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走了那隻煩人的“蒼蠅”,隕星山恢復了短暫的平靜,但蘇九娘和葉塵心中都清楚,麻煩不會就此結束。赤霄門在此地盤踞多年,絕不會輕易放棄立威的機會。
“師尊,是否需要佈置一些防禦陣法,以防宵小之輩再來打擾?”蘇九娘輕聲請示,她傳承記憶中有一些狐族幻陣,但麵對金丹甚至可能更強的敵人,恐怕力有未逮。
葉塵也握緊了拳頭,深感自身實力不足。若他足夠強大,何須師尊開口,自己便能一拳將來犯之敵盡數轟殺!
雲芷依舊閉著眼,彷彿剛才隻是隨手扇了扇風。聽到蘇九孃的問話,她懶懶地應了一聲:“嗯,是該弄個清凈點的結界了。”
說罷,她甚至沒有起身,隻是伸出右手纖長食指,對著前方虛空,隨意地勾勒起來。
沒有符紙,沒有陣旗,沒有靈石作為能量節點。
她就那麼信手而畫,指尖流淌出的卻並非靈力,而是一道道閃爍著星辰光輝、蘊含著空間與守護道韻的玄奧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擁有生命般,自行飛向隕星山的四麵八方,融入虛空,隱入大地。
蘇九娘和葉塵屏息凝神地看著,他們能感覺到,隨著師尊指尖的每一次劃動,周圍的天地法則似乎都在隨之共鳴、改變。一種無形無質,卻又堅實無比的屏障正在緩緩形成,將整個隕星山籠罩其中。
天空似乎更藍了一些,陽光更暖了一些,連空氣中那稀薄的靈氣,在陣法成型的瞬間,都彷彿變得溫順、凝聚了許多。山還是那座山,但在蘇九娘和葉塵的感知中,這座山彷彿從世界上被“割裂”了出來,自成一方天地,安寧,祥和,不容侵犯。
雲芷畫下最後一道符文,指尖光芒斂去。她打了個哈欠,彷彿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了,周天星辰守護大陣,簡化版。真仙以下,擅入者會被空間之力隨機傳送至萬裡之外。若有惡意攻擊,則會引動星辰反噬。”她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句,然後補充道,“對了,陣法識別你二人的氣息,可自由出入。”
蘇九娘和葉塵已經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信手拈來,一念成陣!還是涉及高深空間法則的守護大陣!這真的是築基期修士能做到的嗎?不,就算是元嬰、化神老祖,佈下如此大陣也需要準備良久吧?
師尊的修為,果然如同深淵,不可測度!
兩人對雲芷的敬畏與崇拜,此刻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弟子,謝師尊護佑!”兩人齊聲拜謝,心中安全感大增。
與此同時,赤霄門,主殿。
趙乾臉色蒼白,心有餘悸地將自己在隕星山的遭遇,尤其是麵對雲芷時那種如墜冰窖、生死不由己的感覺,詳詳細細地稟報給了門主烈陽真君(元嬰初期)和幾位金丹長老。
“……門主,那女子絕對非同小可!其修為深不可測,至少是元嬰後期,甚至可能是化神老怪偽裝!其座下兩名弟子,一狐族一人族,皆是人中龍鳳,功法詭異,絕非尋常散修!”趙乾最後總結道,聲音還帶著一絲後怕。
殿內一片寂靜。
烈陽真君是一位紅髮老者,周身散發著熾熱的氣息,他沉吟片刻,看向其他長老:“諸位如何看待?”
一位金丹後期的長老皺眉道:“趙長老未免太過長他人誌氣!一念嚇退金丹?或許是動用了某種強大的神識攻擊法寶或者符籙。若真是化神老怪,豈會看得上隕星山那等貧瘠之地?”
“不錯,”另一位長老附和,“或許隻是某個過路的強龍,暫時落腳。我們赤霄門在此經營數百年,豈能因對方一句話就退縮?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但也有謹慎的長老提出異議:“趙長老的靈覺向來敏銳,他既感覺生死危機,想必不假。對方隨手能拿出溫神玉那等神物給弟子當躺椅,背景恐怕不凡。貿然為敵,恐招禍端。”
烈陽真君聽著眾人的爭論,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他心中也在權衡。一方麵,赤霄門的臉麵不能丟,隕星山雖然貧瘠,但距離赤霄門太近,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另一方麵,他也忌憚趙乾描述中那個神秘女子的實力。
最終,他做出了決定。
“此事,不宜操之過急。”烈陽真君沉聲道,“先派人暗中監視隕星山動向,查明那女子的底細。同時,將此事透露給‘黑風寨’的那群瘋子。”
殿內眾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
黑風寨是盤踞在另一片山脈的匪修團夥,實力不弱,寨主亦是元嬰初期,但行事肆無忌憚,悍不畏死。借刀殺人,試探虛實,無疑是最佳選擇。
“門主英明!”
烈陽真君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若那女子連黑風寨都應付不了,便證明她不過是虛張聲勢。若她真有實力……那我們再從長計議,或許,合作而非為敵,纔是上策。”
一場針對隕星山的暗流,開始悄然湧動。
而隕星山上,周天星辰大陣已然無聲運轉,將一切窺探與惡意悄然隔絕在外。雲芷依舊愜意地躺著,蘇九娘和葉塵則更加安心地投入到宗門建設和修鍊之中。
葉塵在開闢山石的同時,不斷運轉《不滅聖體訣》,感覺肉身力量與日俱增,一拳一腳,都蘊含著崩山裂石的威力。他甚至開始嘗試引導庚金之氣淬鍊指骨,使得雙指堅愈精金。
蘇九娘則一邊規劃,一邊潛心修習《九極天媚功》,對自身魅惑之力的掌控越發精妙,已能初步凝聚“惑心瞳”,一個眼神便能讓心智不堅者陷入幻境。
他們都清楚,平靜隻是暫時的。唯有不斷提升實力,才能不負師恩,守護這片師尊賜予他們的新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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