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的到來,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萬象玄宗泛起了幾圈漣漪,又很快融入了宗門日漸有序的日常韻律之中。
在蘇九娘細緻溫和的指導下,顧長歌迅速熟悉了宗門規條、瞭解了萬法閣的使用方法,並開始係統修習《玄黃造化功》的基礎篇。他的玄黃造化體展現出驚人的適應性,對各種屬性的靈氣都來者不拒,並能在體內自然轉化為精純的造化靈力,修鍊速度遠超常人。蘇九娘看在眼裡,心中暗贊,六師弟的潛力,恐怕不遜於前麵幾位。
葉塵履行了他作為二師兄的責任,每隔幾日便會考察顧長歌的修鍊進度,並帶他進行基礎的實戰對練。起初,顧長歌空有築基修為,戰鬥經驗幾乎為零,在葉塵手下連一招都撐不過。但葉塵並未苛責,隻是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告訴他如何發力,如何閃避,如何判斷時機。顧長歌悟性極高,進步神速,半月之後,已能在葉塵壓製修為的情況下,勉強走上十幾招。葉塵那張少有表情的臉上,偶爾也會露出一絲幾不可查的讚許。
最讓顧長歌頭疼又覺得有趣的,是三師兄星嵐。這位師兄果真三天兩頭跑來他的洞府,不是拿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儀器要“採集資料”,就是拉著他在光屏前推演什麼“造化之力的數學模型”。雖然星嵐的話十句有八句聽不懂,但顧長歌不得不承認,星嵐從另一個角度對“造化”的解析,有時確實能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啟發。比如星嵐提出的“能量形態相變與物質創生的關聯假說”,就讓他對《玄黃造化功》中一段關於“點石成金”的記載有了新的理解。作為交換,顧長歌偶爾也會配合星嵐做一些無傷大雅的測試,比如往某個法陣裡輸入不同屬性的造化靈力,觀察反應。
宗門內外,一片祥和。萬法閣成了最熱鬧的地方,內外門弟子如饑似渴地汲取著知識。蘇九娘將宗門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甚至還組織了幾次小規模的宗門任務,如採集特定靈藥、清理周邊低階妖獸巢穴等,讓弟子們在實踐中磨練。葉塵則帶著部分外門弟子,在星嵐的“科學規劃”下,繼續有條不紊地推進宗門建設,新的演武場、煉丹房、煉器坊陸續落成。
隕星山周圍的勢力早已被徹底震懾,定期繳納供奉,不敢有絲毫異動。萬象玄宗的名聲,也隨著偶爾外出的弟子和星辰舟的蹤跡,在更廣闊的區域悄然傳播。
而這一切繁榮有序的背後,那位開宗立派的師尊雲芷,卻彷彿徹底進入了“退休”狀態。
她大部分時間都躺在那張溫神玉椅上,有時閉目假寐,實則神識在係統商城裡瀏覽,或用師道值兌換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有時則捧著一卷不知從哪個世界弄來的閑書,看得津津有味;興緻來了,會品嘗蘇九娘精心烹製的靈食,或是試試星嵐最新“研發”的、據說能“愉悅神魂”的古怪飲料(效果往往難以預料)。
徒弟們的修為穩步提升,持續不斷地給她反饋著精純的靈力。雖然從元嬰後期到化神是一道巨大的門檻,需要積累與契機,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元嬰日益圓滿,對天地法則的感悟也在潛移默化中加深。這種躺著就能變強的感覺,讓她非常滿意。
偶爾,她也會關注一下遠在九幽魔界和青冥妖界的兩位徒弟。
通過係統連線和跨界傳訊符,她能大致感知到夜璃和蒼玄的狀態。夜璃似乎在魔界掀起了不小的風波,她的氣息時而隱匿如深淵,時而爆發如血海,顯然在復仇與奪權的道路上高歌猛進。蒼玄則沉穩許多,氣息日益厚重蒼茫,帶著鯤鵬特有的悠遠意境,看來在妖界的歷練也收穫頗豐。兩人都曾傳回簡單的訊息,報個平安,也詢問宗門和師尊安好。
雲芷通常會回一句“安好,勿念,打不過記得跑”,便不再多管。雛鷹總要自己翱翔。
這一日,雲芷正慵懶地曬著太陽,指尖把玩著一枚星嵐進獻的、可以投射出立體星圖的小法器,蘇九娘端著一碟新做的靈糕翩然而至。
“師尊,嘗嘗這個,用了後山新採的‘清心玉蘭’花瓣。”蘇九娘將玉碟放在旁邊的石幾上,輕聲細語。
雲芷拈起一塊,放入口中,清甜不膩,帶著淡淡花香和寧靜道韻,滿意地點點頭:“九孃的手藝是越發好了。”
蘇九娘微笑,侍立一旁,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師尊,近日弟子整理外門弟子名冊和貢獻記錄時發現,有幾名外門弟子天賦心性其實不錯,隻是受限於資源和功法,進步緩慢。其中一名叫‘韓厲’的弟子,身具隱性‘庚金劍骨’,隻是未曾覺醒,如今已卡在鍊氣巔峰半年有餘。還有一名叫‘柳輕絮’的女弟子,對草木靈氣感應極強,於煉丹一途頗有天賦,可惜沒有係統傳承……”
她這是在委婉地提醒雲芷,是不是該考慮為這些有潛力的普通弟子,提供更進一步的指點或機會了?畢竟宗門要長遠發展,不能隻靠幾位真傳弟子。
雲芷自然聽懂了她的意思。她放下星圖法器,沉吟片刻。
確實,宗門發展進入平穩期後,人才培養需要更係統化。之前忙著收核心真傳,處理外部威脅,對這些普通弟子關注不夠。萬法閣雖然提供了基礎功法,但個性化的指點和關鍵瓶頸的突破,還是需要更高層次的引導。
她剛想說話,腦海中,久未發布任務的係統提示音卻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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