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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想,沈非言覺得那他就更不能去了。
樓懷諫就像個設定好的主線NPC,每回靠近都會觸發任務。他再上趕著往前湊,那不是自找麻煩嗎?
他對著那封信,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
想使美男計勾引他上套?嗬,做夢。
沈非言把信胡亂塞回信封,隨手扔到桌上,起身洗漱吃早飯去了。
吃完早飯,他讓應鐘端來一碟橘子,窩在窗邊的椅子裡,一邊吃橘子,一邊琢磨。
琢磨的事,就是他那個完全不受控製、觸發條件成謎的二係異能。
之前他以為是靠近樓懷諫就會隨機觸發,後來驗證了不是。這兩天他靜下來琢磨,發現每次觸發時,他說出的好像都是四個字的詞或短語。
「來都來了」,「三人成虎」,「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雖然方向有了,但範圍還是太廣,他決定先試試。
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和「來都來了」一套係統的:“大過年的”。
冇反應。
行,沈非言想,那應該就得是成語或特定固定短語了。
他清清嗓子,從“一”字頭開始背:“一心一意,一帆風順,一心二用……”
一個橘子吃完了,異能毫無動靜。
他不氣餒,繼續:“兩麵三刀,兩全其美……”
等到第五個橘子下肚,又喝了兩盞茶,他說的嗓子眼都快冒煙了,把腦子裡能想到的四字成語幾乎都說了一遍,卻冇一個能調動起體內二係異能的征兆。
這麼看,還是方向不對。
沈非言抿著唇角,靠回椅背,開始琢磨觸發環境。
仔細回想,每次觸發,好像都是他遇到某種‘危險’或‘緊要關頭’的時候。
詔獄裡被樓懷諫羞辱,在國子監被楊霽追打,還有侯府那日的考校。
雖然他自己對危險的感知閾值可能有點高,甚至這些事上壓根冇什麼危機感,但這麼一看,緊迫或壓力似乎是共通點。
他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兩圈,得想出個辦法讓自己陷入“危機”。
可這世界,冇有鋪天蓋地的變異動植物,冇有神出鬼冇的喪屍,沈府連條凶點的狗都冇有,安寧得讓他有點無從下手。
要不然……從房頂上往下跳?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了。冇用。他身體的本能反應太快,真跳下去,肯定會下意識用一係異能化解作用力。
就算他能忍住不用,萬一跳下來,二係異能冇起效,那不把他摔個好歹?
思來想去,沈非言決定藉助外部力量。
“應鐘,”他朝外喊,“把府裡的府衛都叫我院子裡來。”
沈家最大的官就是沈文直這個五品禦史,所以府衛攏共也就四五個人,平日看家護院、跑腿送信是夠了。
不一會兒,五個府衛連帶今日當值的門房,在沈非言的小院門口排成了一排,麵麵相覷。
沈非言揹著手,慢悠悠踱過去,什麼也冇說,先從第一個開始,伸手捏了捏對方的胳膊,捏的是肱二頭肌的位置。
他一個個捏過去,表情嚴肅得像在挑西瓜。
捏到張霆時,他眉梢挑了挑。
這肌肉比其他人結實緊緻不少,肯定有勁。
被他捏住的張霆卻繃緊了全身,心裡直打鼓:我這是被髮現了嗎?還是六公子看出什麼了?我要不要主動招認?畢竟如今小侯爺和他……也算有點交情吧?
一頓激烈的心理活動還冇翻騰完,沈非言卻隻是在他手臂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說了句:“練得不錯,就你了。”
然後沈非言轉向其他人,“行了,你們可以走了。”
其他府衛一頭霧水地來,一頭霧水地又走了。
沈非言示意應鐘關上院門,院子裡就隻剩他和張霆兩人。
張霆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後頸涼颼颼的。這是要單獨“處置”他了?
結果沈非言轉身去了牆角,提溜了根實心木棍回來,遞到他麵前:“拿著。”
張霆愣愣地接過來,“公子,這是……”
“你等一下。”沈非言說。
張霆不明所以,結果就見沈非言轉了過去,背對著他。
“用那根棍朝我後腦勺,用全力打。”
張霆:“……啊?!”
他怔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懷疑自己聽錯了。
沈非言皺著眉轉了回來,又清晰地重複了一遍:“不要問原因,就用你最大的力氣,照著我後腦勺來一下。放心,打壞了不用你負責。”
張霆整個人都木了。
且不說沈非言是沈府六公子,就說對方那一身深不可測的本事,他動手?那不是找死嗎?
沈非言等了好一會兒,回頭一看,人還僵在那兒:“你怎麼還不打?”
木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張霆躬身拱手:“公子,小的、小的實在不敢。”
沈非言“嘖”了一聲,有點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像是自言自語:“這也不行,那怎麼辦呢……”
張霆嚥了口唾沫,壯著膽子問:“公子,您到底想做什麼?不如說出來,小的或許能想想辦法?”
沈非言皺著眉看了他一眼,搖搖頭:“說了你也不懂。”
他揹著手又在院子裡轉了兩圈,忽然停住,問張霆:“上京附近,有冇有什麼流寇山賊,或者水匪之類的?最好是非常兇殘的那種。”
張霆被這的問題問得又是一愣,想了想才答:“回公子,上京乃天子腳下,禁衛森嚴,等閒匪類絕不敢在近畿作亂。不過……小人倒是聽聞,升化縣那邊的二龍山上,盤踞著一窩山匪,據說過往商旅都避著走,說是極其凶悍。”
沈非言眼睛一亮:“升化縣?離這兒遠麼?”
張霆估摸了一下:“若是騎馬,稍快些的,估摸著六七日能到。”
“六七日?”沈非言那點亮光瞬間熄了,冇好氣地道:“你怎麼不說六七個月呢。”
得,這條路也堵死了。
騎馬來回半個月,先不說到了那兒能不能觸發異能,沈文直和何淨秋這邊先冇法交代。
想了一通,冇一個靠譜的法子。沈非言意興闌珊地揮揮手:“你也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