鏈,迅疾無比地纏繞向雲晚裳的四肢關節,陰風過處,空間都泛起陣陣漣漪,帶著強烈的遲滯、麻痹神魂的詭異力量。

一旁的血神則陰笑著,對於雲晚裳,他的忌憚比另外兩人來的還要深刻,躲在一邊偷偷的雙手掐訣,霎時周身血光暴漲,化作數十道凝練如實質的血色飛梭,帶著刺耳的破空尖嘯,如同暴雨般射向雲晚裳周身要害,血梭未至,那股濃鬱的血腥煞氣已先一步衝擊心神。

三大邪修,配合默契,毒手、陰風、血梭,封死了雲晚裳所有閃避的空間,一出手便是絕殺之局!

“便是你們,毀了我龍虎山麼…….”

麵對著衝上來的恐怖圍攻,雲晚裳英氣的眉眼一挑,瞳孔中瞬間佈滿一種被淬鍊過無數次的冰冷戰意——那是一種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本能反應。

“找死!”

一聲清叱,如鳳鳴九天,穿金裂石!

早年間的雲晚裳因與崑崙神女雲知遙交好,得對方傳授崑崙神技“駁天起卦術”,加之她本身天資卓絕,將神技與自身的功法加以融合改進,創造出了一門完全符合自身的戰鬥功法,一身修為早已臻至十一境巔峰,雖然被困永恒國度,因為裡麵與外麵世界的時間差算起來足足被困了四百餘年,但一身的實力依舊不可小覷。

是故麵對著那汙穢的泥漿巨手,她不閃不避,反而迎著那令人作嘔的腥風,猛地踏前一步……..

“日昃之離~”

右拳緊握,手臂上優美的肌肉線條瞬間繃緊、賁起,麵板下彷彿有金紅色的岩漿在流淌、咆哮,冇有絢爛的靈光,隻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在筋骨血肉間奔湧、壓縮、爆發!

一拳擊出,拳底有一副卦象虛影一閃而逝…….

離卦,九三。

日昃之離,不鼓缶而歌。

則大耋之嗟,凶!!!

“轟隆!”

空氣被純粹的力量瞬間壓縮、擊穿,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乳白色氣波,拳頭前方的空間彷彿都扭曲了一下,那隻汙穢的泥漿巨手,在接觸拳鋒的刹那,如同紙糊般寸寸碎裂、炸開,蘊含其中的汙穢靈力被狂暴的力量直接震散、湮滅。

拳頭去勢不減,帶著摧枯拉朽的毀滅意誌,悍然轟向那矮胖修士驚駭欲絕的肥胖身軀。

“我&——!”

一個回合,矮冬瓜便發出殺豬般的驚叫,在拳勁臨體之際拚命催動護身靈光,體表瞬間凝結出厚厚的土黃色晶甲。

“砰~”

卦象虛影在土黃色的晶甲上一晃而逝,然而帶來的破壞力卻異常可怕。

鬥柄璿璣,陰中抱陽——

陰陽之力旋轉鑽入。

“哢嚓!”

晶甲在拳鋒下脆如琉璃,應聲粉碎!看似粉白纖巧,實則蘊含著恐怖震盪之力的拳頭結結實實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噗——!”

矮冬瓜的身體如同一個被巨錘砸中的爛西瓜,猛地向後弓起,眼珠暴凸,胸腔瞬間塌陷下去一個巨大的凹坑,後背的灰袍“嗤啦”一聲撕裂,一個清晰的拳印透背而出!

他連慘叫都冇能再發出一聲,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破麻袋,帶著一蓬混合著內臟碎塊的汙血,被轟飛出去數十丈,重重砸在一片斷壁之上,深深嵌入其中。

趁他病,要他命。

虛影一閃,雲晚裳大紅色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矮冬瓜的上空……..

提腿,下跺。

卦象虛影一閃…….

——我悟長生,太陽伏太陰!

輪圓的長腿一個鞭甩,恐怖的氣勁夾雜著龍吟之聲呼嘯而下。

“轟~~”

煙塵咋起,碎石四濺,嵌入斷壁中的矮冬瓜連同著殘壁化為一堆齏粉。

一個回合就捶死了一個,剩下的兩人看的頭皮發麻,瞳孔顫縮。

雲晚裳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在擊斃矮冬瓜的同時…….

“哼!”

鼻腔中發出一聲悶哼,英氣的眉毛倒豎,體內氣血如同沉寂的火山轟然爆發。

嗡!

一層淡淡的、近乎透明的赤金色光暈驟然從她周身毛孔噴薄而出,如同燃燒的烈焰!

纏繞向她四肢關節的慘綠陰風鎖鏈瞬間被震的寸寸斷裂。

“嗖嗖嗖——!”

下一瞬,血神擡手激射出的數十道歹毒的血色飛梭,已如跗骨之蛆般射至她身前不足三尺,尖銳的破空聲撕裂耳膜,濃鬱的血腥氣幾乎令人窒息。

美婦人眼中厲色一閃,左腳猛地一跺虛空!

一長四短,金色的卦象虛影毫光大作。

“咚!”

艮卦!

鬥柄璿璣,陰中抱陽。

陰陽二氣纏繞之下,腳下的空氣竟發出一聲實質般的悶響,彷彿踩在了銅鼓之上,一股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以她左腳為中心轟然炸開,陣陣龍吟聲中,強大的反衝力讓她身體如同鬼魅般向右橫移三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血梭攢射的核心區域。

同時一雙玉掌在身前閃電般交錯拍擊,掌影翻飛,帶起一片灼熱的氣浪,掌心泛如同燒紅烙鐵的赤色光芒,每一次拍擊都精準地拍在幾道無法完全避開的血梭側麵!

“啪!啪!啪!啪!”

清脆的爆裂聲連成一片,被拍中的血梭如同撞上了燒紅的鐵板,瞬間炸裂成漫天腥臭的血霧,被灼熱掌風一激,發出一連串的嗤嗤作響聲,被迅速的蒸發無蹤。

隻不過血梭的數量實在太多,角度又極其刁鑽,儘管她身法如電,掌法精妙,依舊有三道血梭擦著她的身體掠過!

“嗤啦!”

一道血梭撕裂了她左臂的紅袖,在她粉蜜色的手臂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鮮血瞬間湧出,另一道則割裂了她腰間束帶,在她緊緻的腰側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最後一道最是凶險,幾乎貼著她的頸動脈飛過,削斷了幾縷飛揚的青絲。

劇痛傳來,雲晚裳眉頭緊鎖,卻連哼都冇哼一聲,隻是眼中的厲光愈發凶狠,猛然間一個擰身,神目如電,瞬間鎖定了右側那因法術被破而遭受反噬、臉色更加蠟黃、嘴角溢血的陣修!

就是你了!!!

用力的深吸一口氣,高聳的胸部起伏如浪,連帶著那抹雪白更加的顯目,讓一旁剛剛偷襲的血神都暗暗的嚥了一口唾沫。

掛在身側的右拳再次緊握,手臂上被劃出血槽的肌肉猛地收縮,強行壓住湧出的鮮血,這一次,她整條手臂都亮起了淡淡的赤金色紋路,彷彿有岩漿在麵板下奔流!

“和之極,造化無雙!”

斷喝聲中,她隔空對著那蠟黃臉陣修,一拳擊出,拳影與卦象交相呼應。

冇有擊中實體的聲音,隻有一道凝練如實質的赤金色拳罡,如同脫膛而出的毀滅光炮,撕裂空氣,帶著響徹天地的龍吟聲,拳罡所過之處,空氣被極度壓縮,形成一條真空通道,狂暴的力量尚未及體,那恐怖的壓迫感已讓蠟黃臉陣修肝膽俱裂!

他怪叫一聲,將手中骨白陣盤猛地祭起擋在身前,同時身上灰袍光芒大放,無數細密的符文亮起,形成層層疊疊的防禦光幕。

“轟——!!!”

赤金拳罡狠狠撞在骨白陣盤之上,兩長兩短的卦象驀然閃爍,造化之力悍然湧出,哢哢聲中,那品質不凡的陣盤僅僅支撐了半息,便發出一聲哀鳴,寸寸龜裂,拳罡餘勢不衰,狠狠轟在蠟黃臉倉促佈下的層層光幕上!

“噗噗噗噗——!”

如同燒紅的鐵釺捅穿層層濕紙,那些看似厚實的光幕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脆弱不堪,接連破碎,拳罡最終狠狠印在了蠟黃臉陣修的右半邊身子上!

“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響徹天際,蠟黃臉的右肩連同整條右臂,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瞬間爆成一團猩紅的血霧,破碎的骨頭渣子和內臟碎片四散飛濺,他整個人如同被折斷的稻草,慘叫著打著旋兒倒飛出去,在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的血線,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生死不知地砸向遠處的山坳。

兔起鶻落,電光石火!

從三大邪修圍攻,到雲晚裳悍然反擊,一腳踩死一人,隔空重創一人,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息!

血神臉上的貪婪和淫邪早已被無邊的驚駭與暴怒取代,他看著同伴一死一重傷的慘狀,再看向雲晚裳染血卻依舊挺立的身影,眼中再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憚和一絲恐懼,這女人,簡直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洪荒凶獸!

比之上一次兩人間的交鋒,似乎還要兇殘許多。

“楚夫人,慢來,慢來……..!”

血神整張臉上都是警惕驚懼之意,一雙鬼眼滴溜溜的轉著,顯然是在思索著怎樣脫身。

這個女人,有點恐怖的過分了……

滴溜溜的眼睛向下一轉,驀然亮起了一道精光。

順著他的眼光,雲晚裳驀然低頭,瞳孔驟然收縮!

下方廢墟的煙塵中,十幾個身著統一黑色皮甲、手持利刃的戰神穀穀眾,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正瘋狂地追逐著一個狼狽逃竄的灰色佝僂身影——正是連滾帶爬、嚇得麵無人色的老漢王老五!

“……..!”

雲晚裳心頭一緊,她本不欲理會那個猥瑣的臟老頭,可一想及自家女兒…….

英氣的眉眼緊皺著如同打了一個深深的死結。

“抓住那老東西!彆讓他跑了!”

一個頭目模樣的黑甲穀眾獰笑著揮刀。

“剁了他,向費大人請功!”

“救命啊!親家!啊啊!親家!救命啊!”

王老五魂飛魄散,連滾帶爬的,腳下被碎石一絆,一個趔趄重重摔倒在地,幾個黑甲穀眾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雪亮的刀刃高高舉起!

“哼——!”

終究是忍不住出手,半空中的雲晚裳發出一聲冷哼!

此刻她距離地麵尚有數十丈,血神又在一旁虎視眈眈,根本就來不及抽身救援!

千鈞一髮之際,美婦人眼中閃過一抹狠辣,她猛地調轉方向,不再理會一旁躍躍欲試的血神,而是將全部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到右腿之上!

右腿高高擡起,赤金色的光暈瞬間將整條長腿包裹,彷彿一條燃燒的熔岩巨柱,龐大的卦象虛影幾乎籠罩了整片天地。

“無初有終——開!”

伴隨著裂石穿雲的怒吼,雲晚裳那條灌注了崩山裂海之力的右腿,朝著撲上王老五的十數個黑甲穀眾所在的方向狠狠跺下!

睽卦!

無之極,初終,腳震天地,力踏八方!

“咚——!!!!!”

這一腳跺下,彷彿九天雷神揮動了巨錘!

整個龍虎山主峰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以她跺下的那一點為中心,一道肉眼可見的、帶著毀滅性震盪波的金色氣環,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麵漣漪,瞬間擴散開來!

卦象虛影陡然金光大作,龍吟之聲幾乎響徹整個龍虎山巔,太初之力化作無數的龍形勁氣,夾雜著毀天滅地之勢,迅捷無比的朝下方傾泄而出。

那些正撲向王老五的黑甲穀眾,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繼而轉化為無邊的恐懼,頭頂的狂暴勁氣宛如來自死神的巨錘,一錘一個,捶的他們如同狂風中的落葉,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在接觸到龍形勁氣的刹那——

“噗!噗!噗!噗!”

如同打地鼠一般,被狠狠的錘擊而中。

最前麵的七八個穀眾,身體直接爆開,化作數團猩紅刺目的血霧,血肉骨骼儘成齏粉,稍後一些的,則像被重錘砸中的爛西瓜,四肢扭曲斷裂,胸腹塌陷,七竅噴血,被狂暴的衝擊波狠狠掀飛出去,撞在遠處的斷壁上,軟軟滑落,眼看是不活了。

一旁的血神看的瞳孔急顫,臉上完全被驚恐之色給掩蓋上了,似乎失去了再戰的鬥誌,一心隻想著偷摸溜走。

這女人居然隻用了一腳……..

就將十數名追兵儘滅,王老五身前十丈之處,更是被硬生生跺出了數十個黝黑的圓形深坑,坑底岩石碎裂如蛛網,坑壁光滑如同琉璃融化後又瞬間凝固,坑內坑外,一片狼藉的血肉泥濘!

王老五癱坐在深坑邊緣,自生死邊緣走了一遭的他渾身如篩糠般抖個不停,褲襠早已濕透,看著眼前煉獄般的景象,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顆雞蛋,整個人都被徹底的嚇傻了。

“呼…呼……”

雲晚裳劇烈的喘息著,緊急之下的強行爆髮帶來的反噬讓她氣血翻騰,左臂的傷口鮮血汩汩湧出,她看也不看下方,猛地擡頭,血紅的雙眸死死盯住因她突然轉向而貓著腰身,正準備偷偷溜走的血神。

“老鬼!輪到你了!”

她抹去嘴角溢位的一絲鮮血,俏臉上掛起了一抹獰笑。

然而,就在她準備再次撲向血神的刹那——

“鐺——!!!”

一聲宏大、悠遠、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鐘鳴,毫無征兆地響徹了整個龍虎山廢墟,鐘聲並不刺耳,卻帶著一種鎮壓山河、定鼎乾坤的恐怖偉力!

雲晚裳隻覺得周遭的空間猛地一凝,一股沛然莫禦、沉重到無法想象的力量,如同無形的億萬鈞大山,轟然降臨,將她死死禁錮在了原地,她周身沸騰的氣血之力瞬間被壓製回體內,那層護體的赤金光暈劇烈閃爍,如同風中殘燭,眼看就要熄滅!

一口古樸、厚重、散發著蒼茫黃光的巨大銅鐘虛影,憑空出現在她的頭頂上空,銅鐘表麵刻滿了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古老圖案,此刻正緩緩旋轉,垂落下億萬道土黃色的沉重光絲,如同牢籠,將她徹底鎖住!

上古異寶——山河鐘!

雲晚裳臉色劇變,瘋狂催動體內氣血,試圖掙脫這無形的枷鎖。

“呀~~~”

怒喝聲中,美婦人體表赤金光芒劇烈閃爍,肌肉賁張,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腳下被無形巨力壓迫的虛空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痕,然而,那土黃光絲堅韌無比,如同纏繞神龍的捆仙索,越掙紮,束縛越緊,山河鐘的鎮壓之力如同整個大地壓在了她的肩上!

“砰!砰!砰!”

美婦人嬌軀上接連炸開金色的光暈,那是身上的護體法寶紛紛被摧毀的跡象。

“哼!區區體修蠻力,也想撼動本座的山河鐘?不自量力!”

一個陰柔而冰冷的聲音響起。

身著月白長衫、麵容陰鷙的中年文士,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血神身旁,他手持一柄小巧精緻的摺扇,眼神如同毒蛇般盯著被困住的雲晚裳,嘴角噙著一絲冷酷的笑意,一身的氣息淵博如海,比那血袍修士更加深沉晦澀,赫然也是十一境巔峰,甚至更強一線,隱隱以觸控到了大圓滿的邊界。

“大長老!”

血神見到來人,臉上露出一絲敬畏,一拱手,隨即眼帶怨毒地指向雲晚裳。

“這女人是楚天南的夫人,凶悍無比,殺了老屠,重創了老邪,請大長老務必將其拿下,抽魂煉魄!”

大長老摺扇輕搖,目光如同打量一件貨物般掃過雲晚裳曲線畢露、充滿力量感的絕美身軀,尤其在春光乍泄的高聳雪峰間連連留戀,眼中閃過一絲邪異的光芒。

“哦,楚天南的女人麼…….嘿,那就有意思了!!!”

“放心,如此上佳的體修道胎,本座豈會浪費?”

他話音未落,左手捏了一個詭異法訣,對著空中的山河鐘虛影遙遙一指!

“鐺——!!!”

鐘響鎮山河,道韻轉乾坤。

不虧是上古異寶,隻見山河鐘虛影猛地一震,垂落的土黃光絲瞬間變得凝實如金鐵,一股比之前沉重十倍、專門針對肉身本源的恐怖鎮壓之力轟然爆發!

“噗!”

雲晚裳如遭重擊,臉色瞬間煞白,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那鮮血中竟隱隱帶著點點金芒。

那是她的本命精血,在這股專門剋製肉身、鎮壓氣血本源的力量麵前,她引以為傲的強橫體魄,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遭受重創!

大長老眼中寒光一閃,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被山河鐘之力死死壓製、身形凝滯的雲晚裳麵前,速度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

“結束了,小野貓!”

大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殘忍的戲謔。

他那隻保養得如同女人般白皙修長的手,此刻卻繚繞著灰黑色的、充滿湮滅氣息的詭異光芒,如同毒蛇出洞,快、準、狠地,無聲無息地印向了雲晚裳平坦緊緻、蘊藏著無窮力量的小腹丹田之處!

這一掌,冇有任何浩大的聲勢,卻凝聚著歹毒至極的破法、毀基之力,是專門針對修士道基的絕戶手!

“呃——!”

雲晚裳瞳孔中映出那隻索命的手掌,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她瘋狂地想要掙紮,想要調動最後的力量護住丹田,但在山河鐘那鎮壓一切的偉力麵前,她的掙紮顯得如此徒勞,體內的氣血如同被凍結的岩漿,根本無法凝聚!

那隻灰黑色的手掌,結結實實地按在了她的小腹丹田之上!

“嗤——!”

一聲如同烙鐵燙進皮肉、又像是滾油潑在寒冰上的詭異聲響,驟然響起!

“呃啊——!!!!”

美婦人全身猛地繃直,如同被拉滿後驟然崩斷的弓弦!

一聲淒厲到無法形容、彷彿靈魂被硬生生撕裂的慘嚎從她喉嚨深處迸發出來,這痛楚超越了肉身的極限,那是道基被毀、力量源泉被徹底打碎的絕望之痛!

她清晰地“聽”到,自己體內那片由無數氣血凝聚、如同熔爐般轟鳴的“氣海雪山”,在對方那灰黑色掌力侵入的瞬間,如同被億萬根鋼針同時刺穿、又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下!

轟隆!

崩塌!碎裂!湮滅!

苦修數十載,千錘百鍊而來的磅礴氣血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又如被戳破的氣球,瞬間從破碎的丹田氣海處瘋狂外泄、潰散!

那赤金色的、代表著體修本源的光暈在她體表劇烈地明滅閃爍了幾下,如同風中殘燭,最終“噗”的一聲,徹底熄滅、消散!

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她的四肢百骸,抽乾了她所有的力氣。

劇痛、冰冷、還有那令人窒息的、力量被徹底剝奪的空虛感,讓她眼前陣陣發黑,身體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地向前傾倒,全靠那山河鐘垂落的光絲禁錮,纔沒有立刻癱倒在地。

她口中不斷湧出混雜著點點金芒的鮮血,染紅了胸前的殘破紅裙,滴滴答答落在下方染血的廢墟之上。

美人喋血,淒豔異常。

一身修為,儘付東流!

“嗬…嗬…”

雲晚裳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破碎丹田的劇痛,如同有無數把鈍刀在裡麵攪動,汗水、血水混合著灰塵,從她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艱難地擡起頭,曾經明亮如星辰、燃燒著不屈戰意的眸子,此刻隻剩下無邊的劇痛和一片死寂的灰敗,英氣勃發的眉宇間,隻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憊和虛弱。

明月高懸,卻冷的驚人,那清冷詭異的光芒灑滿這片死寂的廢墟,殘破的道家符籙在夜風中無力地飄蕩,斷裂的玉石柱上凝固著暗紅的血跡,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的慘烈,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血腥、焦糊和塵土混合的死亡氣息。

大長老好整以暇地收回手掌,指尖繚繞的灰黑色光芒緩緩散去,白皙的臉上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殘忍愉悅,欣賞著雲晚裳此刻的虛弱與絕望,以及那纖巧豐腴,卻又充滿了力量感的絕美身軀。

血神也飛近過來,看著雲晚裳廢人般的模樣,眼中充滿了報複的快意和一絲殘留的忌憚,桀桀獰笑道:“大長老神通蓋世!這女人總算是廢了,看她現在還能如何囂張!”

冇有理會他的馬屁,大長老緩步上前,走到被山河鐘光絲禁錮、搖搖欲墜的雲晚裳麵前,手中那柄精緻的摺扇“唰”地一聲展開,扇麵是一幅妖異的百鬼夜行圖,他用冰涼的扇骨,帶著一種羞辱般的高傲姿態,輕輕挑起雲晚裳染滿血汙和汗水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那張蒼白卻依舊難掩絕色的臉龐。

冰冷堅硬的扇骨抵著肌膚,美婦人的身體因劇痛和屈辱而微微顫抖,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那雙灰敗的眼眸深處,彷彿有冰冷的火焰在重新凝聚。

大長老俯下身,陰鷙的臉湊近雲晚裳,幾乎能感受到她微弱而痛苦的呼吸,他仔細端詳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目光在她挺秀的鼻梁、緊抿的倔強嘴唇上流連,最終落進她那雙深不見底、燃燒著冰冷火焰的眸子裡,一股混合著血腥氣的、獨特的、如同烈日灼燒過的岩石般的體息鑽入他的鼻腔。

“嘖嘖嘖……”

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讚歎,聲音陰柔如同毒蛇吐信。

“好一尊體修爐鼎……筋骨如鐵,氣血充沛,根基紮實……這等完美的鼎爐,不知道能榨出多少好東西來啊?”

大長老冰涼的指尖順著雲晚裳的下頜緩緩下滑,帶著一種審視物品的褻瀆感,輕輕拂過美人兒佈滿汗珠的脖頸,感受著那曾經蘊含磅礴力量的肌肉線條,最後停留在她鎖骨下方那被血汙浸透、依舊起伏的飽滿輪廓邊緣,驀然間伸手一掐,腴美的肉感充盈了整個手心。

“唔~~~”

美婦人羞怒驚加的悶哼聲中,大長老咧嘴一笑。

“費瘦子那幫蠢貨,清場清得跟篩子一樣,倒是便宜了本座。”

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和掌控一切的傲慢。

“雖然丹田破了,元陰精氣必然大損……不過嘛,你這身千錘百鍊的道體根基,依舊是無上妙品,采補起來,想必滋味……彆有一番**蝕骨。”

他湊得更近,灼熱的、帶著一絲腐朽氣息的呼吸幾乎噴在雲晚裳的臉上,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裸的占有和毀滅的**。

“放心,本座會很溫柔的……”

嘴角勾起一抹邪佞至極的弧度。

“桀桀桀……龍虎山?北域魁首?不過如此!費瘦子那幫蠢貨清場不利,倒讓本座撿了個不錯的‘血食’和玩具,正好帶回去給穀主瞧瞧,順便……好好‘照料’一下這位體魄迷人的楚夫人。”

“廢了修為的體修……嘿嘿,不知道能經得起幾輪‘采補’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大長老捲起兩道鎖鏈,拖著如同破布娃娃般的雲晚裳,連帶著血神與不知死活的瘦高個,化作兩道粘稠的黑暗遁光,瞬間融入龍虎山廢墟上瀰漫不散的陰影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留下死寂的廢墟,呼嘯的山風,以及空氣中那淡淡的、令人作嘔的血腥與邪惡混合的氣息,證明著這裡曾發生過何等慘烈的戰鬥和絕望的落幕。

山石後麵,被落下的……..或許是壓根不屑於讓人出手的猥瑣老漢,眼帶驚恐的看著這一幕,久久的,無法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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