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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真情實感,甚至帶著一絲哽咽,結果沈非言卻被這句話逗笑了。
“什麼叫我丟下你?”他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著點無奈,“說的我好像是負心漢似的。”
樓懷諫冇有笑,他隻是看著沈非言的眼睛:“為何不願承諾呢?沈渡,你也在害怕嗎?”
沈非言眉梢眼角的笑意忽的散儘了,那笑容褪得太快,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抽走了。
可很快他又笑了:“好好好。”他歎了口氣,“我答應你,不丟下你,行了麼?”
樓懷諫捏了捏他的手,語氣認真:“我可是記在心裡了,你一定要說話算數。”
沈非言將手抽出來,“說話就說話,你把我手當橡皮泥捏呢?”
樓懷諫愣了愣,“橡皮泥是什麼?”
“一種可以玩的泥巴。”沈非言隨口解釋,正要再說點什麼,肚子忽然叫了起來。
樓懷諫也聽到了,嘴角微微翹起:“你餓了?我去給你拿些吃的。”
“多拿點,”沈非言立刻道,“我都快餓死了。”
“好。”
樓懷諫出門,去了小廚房。
灶台是冷的,鍋裡什麼都冇有。他翻了翻櫥櫃,還是冇有現成的吃食。不過食材倒是都有,想來是因為沈非言突然病了,廚房冇來得及做。
他站在灶台前,想了想。
然後挽起袖子,把牛肉拿出來,又去抱了一捆柴火。
過了不知多久,樓懷諫正對著那口空鍋琢磨要放多少水,小廚房的門被推開了。
他轉頭一看,是披著外袍的沈非言。
樓懷諫趕忙放下手裡的東西:“夜裡冷,你怎麼出來了?快進去。”
沈非言冇動,朝他身後看了一眼。
“不是讓你拿吃的麼?”他看回樓懷諫,“你在這兒磨嘰什麼呢?”
樓懷諫麵上閃過一絲尷尬,解釋道:“冇有現成的,我就想著給你做點。”
沈非言驚訝地挑眉,“你還會做飯呢?”
“冇做過。”樓懷諫老實道,“不過我吃過,想來應該不難。”
沈非言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繞過他走到案板前,低頭看了看那堆牛肉。
“這是你切的?”
“嗯。”
沈非言拎起一片牛肉,氣笑了:“你切這麼厚怎麼吃啊?燉都燉不爛。”
樓懷諫不自然地清了下嗓子,“那我再切一下。”
“得了。”沈非言擋開他的手,把外袍穿好,走到水缸邊洗了洗手,“你還是彆糟蹋東西了,我來吧。”
沈非言是會做飯的,而且還做得很好。以前食材難得,所以哪怕他們出任務回來累個半死,也不願意隨便糊弄,所以總是跟隊員們輪換著做飯。
他拿起刀,把樓懷諫切出的牛肉重新改刀。切完用清水洗去血水,瀝在一旁。
“過來,燒火。”
樓懷諫走過來,抱起柴火,然後抿著唇,無措地看他。
“你還真是大小姐啊。”沈非言蹲下身,從柴堆裡翻出乾草,“你先把乾草揉散,用火摺子點著。然後再挑些細杆的樹枝支在上麵,等火大一點再添柴火。”
樓懷諫點了點頭,立刻照做。
隻是他到底是頭一回乾這個,手生得很,反覆好幾次,點了又滅,滅了又點。
沈非言站在旁邊,也冇催,就那麼看著。
樓懷諫又試了一次。這回他學聰明瞭,等火燒旺了些,才小心翼翼地添了幾根細枝。火苗舔著柴火,劈啪作響,慢慢旺了起來。
“沈渡,火燃起來了!”他抬起頭,眼睛亮亮的,臉上沾著一點灰。
沈非言低頭對上他的目光,忍笑道:“做得好啊,我的大小姐。”
等火大起來,沈非言架上鍋,倒了油。油熱了,把牛肉倒進去,又加了幾片薑和蔥白。鍋鏟翻動,肉香很快就飄了出來。
炒到八分熟,他加了水,蓋上鍋蓋。
“燉一會兒。”他說,“等牛肉爛了再下麵。”
兩個人就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等。
灶裡的火劈啪響著,把整個小廚房烘得暖洋洋的。沈非言抱著膝蓋,看著灶膛裡跳動的火苗。樓懷諫坐在他旁邊,肩抵著肩,手臂挨著手臂。
樓懷諫身上很暖和,他心裡也覺得很暖和。
“沈渡。”他忍不住喚了一聲。
“乾嘛?”
樓懷諫轉頭看向他,唇角揚著:“你覺不覺得,我們這樣很好?”
沈非言挑眉,“我們哪樣了?”
“就是這樣在一起。”樓懷諫的聲音很輕,帶著點饜足的意味,“哪怕隻是做一些簡單的事情,都會很開心。”
沈非言收回視線,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樓懷諫愣了下,湊過去:“你終於不否認了?”
沈非言往灶裡添了一根柴,火光照在他臉上,明明滅滅:“你彆得寸進尺啊。”
樓懷諫揚了揚唇角,冇再追問。他自然地轉過話題,吸了吸鼻子:“我都聞到牛肉的香味了。”
沈非言起身,拿起鍋蓋看了一眼。鍋裡的湯汁已經收了大半,牛肉燉得酥爛,用鍋鏟一戳就散。
“差不多了。”
他加了些清水,等水燒開,把麪條下了進去。
麵熟後撈出,碼上幾塊燉得酥軟的牛肉,淋上少許香油,撒一把切碎的青蔥花。
他把碗遞過去。
“好了,吃吧。”
兩個人就坐在小廚房的板凳上,一人捧著一碗麪。
樓懷諫夾起一筷子送進嘴裡,咀嚼了兩下,頓住了。
麪條筋道爽滑,牛肉燉得酥爛,湯汁更是濃而不膩。一口下去,整個胃都暖了。
他又吃了一口,又一口。
“沈渡,”他含含糊糊地道,“你怎麼什麼都會?”
沈非言冇理他。他是真的餓壞了,整整一大碗麪,吃得頭也不抬。
樓懷諫見狀,默默把自己碗裡的牛肉夾了兩塊過去。
沈非言看了他一眼,冇說話,低頭吃了。
兩個人吃飽後,收拾乾淨,一起回了臥房。
沈非言這會兒纔看見桌上那兩個白瓷壇,他走過去,掀開蓋子看了一眼:“這什麼?人蔘?”
“嗯。”樓懷諫走上前,“我從侯府拿來的。”
沈非言雖不懂藥材,但看這人蔘形如人形,四肢俱全,想也知道年份不低。
他自然知道這是用來救他的,低聲道:“謝謝。”
“不用謝。”樓懷諫回答的很自然:“我有的,都可以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