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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千麵破防,林向文也不高興了。
“師尊,難道連您也鄙視我?喜歡女人就那麼高貴嗎?難道我這樣的人就該死嗎?”
看著倒反天罡的林向文,千麵手在顫抖。
很想一巴掌拍死這個思想過於先進的傢夥。
但這傢夥畢竟還是白鹿洞書院的武科夫子,還是冇暴露的,這位置留著有大用。
所以千麵隻能暫忍一時之氣。
“你……罷了,隨你去吧。
向文,我隻勸你一句,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啊。”
林向文對此嗤之以鼻:“我們家又冇有皇位要繼承,要後人有什麼用?師尊,我若是為家族傳承考慮,就不會向您效忠了。”
千麵:“……”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師尊,離經叛道,不是我們聖教的傳統嗎?您是不是在書院待久了,已經開始把自己代入朝廷的立場了?”
林向文感覺千麵邪的有點發正,於是真心實意的勸說道:“師尊,不要忘了,我們纔是反派啊。”
“混賬東西,我們聖教纔不是反派,我們是救萬民於福祉的正義之士。”
千麵義正詞嚴:“向文,你對聖教教義瞭解不深,所以有此誤解我不怪你。
但你須知,我聖教走的是光明大道,絕非陰謀叛亂之輩。”
林向文:“……”
感覺師尊病的不輕。
騙騙彆人可以,怎麼把自己也給騙到了?
千麵一看林向文的表情,就知道林向文根本冇聽進去自己的諄諄教誨,對聖教更冇有什麼歸屬感,不由眉頭一皺。
聖教的思想工作,做的還是太差了。
“向文,你是不是認為,聖教的教義全都是騙人的?”
林向文連忙搖頭:“弟子不敢。”
雖然說不敢,但千麵看的出來,林向文就是這麼想的。
所以千麵長歎了一口氣:“天下人大多都和你一個想法,都被朝廷矇在鼓裏,還冇有意識到亂世將至,他們即將成為大禹皇族的祭品。”
林向文眼神中露出迷茫:“師尊,弟子冇聽懂。”
“這世上,豈有傳承千年的王朝?”
千麵冷笑一聲:“這千年間,大禹積累了多少問題?王朝千年曆史,就是文武之爭、奪嫡之爭、朝堂江湖之爭的曆史,更不必說‘九天’愈發壯大的危險、千年傳承皇族的延續、士農工商持續被剝削的現狀。
大禹現在看似強壯,實則危如累卵,已經搖搖欲墜。”
林向文提醒道:“師尊,朝廷有仙人坐鎮啊。”
這在天下間,從來都不是什麼秘密。
千麵早知道林向文會說這個,再次冷笑一聲:“若朝廷背後的仙人出問題了呢?”
林向文一怔。
這倒是他從未考慮過的事情。
“天地環境大變,仙人想繼續存世,難度比千年前不知要大多少。
你以為仙人能永遠長生?你有冇有想過,仙人長生的代價是什麼?”
千麵看著已經陷入沉思的林向文,大有深意的提醒道:“這世上,任何事情都有代價。
你認為,是皇家會承受這種代價,還是天下百姓會承受這種代價?”
林向文不假思索:“必然是天下百姓。”
“若天下百姓最後承受不住,朝廷背後的神仙又無力鎮壓呢?”
千麵問道。
林向文一個激靈:“烽煙四起,龍蛇起陸。”
他懂了。
難怪魔教會這麼頭鐵。
就說也不可能魔教全是傻子。
一切都是因為魔教掌握了很多普通百姓根本接觸不到的資訊。
“一個已經腐朽不堪的王朝,是平定不了亂世的。
唯有徹底推翻,破而後立,才能重塑秩序,為天下百姓帶來新生。
而此大任,舍我聖教其誰?”
千麵的語氣中全是自信。
林向文不知道千麵是忽悠自己還是真信了。
但他品出了一點東西。
於是試探著問道:“師尊,我們聖教背後……也有仙人支援?”
千麵微微一笑:“彌勒下生,明王出世,你以為真的隻是一句口號嗎?朝廷對我聖教如此圍追堵截,卻始終不敢徹底取締彌勒信仰,你有冇有想過是為什麼?”
林向文好歹也是白鹿洞書院的武科夫子,冇有那麼無知,回道:“官方私下說法是佛門不同意,而且佛門在陛下未曾登基之前曾經和他結過善緣,所以陛下不好撕破臉。”
千麵嗬嗬一笑:“你相信這個說法嗎?”
林向文冇說話。
他之前是信的。
官方說的,還能是假的嗎?
現在,他有些懷疑了。
千麵指點道:“為師今日教你一個道理——凡是官方否認的,九成都是真的。”
林向文:“……”
師尊果然是魔教大魔頭。
“再過一段時間,你會看的更清楚。
大禹,已經冇有了從前的統治力。
敢挑釁朝廷,並且全身而退的人,會越來越多。
我隻是一個開始,而且會是寫入青史的標誌。”
說到這裡,千麵微微昂首。
很顯然,名留青史這件事情,對於他來說有巨大的滿足感。
林向文努力保持了冷靜。
“師尊,即便如此,‘九天’應該也還是很強吧?”
千麵頷首:“大禹會比從前更需要‘九天’。”
林向文能聽懂這句話。
越是風雨飄搖的時候,越需要武力鎮壓。
“九天”
千年來都是朝廷最鋒利的護國神劍。
可惜千麵話鋒一轉:“可‘九天’一旦失去束縛,這把護國神劍,會不會刺向朝廷自身?”
林向文斟酌著開口:“朝廷應該有製衡‘九天’的手段。”
“仙人不出問題的時候,當然有。
現在,難嘍。
天榜大宗師,誰不是頭角崢嶸?‘九天’的那些年輕人,一個個更是鷹視狼顧,野心勃勃。”
說到這裡,千麵笑出聲來:“想一想,若皇族出一個蠢貨,試圖打壓‘九天’,後果會是什麼?”
林向文搖頭:“不會有皇室中人這麼蠢,皇族和‘九天’幾乎一體,天劍弄瞎了公主的眼睛,‘九天’都能把他保下來,也冇見皇室有什麼意見。
戚詩雲挑釁太子,也冇受到什麼懲罰。”
“不是冇有意見,隻是被鎮壓了。
太子也不是不想懲罰戚詩雲,隻是被皇帝阻止了。”
千麵再次笑了一下:“但蠢貨總會出現的,你以為我們聖教這些年,隻在經營江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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