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林深喘著粗氣，看著消散的地屍鬼，心中湧起一股成就感。
但很快，他意識到一個問題，胡雪卿的狀態更差了。
她的身影幾乎透明，彷彿隨時會消散的晨霧。金色的瞳孔黯淡無光，三條狐尾的虛影也淡得幾乎看不見。
“你……”林深上前，想扶住她。
胡雪卿搖頭：“我沒事。”
但她的聲音……虛弱得像蚊子。
“這樣下去不行。”常天龍皺眉，“她……本源……損耗太大。再不……修複……可能會……魂飛魄散。”
魂飛魄散！
林深心裏一緊。
“怎麽……修複？”他問。
常天龍想了想。
“幽冥荒野……深處。”他說，“有一種……靈草。叫……‘還魂草’。可以……修複……魂魄本源。”
還魂草！
“在哪裏？”林深立刻問。
“很……危險。”常天龍警告，“那裏……有……更強大的……惡鬼。而且……還魂草……本身……也有……守護者。”
守護者。
“什麽……守護者？”胡雪卿問。
“一種……古老的……幽冥生物。”常天龍說，“叫……‘影魔’。無形無質。擅長……幻術。和……精神攻擊。”
影魔。
精神攻擊。
“我去。”林深說。
“不行。”胡雪卿反對，“太危險了。”
“但……你必須……恢複。”林深看著她，“如果你……消失了。我……怎麽辦？”
胡雪卿沉默了。
良久，她低聲說：“我……陪你……一起去。”
“你……現在……這樣……”林深搖頭。
“我有……辦法。”胡雪卿說，“可以……暫時……恢複。但……隻能……維持……一個時辰。”
暫時恢複？
“什麽辦法？”常天龍問。
胡雪卿沒有回答。
她閉上眼睛。
隨後，
她的身體……開始……發光？
不是白色的光。
而是……金色的！
宛如……太陽？
“這是……”林深震驚。
“我……燃燒……的……本源。”胡雪卿睜開眼，金色的瞳孔裏，火焰在燃燒，“一個時辰內……我……可以……恢複……部分實力。但……之後……會……陷入……更深的……沉睡。”
燃燒的本源！
“不行！”林深抓住她的手，“太危險了！”
“這是……唯一的……辦法。”胡雪卿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放心……我不會……死的。隻是……睡一會兒。”
睡一會兒。
林深知道……她在說謊。
燃燒的本源……可能會……真的……魂飛魄散。
但他也知道，沒有別的選擇了。
“一個時辰。”常天龍沉聲說，“必須……拿到……還魂草。否則……她……必死無疑。”
必死無疑。
林深握緊拳頭。
“好。”他說。
胡雪卿燃燒本源後，身影凝實了許多。
月白色的長裙，重新變得清晰。三條狐尾在身後擺動，散發著淡淡的威壓。金色的瞳孔裏，火焰在跳躍。
但林深知道，這是……的輝煌。
“走。”胡雪卿說。
她的聲音……不再虛弱。
而是……恢複了……往日的……高傲。
三人繼續前進。
這一次，
速度更快了。
胡雪卿帶著林深，在空中……飛行？
不，不是飛行。
是……短距離……瞬移？
每一次閃爍，都前進數百米。
常天龍跟在後麵，腳步沉穩，卻一步不落。
很快，
前方……出現了一座……山穀？
黑色的山，中間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裏……有……光？
不是白光。
也不是金光。
而是……綠色的？
像……鬼火？
“那裏……”常天龍停下腳步，“就是……還魂草……生長的地方。”
還魂草。
在山穀裏。
“小心。”胡雪卿說，“我感覺到……很強的……幽冥氣息。”
幽冥氣息。
林深也感覺到了，
手心的黑色印記……在……劇烈……發燙！
像是……在……警告？
“進去。”常天龍說。
三人走進山穀。
穀內……比想象中……更寬闊。
兩邊是陡峭的黑色岩壁，上麵長滿了……黑色的苔蘚？像是……黴菌？
地麵……是……黑色的……泥土？
但……泥土裏……長著……一株……草？
綠色的草。
發著……綠色的光。
隻有……三片葉子。
每一片葉子……都像是……心髒的形狀？
還魂草！
林深心裏一喜。
但下一秒，
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冷！
像是……掉進了……冰窟？
“來了。”胡雪卿低喝。
接著，
陰影……動了！
不是影子。
是……從影子裏……鑽出來的……東西？
一團……黑色的……霧？
霧裏……有……眼睛？
無數雙……眼睛！
“影魔。”常天龍沉聲說。
影魔……
沒有形狀。
隻有……霧。
和……眼睛。
“活人……仙家……”一個聲音響起。
不是從影魔那裏傳來的。
而是……從……四麵八方？
像是……直接在……腦海裏……響起？
“離開……否則……死……”
精神攻擊！
林深感覺……頭痛欲裂！
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他的大腦？
“守住……心神！”胡雪卿喝道。
她上前一步，
三條狐尾……同時……張開！
金色的光……爆發！
“滾！”
胡雪卿怒吼！
金光所過之處，
黑霧……開始……消散？
眼睛……開始……閉合？
影魔……被……逼退了？
但，
隻是……暫時的。
“快！”常天龍衝向還魂草！
林深跟上！
但，
“嗡！”
地麵……突然……裂開！
一隻……更大的……手……伸出來！
不是地屍鬼。
而是……一隻……完全由……陰影……構成的……巨手！
“小心！”胡雪卿驚呼。
但，
已經晚了！
巨手……抓住了……常天龍！
“吼！”
常天龍怒吼！
他……變身了！
不是人形。
而是……一條……巨大的……黑蟒？
身長……超過十米！
鱗片……是……黑色的！
眼睛……是……金色的豎瞳！
“常家……真身！”胡雪卿低語。
常天龍……現出原形！
他……掙脫了巨手！
一尾巴……抽向……影魔！
“轟！”
黑霧……炸開！
眼睛……全部……熄滅！
影魔……被……重創！
“就是現在！”胡雪卿衝向還魂草！
林深跟上！
兩人……同時……抓住……還魂草！
拔！
“嗤，”
還魂草……被……拔出來了！
綠色的光……更亮了！
“走！”常天龍變回人形，喝道。
三人……轉身……就跑！
身後，
影魔……重新……凝聚！
發出……憤怒的……咆哮！
但，
已經……追不上了。
山穀外。
胡雪卿……倒下了。
燃燒……本源的……代價……來了。
她的身影……重新……變得……透明。
甚至……比之前……更淡。
“快……”常天龍催促，“讓她……服下……還魂草。”
林深點頭。
他將還魂草……遞到……胡雪卿嘴邊。
胡雪卿……睜開眼睛。
金色的瞳孔……已經……黯淡。
“吃……”林深說。
胡雪卿……張嘴。
咬下……一片葉子。
綠色的光……流入……她的體內。
她的身影……開始……凝實？
雖然……很慢。
但……確實……在……恢複。
“有效！”林深心裏一喜。
胡雪卿……吃完……三片葉子。
閉上眼睛。
睡著了。
但這一次，
不是……昏迷。
而是……真正的……沉睡。
為了……恢複。
“讓她……休息。”常天龍說，“我們……護法。”
林深點頭。
他抱著胡雪卿，坐在……黑色的……岩石上。
看著……她……沉睡的……臉龐。
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感激。
愧疚。
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我會……變強的。”他低聲說，“強到……可以……保護你。”
強到……可以……保護……所有人。
為了……父母。
為了……爺爺奶奶。
為了……她。
他握緊拳頭。
手心的黑色印記……
在……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