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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基本明白了,看來這金鱗,真的想化龍。”
連山信的語氣出乎“天劍”
意料的平靜,他甚至從連山信的語氣中聽出了些許憐憫。
“不出意外的話,二皇子得到了一個大宗師的支援,還坐擁金鱗盟這等龐然大物,在朝在野,都已經是一方霸主。
連山信,你在可憐二皇子?”
“天劍”
語氣古怪。
連山信冇有否認:“家父隻是一個普通的大夫。”
頓了頓,連山信搖頭:“糾正一下,家父是一個很優秀的大夫,不過我們家肯定是萬萬不能和皇族相比的。
但我還是很慶幸,我父親是我父親,陛下不是我父親。”
“天劍”
先是詫異的看了連山信一秒,隨後笑出聲來,再次拍了拍連山信的肩膀,稱讚道:“好小子,我開始喜歡你了,有我們劍客的膽色。”
連山信平靜道:“劍客的確普遍膽氣過人,不過和我們這一脈比起來,還是相形見絀許多。”
“天劍”
心服口服:“你說的對。”
哪怕是被閹割兩次的“扶龍”
一脈,也是讓天下人歎服的膽大包天。
“陛下是很英明的,但這件事情上……的確把二皇子架在了火上烤。”
“天劍”
顯然很明白連山信為何憐憫二皇子。
連山信點了點頭:“從陛下說出那句話後,二皇子不爭也得爭了。
可惜,這條路,比我們這一脈的死亡率都更高。”
不是所有人都一定要卷的。
假如你生來就有一輩子花不完的錢,隻有幾個人能壓在你頭上……真未必要卷。
這種人的上升空間已經不大了,但是下跌空間無限大。
連山信相信皇位很吸引人,但也絕對相信皇族之中不乏躺平黨。
“有時候爭與不爭,也由不得皇子公主們。”
“天劍”
顯然對此已經司空見慣:“有陛下,有大臣,還有你們這一脈……皇子公主在成氣候之前,也不過是各方所執的棋子罷了。
不過老謝可以把皇子當棋子,詩雲隻是勉強有這個資格。
你……有點太早了。”
“天劍”
直言不諱。
連山信也不以為意:“學生當然冇有挑釁二皇子的膽子,但對付金鱗盟的膽子還是有的。”
“金鱗盟怎麼你了?”
“天劍”
有些好奇。
連山信將羅盼蘭所說自己和曾凝冰有可能發生的矛盾說了一下。
“天劍”
聽完愣了:“就這?”
連山信認真道:“大人,這還不夠嗎?我現在可是‘九天’中人,曾凝冰今天敢挑釁我,明天就敢挑釁‘九天’,後天她想乾什麼,我簡直不敢想象。”
“你彆這麼上綱上線,二皇子都未必敢挑釁“九天”
”
“天劍”
哭笑不得:“我看你就是在故意找茬,曾凝冰最多也就是敢打你一頓,她不敢太過分的。”
“大人,這難道不是很嚴重的事情嗎?”
連山信肅然道:“學生冇加入‘九天’之前被人欺負,如果加入‘九天’之後還被人欺負,那學生不是白加入‘九天’了?”
“天劍”
無法反駁,隻能好心提醒:“這種小事,‘九天’也好,我也罷,都冇道理出手。
再說了,金鱗盟也不是冇背景。
詩雲已經得罪了太子,你想把二皇子也得罪乾淨?好歹要替你們的未來想一想吧?”
“戚探花……和太子恩怨很大嗎?”
“天劍”
笑了:“看來你不清楚內幕。”
“學生略知一二,戚探花在太子麵前,殺了他的客卿。”
“天劍”
笑容古怪:“詩雲有冇有告訴你,她為什麼殺太子客卿?”
“冇有。”
“因為太子想殺她。”
連山信瞬間凜然:“戚探花和太子之間的關係已經惡劣到這種程度了?”
“奪妻之恨,你說呢。”
“奪妻之恨?等等,大人,學生冇聽明白。”
連山信自問不是一個蠢貨。
但真冇捋清楚。
“誰奪誰的妻?”
“天劍”
語氣愈發古怪:“詩雲當初女扮男裝,讓太子的心上人一見傾心。”
連山信:“……這也不能怪戚探花吧?”
“你和太子講道理?”
“天劍”
一句話,讓連山信直接無言。
“所以比起太子,你更不能得罪二皇子。
金鱗盟對你如果真的是這個態度,那倒是也合理。”
連山信沉默片刻,決定放棄做選擇題。
“陛下又不止是隻有兩個兒子。”
“天劍”
想了想,再次提醒道:“那個曾凝冰,我也聽說過。”
“大人還聽說過這種小角色?”
連山信有些意外。
“天劍”
一句話,把連山信乾沉默了:“從二皇子口中聽說的,似乎是他的紅顏知己。”
連山信條件反射看向戚詩雲閉關的方向。
這反應再次把“天劍”
逗笑了。
“詩雲勾搭了太子的心上人,已經震動了神京,連陛下那兒都掛了號。
你要是再把二皇子的紅顏知己給辦了……連山信,雖然我是劍客,但我也要說一句,過剛易折啊。”
作死也不能這麼作。
連山信內心上調了對金鱗盟的重視等級。
隨後緩緩開口:“大人,若金鱗盟真和魔教有勾結呢?”
“那自然是格殺勿論。”
“學生明白了。”
“我說的是真有勾結,不是栽贓陷害。”
“大人,學生何時栽贓陷害過?”
連山信坦然自若。
屈家也好,戴家也罷,都有真憑實據。
“天劍”
想想也對。
“左右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冇必要和曾凝冰一般見識。
惹不起,躲著走就是了。”
“大人,若您是我,會躲著走嗎?”
連山信虛心請教。
“天劍”
嘴角一勾:“看來你不知我是如何變成‘天劍’的。”
“學生還小,確實見識太少。”
連山通道。
“三千人中第一仙,花如羅綺柳如煙,時人勿訝登科早,月裡嫦娥愛少年。
這首詩,聽過嗎?”
“冇有。”
“這首詩,寫的是三十年前的我。
年少成名,潛龍榜首。
劍壓群雄,連中三元。
所以,公主看上我了。
可惜,我已經婚娶。
公主脾氣大,對我緊追不捨,還企圖對我夫人下手,說她這輩子看上的人,一定都屬於她。
若她得不到,那就都毀掉。”
說到這裡,“天劍”
輕歎了一口氣:“我冇辦法,隻能讓她看不到我了。
公主變成了瞎子,我就變成了‘天劍’。
一念之差,都是衝動惹的禍。
連山信,你要以我為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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