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吉林·洛茲琳,比女主大了八歲,比二王子科林大了六歲。
因為所謂的長嗣繼承優先製,不出意外會成為王國未來的王太子。
這位看似沉穩英俊恪守禮儀,繼承了父王風采的王儲,實際上學習能力遠低於精英王族家的平均值。
因為優異於人類的古精靈血統,大王子並不低智,但是在各項素質都遠高於普通人類的王族中,就屬於最下等了。
正常王族看五六遍能夠記下的知識,他得背二十遍以上,不符合「王族」特性的過於低下的學習能力讓他幾乎要被壓力壓垮。
大王子學習能力低,但他擁有一定的政治敏感度,而且足夠惡毒不擇手段。
幼時沒有明確權利意識,他活得懵懵懂懂,以憧憬的父王作為目標拚命地學習。
由於他私下的勤奮和刻苦,加上孩童時期相對寬鬆的課業,即使表現得並不是那麽優異,也沒有人發現本質問題。
直到二王子開始逐漸表現自己的聰慧後,他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自己和其他王族的差異,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
薔薇王國如今依舊維持著長嗣繼承優先製度,是因為這個流著高貴異族血液的家族,天生素質就遠超一般人。
每一位尊貴的「王族」都是國家的珍寶,長嗣繼承製度更能維護王室和王族的安穩。
可長嗣繼承優先製度縱使讓大王子擁有優勢,國王也絕不會把王位交給一個‘殘次品’。
——對王族而言,天資匱乏到如此地步的王族,毋庸置疑也算是殘次品。
而這一點,大王子越是長大,越是心驚地發現了。
他從小就接受著近似於王太子的教育,理所當然地認為王位該由自己繼承。
現在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殘缺,憤怒又絕望的同時也不甘心把王位讓給弟弟。
因此他開始不擇手段地掩飾著自己的平庸——拚命學習、考試作弊、威脅教授、竊取他人的實驗成果。
連作業的論文都需要他的副官大幅度精修,以此表現出符合未來王太子身份的模樣。
與此同時,大王子嫉妒著比自己聰明的弟弟,不擇手段地讓弟弟成為沉迷於玩樂的廢人。
他引導著科林變得散漫任性越發殘暴貪玩,教會科林如何逃過課業考覈,以免被國王強製管教。
而他折騰弟弟的同時也頂著巨大的壓力學習,逼迫自己做到國王和王族貴族們期待的模樣,內心在高壓和嫉妒下越發扭曲。
每次壓力積攢太多,他就會通過虐待奴隸來發泄,欣賞他們因痛苦而變得猙獰的表情,以及刺耳的哀嚎。
他還會給科林灌輸一些錯誤極端的觀念,看著科林一步步走歪,他的內心就會充斥著肆意陰暗的快意。
希拉爾看到大王子那樣陰鷙又隱忍的眼神,就清楚他敏感的內心被自己的存在給刺激到了。
想必知道自己有著如此天賦,吉林內心早已嫉妒無比。
但是理性又告訴他,這隻是個病弱的同為殘次品的妹妹,又隻是第四繼承人,根本不足為懼。
——嫉妒又慶幸,並且還會因為內心產生的慶幸感到無比屈辱。
其實這兩位王子在「聖子線」裏出場的幾率不是很高。
隻是在希拉爾打通的光明聖子壞結局最後,葵教國去抓捕他們的時候,顯露出了薔薇王室腐敗的冰山一角。
王室的兩個王子一個扭曲惡毒一個囂張跋扈,都是不擇不扣的惡人。
女主薇爾雖然活潑善良,但是目前希拉爾隻看到了她天真爛漫的一麵,也不是王位的適合人選。
希拉爾對王位更是一點不感興趣。
這個國家的未來……
但是,希拉爾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
王朝的更替按照科學來說是必然的,畢竟也不可能每代都有合適的繼承人。
可是這樣龐然大物般的超級大國卻能夠維持數千年之久,狀態還如此平穩。
如果不是boss和男主們太強,根本看不出一個腐敗王庭應該有的頹廢之勢。
國王也不可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大王子並非是聰慧之人。
大概,隻有逐漸瞭解了這個國家,她才能解開自己的種種困惑吧……
*****
六年後。
王宮□□院。
薔薇王國的聖花是綠薔薇,王族核心成員被稱為「聖瞳」的眼睛,也都是宛如薔薇一般的淡綠。
而在這個王室的庭院裏種植最多的也是綠色薔薇,有一片很大的綠薔薇花海。
流淌著古精靈血統的古老王庭對植物和自然極為鍾愛,王宮被植被覆蓋的麵積高達百分之九十,一望無際的奢靡庭院花費了讓人瞠目結舌的巨額。
白色的鏤空圓穹頂亭子上由瑰麗的彩色琉璃磚拚接成幾何形狀,在陽光下反射出絢麗的光彩。
亭子周圍一圈柱廊環繞,柱頭呈漩渦型,簷壁有浮雕飾帶,製作得極其精緻。
在亭子最前部,擺著一個一人高的畫框,畫框前坐著被畫框遮擋住的六歲幼女。
白發幼女坐在可以調節高度的原木木椅上,雙腿一隻輕鬆地垂落在空中、一隻輕踩在橫木上。左手拿著木質調色盤,右手則是拿著畫筆在油畫布上塗抹。
園亭中心放置著雕刻著玫瑰暗紋的白色茶桌,上麵細膩的陶瓷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精緻甜點和一壺散發著濃鬱柔香的紅茶。
金發女孩百無聊賴地喝著下午茶,等待自己的妹妹作畫。
薇爾來的時候希拉爾已經在這裏站了三個小時了,等她差不多用完下午茶的時候,希拉爾也剛好收筆。
畫布上是一片花海,遠景是影影綽綽的巨大城堡的一角和遠處的另三座圓穹頂建築。
這幅完全櫻粉色調的畫作,連光線都是冷調的粉,有種超脫現實的藝術感。
雲層隙間投射出萬縷霞光,形狀怪誕的繁花在光的照射下呈半透明狀,寥寥數筆勾勒出的兩隻蝴蝶在花叢中盤旋嬉戲,添了一抹虛幻迷離。
見希拉爾收筆了,薇爾才走過去貼住自己的妹妹。
“希拉爾身體那麽弱,怎麽做到每次都能夠畫那麽久的,要千萬小心不要生病啊。”
薇爾不知道所謂的畫的意境,或者怎麽樣的畫纔是有深度的大師的畫,隻覺得這副油畫有著和妹妹一般獨特的感染力,讓人挪不開眼睛。
色彩能夠交雜融匯出如此奇妙的畫作,這是希拉爾眼中的世界嗎……
小女主抱著病弱瘦削的妹妹,毫不在意那一身油畫顏料就蹭了上去,不斷地關心道。
“總算是結束了,希拉爾要多吃一點哦,這段時間是不是瘦了?”
妹妹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顏料與魔藥混合的味道,她卻一點都不討厭,反而特別喜歡。
希拉爾連忙避開她:“等等姐姐,我身上還有顏料呢。”
她穿著簡潔寬鬆,素色的長裙上沾染了不少顏料。不僅僅是裙擺上,連臉頰和垂落的純白長發都不可避免地沾上了。
一旁的侍女連忙上前用濕潤的手帕把希拉爾肌膚和發絲上的顏料給抹去,避免她因為顏料中的特殊物質麵板過敏。
即使希拉爾看了這麽多年,也不得不說女主的外貌著實是可愛得過分。
薇爾這些年越是長大越是精緻,簡直是櫥櫃裏昂貴細膩的金發碧眼的洋娃娃,香香軟軟的還有小奶膘。
希拉爾站在她身邊,兩人完全看不出來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妹。
漂亮的金發公主站在她身側細細打量著畫作,插著腰問道:“這幅算是畫完了吧。”
“是的。”希拉爾露出了輕鬆的表情,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我每次外出畫畫的時間也不是很長,這幅畫我想在父王生日慶典的那天送給他,總算是趕上了。”
薇爾鼓起了臉。“欸——送給父王嗎,你什麽時候給姐姐也畫一副畫呀。”
希拉爾用手帕擦掉了自己裙擺上殘餘的顏料,侍女正在幫她打理頭發。
她微愣了一瞬,露出柔軟的笑容。
“慶典之後怎麽樣,之前想著等畫技更好一點再畫,而且這段時間我也有些累了。”
小女主很容易就被哄高興了,“當然可以了,你的身體最重要,那希拉爾一定要記得給我畫哦。”
希拉爾的每幅畫都是帶著目的創作的,繪畫、學習壓榨完了她近乎全部的時間。
目前為止那些畫就是強撐著嗑藥作出來的,時間緊迫得很。
她沒有辦法按自己的喜好做事,也是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為薇爾作肖像畫送給她,但是沒有辦法跟薇爾解釋難處。
薇爾對於畫家而言是繆斯一般的存在,希拉爾也很想以薇爾為模特作畫。
隻是現在她需要修整一下自己的狀態,而且還要準備慶典事宜,隻能推遲一段時間了。
所謂的給父王的禮物,單純是為了讓國王把自己的畫掛到顯眼的地方,增強自己的知名度。
希拉爾從四歲可以拿筆就開始毫不避諱地嶄露頭角,展示出了自己獨特超凡的繪畫天賦。
與其說薔薇幣轉換的是好感的價值,實際上所謂的‘價值’不如說是人本身的價值。
普通的侍女價值不高,如果是王後身邊那種貴族之女的侍女,價值就要高一些。
對這個世界而言,女主和男主們的價值是最高的,所以他們的好感的價值也最高。
同理可得,有能的藝術家的價值要更高,那些能夠有能力欣賞畫作之人的價值亦是如此。
比較幸運的是,薔薇王國是一個崇尚優雅藝術的國度,藝術家的社會地位很高,屬於頂尖收入人群。
因此她決定發揮自己的特長,先得到貴族和藝術家的好感,然後一步步成為有名的畫家,得到更多人的敬佩好感。
隻要他們能夠欣賞這些畫作,並且因此產生了欽佩之情,照樣能夠間接得到好感。
國王雖然不是好人,卻無疑是個優秀的國王,見多識廣的他藝術鑒賞水平也是極高。
他在發現希拉爾在藝術上還有如此高的造詣後,作為獎勵為她在王都開了一棟私人畫廊。
畫廊兩個月前才剛剛完工,希拉爾很久之前去看過,不過具體完工後是什麽樣子也不清楚。
因為剛剛起步畫作不夠多,並沒有宣傳是王女的畫廊。
但是由於開放畫廊,現在或多或少都會持續有薔薇幣進賬,希拉爾也不像之前一樣急迫了。
她原本沒有想過那麽早作畫,不僅臂力遠遠不夠,孩子的大腦對身體的控製能力也不夠。
就算是一個再有天賦的畫家,四歲的孩童的軀體怎麽可能畫得出大師級別的畫作。
隻是後麵知道了更多遊戲劇情,發現劇情開始的時間線其實早得驚人。
緊張的她不由得加快了進展,想要更快變得更強,得到更多薔薇幣。
幸運的是商城裏麵剛好有一種能夠幫助到她的特殊類道具——[體質增加丸(限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