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龍國，魔都覺醒高中。
操場上人聲鼎沸，數千名高三學生排成整齊方陣，等待著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刻——覺醒測試。
張成站在隊伍中間靠後的位置，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如果能找個地方躺下睡一覺就完美了。
“張成，你就不緊張嗎？”前排的胖子林浩轉過頭來，滿臉油光裡透著焦慮，“這可是決定命運的時刻啊！覺醒等級直接掛鉤大學、工作、社會地位，萬一覺醒個F級……”
“那就去搬磚唄。”張成隨口答道，語氣裡沒有半分波動。
林浩嘴角抽搐：“你是真佛係還是裝的？這可是覺醒啊！”
張成沒再回話，目光懶洋洋地掃過操場。他是真不在乎，也懶得在乎。在這個以覺醒者為核心的世界裡，普通人佔了人口百分之八十，日子不也照樣過？更何況，他對自己壓根沒什麼期待。
張家不是什麼名門望族，往上數三代都是普通人，家族基因圖譜在覺醒者協會備案得明明白白——覺醒概率低於百分之三，而且就算覺醒了，也多半是D級以下的廢柴係。
“張成。”
他看了眼係統麵闆，那是兩個月前突然出現在腦海裡的東西。麵闆上隻有一個孤零零的圖示，是一隻他從未見過的怪獸——哥爾贊。
沒有說明，沒有解釋，沒有等級顯示，隻有那個沉默的圖示靜靜懸浮著。張成嘗試過點選、冥想、輸入精神力，全都毫無反應。他甚至去圖書館查過所有已知的召喚獸、契約獸圖鑑，都沒有找到“哥爾贊”這個名字。
一個沒用的金手指，就像沒裝子彈的槍，看著唬人，實際上連燒火棍都不如。
“安靜！”
一聲威嚴的嗬斥讓整個操場瞬間鴉雀無聲。覺醒儀式的主持人走上高台，身後跟著一排身穿黑色製服的國家覺醒局工作人員。
“魔都覺醒高中2026屆覺醒儀式，現在開始。規則如下：按班級順序上台，將手放在覺醒石碑上，注入精神力。石碑會根據覺醒者的潛力與覺醒體強度，給出F到SSS級別的評定。”
主持人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今年的規則與往年不同——覺醒等級將直接錄入國家檔案，SS級及以上的覺醒者，將被龍國覺醒大學提前錄取，享受全額獎學金及特殊培養計劃。”
操場上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龍國覺醒大學，那是全國覺醒者夢寐以求的最高學府，每年招生不到兩百人，畢業生無一不是各領域的頂尖強者。往年隻有S級以上的覺醒者纔有資格報考，今年竟然直接錄取SS級以上的學生？
“臥槽臥槽臥槽！”林浩激動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我要能覺醒個S級，我媽得去祖墳上放三天鞭炮！”
張成表情毫無變化，甚至有點想睡覺。
測試開始了。
A班率先上台，結果不出所料——三個B級，七個C級，五個D級，剩下的全是F級。每年都是這樣，S級以上的覺醒者全魔都也就那麼幾個，哪能隨便就冒出來？
B班、C班陸續測試完畢，最高的是一個A級，引起了小範圍的驚呼，但也僅此而已。
輪到D班時，張成的眼睛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蘇沐晴上台了。
她穿著一身素白連衣裙，長發如墨，肌膚勝雪，五官精緻得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光是站在那裡，就讓整個操場的光線都柔和了幾分。
張成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蘇沐晴，他的女友，也是他在這所學校裡唯一在乎的人。兩人從高一開始交往，到現在快三年了。蘇沐晴的家境優越，天賦出眾，是全校公認的天才少女，而他卻隻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吊車尾。
這段感情從開始就不被看好，蘇家的人甚至專門派人來“勸退”過他，但他沒當回事。蘇沐晴也沒當回事。
她從來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蘇沐晴走到覺醒石碑前，纖細的手掌輕輕按在石碑表麵，閉上了眼睛。
一秒。
兩秒。
石碑開始發光。
起初是淡淡的白色，隨後迅速轉變為藍色、紫色，顏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濃鬱。當紫色濃烈到幾乎要滴出水來時，整塊石碑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一道刺目的金光從石碑內部炸開！
天空變色了。
原本晴朗的天穹驟然暗了下來，大片的冰晶在空氣中凝結，溫度瞬間下降了十幾度。一聲清越的鳳鳴響徹雲霄，一頭通體雪白的冰鳳從虛空中展翅而出，翼展足有數十米，每一根羽毛都散發著凜冽的寒光。
操場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獃獃地擡頭望著那隻冰鳳，連主持人都愣在了原地。
石碑上浮現出三個金色的字母：SSS。
死寂持續了整整三秒，然後整個操場炸開了鍋。
“SSS級！是SSS級！”
“冰鳳！她召喚出了神話傳說中的冰鳳！”
“天哪，我居然親眼見證了SSS級覺醒者誕生！”
主持人的聲音都在顫抖：“蘇沐晴，SSS級，召喚係覺醒體——冰鳳！錄入國家檔案，即刻生效！”
蘇沐晴收回手，表情平靜得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的目光越過人群，準確地找到了張成，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張成朝她豎起大拇指，心裡卻沒有太多驚訝。他的女友從來就不是普通人，SSS級不過是證明瞭這一點而已。
然而這份平靜在下一瞬間就被打破了。
“讓開。”
一個冷傲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所有人自動讓開一條路，一個身材頎長、麵容冷峻的少年大步走向高台。
顧天淩。
魔都顧家的嫡長子，從小就被譽為百年難遇的天才，家族傾注了無數資源培養。他和蘇沐晴從小就有婚約——在蘇沐晴遇見張成之前。
顧天淩走到石碑前，沒有急著伸手，而是側頭看了張成一眼。那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敵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就像在看路邊的石子一樣。
這種無視，比任何挑釁都更讓人不舒服。
設定
繁體簡體
張成撓了撓頭，表情依舊懶散。
顧天淩將手按在石碑上。
這一次，反應比蘇沐晴更快。石碑幾乎是在觸碰的瞬間就開始發光，顏色變換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天穹再次變色，烈焰席捲長空，一頭通體燃燒的猛虎從虛空中咆哮而出，虎嘯聲震得整個操場都在顫抖。
SSS級。
第二個SSS級。
烈焰虎的虛影與冰鳳的殘像在天空中對峙，冰火交融，場麵震撼到了極點。
主持人深吸一口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顧天淩，SSS級，召喚係覺醒體——烈焰虎。錄入國家檔案。”
操場上的歡呼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瘋了。
兩個SSS級覺醒者出現在同一所學校、同一天、同一個儀式上，這在整個龍國歷史上都是絕無僅有的。各大媒體已經開始瘋狂報道，無數攝像頭對準了高台。
顧天淩轉過身，這次他的目光終於有了焦點。他看向蘇沐晴，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操場：“沐晴，SSS級和SSS級之間，纔是門當戶對。”
這句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張成。
“他就是蘇沐晴的男朋友？那個F級潛力的張成？”
“這也配？顧少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吧？”
“SSS級對SSS級，冰鳳對烈焰虎，這纔是該有的劇本啊。”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來。張成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始終沒有變化，甚至還伸了個懶腰。
蘇沐晴皺了皺眉，正要開口說什麼，張成沖她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他是真的沒事，這些話他聽得多了，早就免疫了。
測試繼續進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個SSS級的出現刺激了所有人，接下來的覺醒者一個比一個強。
E班：兩個S級。
F班：三個S級。
G班：一個S級，兩個SS級！
H班：四個S級，三個SS級！
整個操場都沸騰了。這一屆的覺醒質量高得離譜，SS級竟然冒出了整整八個，S級更是達到了十五個。放在往年，一個SS級就足夠上新聞頭條了，今天居然像白菜一樣往外蹦。
終於輪到了張成的班級。
林浩先上，覺醒了個B級，召喚出一頭鐵甲犀牛，激動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然後輪到張成。
他走向石碑的時候，整個操場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他，有好奇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同情的。
蘇沐晴在台下緊張地攥緊了拳頭。她不在乎張成覺醒什麼等級，但她知道這個世界在乎，那些人會用覺醒等級來衡量一個人的價值，會用這個數字來判定他們是否般配。
顧天淩站在不遠處，雙臂環胸，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張成將手放在石碑上。
他閉上眼睛，試圖調動精神力去觸碰那個沉睡在係統麵闆中的圖示。哥爾贊的圖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像一塊冰冷的石頭。
但石碑還是亮了。
淡淡的白色光芒從石碑表麵泛起，很微弱，像是在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都會熄滅。
F級。
石碑上浮現出一個黯淡的字母：F。
張成睜開眼，看著那個F，嘴角反而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F級好啊，F級就意味著不會被重點關注，不用參加各種比賽和任務，可以安安靜靜地當一條快樂的鹹魚。
多好。
操場上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果然是F級！”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SSS級女神的男朋友是F級，這劇本誰寫的？”
“蘇沐晴怎麼會看上這種人啊？”
主持人麵無表情地宣佈：“張成，F級，無覺醒體。”
張成收回手，轉身走下高台。他的表情始終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釋然的愉悅。他沒有去看蘇沐晴，因為他知道她不會在意這個結果。
但蘇沐晴的拳頭已經攥得發白了。
不是因為張成的F級，而是因為那些嘲笑聲。
顧天淩淡淡地掃了張成一眼，那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情緒——不是敵意，而是徹底的輕蔑。對一個SSS級的天才來說，F級的對手根本不配被稱為對手。
張成走回自己的位置，林浩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想安慰他，還沒開口就被張成拍了拍肩膀：“別說了，幫我佔個座，我去樹蔭底下睡會兒。”
林浩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張成走向操場邊緣的大榕樹，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他在樹蔭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背靠樹榦，閉上了眼睛。
微風拂麵，遠處是喧囂的人群和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他的意識深處，那個沉寂了兩個月的係統麵闆上，哥爾贊的圖示忽然微微閃爍了一下。
張成沒有看到。
而遠在操場中央的覺醒石碑，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時候，出現了一條細如髮絲的裂紋。
那條裂紋從石碑頂端一直延伸到底座，無聲無息，卻深不見底。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