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芷並未帶著顧長歌遠遁,而是在距離顧家千裡之外、一處人跡罕至的幽靜山穀中落下。山穀內靈氣盎然,溪流潺潺,奇花異草點綴其間,比之顧家所在的青州城郊,宛如仙境。
她隨手佈下隱匿與防護結界,隔絕內外。顧長歌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他能感覺到此地的靈氣濃度遠超顧家,呼吸間都覺得神清氣爽。
“坐下。”雲芷指著一塊光滑的青色大石。
顧長歌依言盤膝坐下,心中既期待又忐忑。他知道,接下來將決定他真正的命運。
雲芷站在他麵前,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彷彿能看透他身體的每一處細微。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點璀璨如星芒的金色光點,那是她元嬰本源與係統推演之力結合的特殊力量。
“絕脈,並非天譴,亦非詛咒。”雲芷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道韻,讓顧長歌不由自主地靜心凝神,“所謂絕脈,乃是經脈天生閉合,竅穴隱沒,無法形成靈力迴圈。尋常之法,或強行沖脈,風險極大;或以外物替代,終非正道。”
她的指尖輕輕點向顧長歌的眉心。
“我之法,名為‘造化重塑’。不破不立,我將以造化之力,粉碎你原有的一切閉合經脈與隱沒竅穴,然後以天地為爐,以你自身精神意誌為引,重鑄最適合你的‘玄黃造化體’。過程,會比之前那小子淬體更痛苦百倍,且一旦開始,無法回頭。你,可敢一試?”
粉碎原有經脈?重鑄身體?痛苦百倍?
顧長歌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但他想到過去八年所受的冷眼與屈辱,想到剛才擂台上顧雲飛的腳踩在胸口的窒息感,想到福伯擔憂的淚眼,更想到雲芷所說的“比他們所有人,都走得更遠”……
他眼神中的猶豫迅速被堅定取代,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晚輩敢!請前輩施為!無論多痛,晚輩絕不放棄!”
“好。”雲芷不再多言,指尖那點星芒倏然沒入顧長歌眉心!
“轟——!”
剎那間,顧長歌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被投入了熊熊燃燒的天地熔爐!一股無法形容、超越他認知極限的恐怖力量,從眉心轟然爆發,瞬間席捲全身!
那不是疼痛,那是毀滅!
他“看到”自己體內那一條條天生閉合、細如髮絲的經脈,在那璀璨的造化之力衝擊下,如同被億萬把無形的利刃同時切割、粉碎!每一個隱沒的竅穴,也被強行震開、撕裂!
“啊——!!!”
顧長歌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整個人如同煮熟的蝦米般蜷縮起來,渾身毛孔中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血珠,將他染成一個血人!他的身體劇烈抽搐,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崩解!
這種痛苦,遠超淩遲,是深入到生命本源、靈魂層麵的徹底粉碎!若非雲芷提前以一股柔和的力量護住了他的識海與心脈,他早已魂飛魄散!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毀滅痛苦達到巔峰時,變化驟生!
那粉碎了他所有經脈竅穴的造化之力,性質陡然一轉!從毀滅的熾熱,轉變為創造的溫潤!
破碎的經脈碎片、撕裂的竅穴殘痕,並未消散,反而在那溫潤的造化之力包裹下,與湧入他體內的天地靈氣、山穀中草木精華、甚至冥冥中的一絲玄黃氣運,開始以一種玄奧無比的軌跡,緩緩重組、融合!
顧長歌的慘叫漸漸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彷彿母胎孕育般的溫暖與充實感。他能“內視”到自己體內,不再是黑暗閉塞,而是出現了一片混沌朦朧的“天地”。無數星光般的亮點(新生的竅穴)在這片天地中點亮,彼此之間,由一道道晶瑩剔透、比之前寬闊堅韌了不知多少倍的“星河”(新生經脈)連線起來!
這些新生經脈與竅穴,並非固定形態,而是如同有生命般,隨著他呼吸微微律動,自行吞吐著外界的靈氣,並散發出一種包容、孕育、衍化的獨特氣息——玄黃造化之氣!
他的身體表麵,血痂脫落,露出嬰兒般白皙細膩、卻隱隱透著玉質光澤的麵板。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紅潤,氣息更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攀升!
鍊氣一層、二層、三層……一路飆升至鍊氣九層大圓滿!而且根基穩固得不可思議,靈氣精純至極!
這還沒完!新生經脈與竅穴構建的迴圈完美無缺,鍊氣大圓滿的壁壘如同紙糊般被輕易衝破!
築基初期!
直接跨過了引氣入體、凝聚氣旋的過程,一步築基!而且築基的靈力核心,並非普通的氣旋或液池,而是一團緩緩旋轉、內蘊混沌、外顯玄黃的造化氣旋!
顧長歌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湛,清澈深邃的眼底,彷彿有萬物生滅、造化輪轉的幻影一閃而逝。他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浩瀚精純的造化靈力,以及那與天地靈氣無比親和、甚至能隱隱調動一絲天地之力的玄妙感覺,整個人如同做夢一般。
絕脈……真的解決了?而且直接達到了築基期?還是如此特殊的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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