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陽宗少主被燒成黑炭、赤條條抬回宗門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在附近幾個世界飛速傳開。伴隨的,還有萬象玄宗那位神秘宗主輕描淡寫卻又霸道絕倫的警告:三日內,赤陽宗主需親自上門賠禮道歉。
這無疑是在赤陽宗臉上狠狠抽了一記響亮的耳光,更是對附近所有觀望勢力的一次強力震懾。
赤陽宗內部自然是炸開了鍋。宗主烈陽真人(元嬰中期)氣得火冒三丈,既心疼兒子(雖不成器,也是獨子),更憤怒於宗門顏麵掃地。然而,當他親自檢查了兒子身上殘留的那一絲詭異火焰氣息,以及聽完了所有目擊者的描述後,滿腔的怒火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變成了深深的忌憚。
那火焰……絕非此界應有!其中蘊含的法則之力,高深莫測,連他都感到心悸。能隔空、無視防護、精準焚燒指定物品(甚至包括法寶材料),這份掌控力,簡直匪夷所思!
對方敢如此霸道地放話,必定有所依仗。聯想到之前關於萬象玄宗背後有神域影子的傳聞,以及最近林家大小姐高調入股並成為副宗主的訊息……烈陽真人沉默了。
最終,在宗門幾位長老的勸說(主要是怕滅門)和現實壓力下,赤陽宗選擇了服軟。第三日,烈陽真人親自帶著豐厚的賠禮(其中不乏赤陽宗壓箱底的幾件火係珍寶),低調地來到了隕星山外,由蘇九娘出麵接待,完成了賠禮道歉的流程,甚至沒敢要求見雲芷本人。
此事過後,萬象玄宗在周邊區域的聲威更盛。那些原本還存著些許輕視或小心思的勢力,徹底偃旗息鼓。林笑笑的“星火計劃”也因此事獲得了一個意外的“霸氣側漏”標籤,宣傳起來更具說服力。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總有些人,年輕氣盛,不服權威,或是受人慫恿,想要踩著新崛起的勢力上位。
赤陽宗事件平息後不到半月,又一撥人來到了隕星山外。這次,並非宗門勢力,而是三個結伴遊歷的年輕修士。
兩男一女,皆氣質不凡,衣著華貴,修為清一色是金丹初期,看骨齡都不超過三十歲,在這個年齡段達到如此修為,確實堪稱天才。他們來自一個名為“天衍道宮”的上界大宗門(在附近諸多中千世界中屬頂尖勢力),此次是奉命下界遊歷,增長見聞。
三人中為首的,是一個名叫“蕭晨”的青年,劍眉星目,背負長劍,周身劍氣凜然,顯然在劍道上造詣不淺。他身旁的女子叫“柳清漪”,容貌秀麗,氣質清冷,手持玉簫。另一男子名“石昊”,身材魁梧,氣息渾厚,走的是煉體路子。
他們途徑此地,自然也聽說了萬象玄宗和赤陽宗的事情。蕭晨心高氣傲,對傳聞中那個“隻收好看徒弟”、“靠背景和詭異手段嚇人”的萬象玄宗很是不屑。
“哼,不過是仗著有些背景和詭異手段罷了。修真界,終究要靠自身實力說話。收些花瓶弟子,沽名釣譽,能有什麼真才實學?”蕭晨望著被陣法籠罩的隕星山,語氣輕蔑。
石昊憨聲道:“蕭師兄,聽說那宗主能隔空燒人法寶,怕是不簡單。”
“雕蟲小技,無非是某種偏門的火焰神通或高階符籙。”柳清漪淡淡道,她更相信宗門的記載和自身的判斷,“若論對火焰的掌控,我天衍道宮的‘三昧真火訣’纔是正宗。”
蕭晨點頭:“清漪師妹說得對。我等既然路過,不如就去‘拜訪’一下這所謂的萬象玄宗,看看他們年輕一輩,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不堪。也好讓這下界宗門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天才!”
他們並非要像赤陽宗少主那樣無腦挑釁,而是打算以“同道交流切磋”的名義,試試萬象玄宗年輕弟子的成色。若對方不敢應戰,或是一觸即潰,自然證明其虛有其表;若能戰,他們也有信心戰而勝之,為自己和宗門揚名。
於是,三人來到山門前,由蕭晨朗聲開口,聲音清越,倒也保持著基本的禮節:“天衍道宮弟子蕭晨、柳清漪、石昊,途徑貴地,久聞萬象玄宗之名,特來拜訪。聽聞貴宗弟子皆為人中龍鳳,不知可否賜教一二,以道會友?”
山門內,今日輪值巡邏的,恰好是顧長歌和幾名內門弟子。聽到傳音,顧長歌眉頭微皺。天衍道宮?上界大宗?來者不善啊。
他立刻通過宗門令牌向蘇九娘稟報。
主峰上,雲芷自然也聽到了。她正拿著一枚星嵐新改進的、可以隨著她視線自動調節光線和角度的“閱讀法器”,看一本關於上古神獸食譜的雜記(純屬好奇),聞言頭也不抬。
“天衍道宮?沒聽過。”她對蘇九娘道,“既然是以道會友,那就讓長歌去接待吧。記住,點到為止,別打壞了山門花草。” 她完全沒把對方所謂“天才”放在眼裡。
蘇九娘領命,傳音給顧長歌:“長歌師弟,師尊有令,由你接待。對方既為客,當以禮相待。切磋之事,你可自行斟酌。”
顧長歌收到傳音,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林笑笑新送來的、綉著淡淡雲紋的青色常服(確實更顯氣質),帶著幾名內門弟子,開啟山門陣法的一角,迎了出去。
“萬象玄宗弟子顧長歌,見過三位道友。”顧長歌拱手行禮,不卑不亢。他如今築基初期,麵對三位金丹,氣勢上卻絲毫不弱,那份溫潤中透著自信的氣質,讓蕭晨三人微微側目。
“築基初期?”蕭晨神識一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濃的不屑。築基初期也敢出來迎客?看來這宗門果然沒什麼像樣人才。“顧道友有禮。我等冒昧來訪,是想與貴宗同輩修士切磋論道,不知貴宗……”
他話未說完,顧長歌卻微微一笑,打斷道:“蕭道友之意,在下明白。既是切磋,不知三位是想如何比試?一對一,還是……”
蕭晨見他一個築基初期,麵對三位金丹,竟然如此鎮定,還要選擇比試方式?心中那點輕視變成了些許惱怒,覺得對方是在裝腔作勢。
“既是以道會友,自然是一對一公平切磋。”蕭晨壓下不快,淡淡道,“不知貴宗,可還有金丹期的師兄師姐?或者,顧道友你……”
“不必了。”顧長歌搖頭,目光平靜地看向蕭晨,“就由在下,領教三位道友高招吧。”
“什麼?!”蕭晨三人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一個築基初期,要同時挑戰他們三個金丹初期?這是瘋了,還是故意羞辱他們?
就連顧長歌身後的幾名內門弟子,也都嚇了一跳,不過他們想到這位六師兄(弟)是師尊親自帶回來的,又身負特殊體質,或許真有底牌?
“顧道友,莫要玩笑。”柳清漪蹙眉道,她覺得對方太過狂妄。
“並非玩笑。”顧長歌認真道,“三位一起上吧,節省時間。師尊還等著我回去復命。”
這話徹底激怒了蕭晨。他本就心高氣傲,如何能忍受一個下界築基修士如此輕視?
“好!既然顧道友如此自信,那就別怪我等不客氣了!”蕭晨怒極反笑,“不過刀劍無眼,若是傷了顧道友……”
“無妨。”顧長歌依舊平靜,“三位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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