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三萬年，一瞬回眸
星笑笑覺得自己一定是太累了。
三年沒睡過一個好覺，剛回家就被一個莫名其妙的“三萬年前的存在”找上門——
一定是幻覺。
她揉了揉眼睛。
月夏還站在那裡。
她又揉了揉。
月夏還在。
甚至還微微歪了歪頭，用一種“你在做什麼”的眼神看著她。
星笑笑：“……”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失態：
“你……你說三萬年前？”
月夏點點頭。
“三萬年前，你失去了一樣東西？”
月夏又點點頭。
“那東西……在我身上？”
月夏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星笑笑看不懂的情緒。
那是溫柔嗎？
不，太複雜了。
那是悲傷嗎？
也不像。
那是……懷念？
“不在你身上。”月夏終於開口，“在你靈魂的源頭。”
“三萬年前，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三萬年後，你輪迴轉世，成了現在的你。”
“你不記得我，但我記得你。”
星笑笑愣住了。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理解這段話的含義。
輪迴轉世？
她是林笑笑，是雲芷的閨蜜，是萬象商鼎的器靈——
她怎麼可能是什麼三萬年前的存在？
月夏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惑。
他輕輕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縷銀色的光芒。
那光芒極其柔和，如同月光凝成的絲線，緩緩飄向星笑笑的眉心。
星笑笑本能地想躲，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不是被禁錮。
而是——
那光芒中，有一種無法抗拒的、來自靈魂深處的呼喚。
光芒沒入眉心。
瞬間，無數畫麵湧入她的意識——
那是三萬年前。
一片無邊無際的銀色海洋，海洋之上，懸浮著一座巨大的、由月光凝成的宮殿。
宮殿的台階上，站著一道纖細的身影。
是她。
不，是另一個她。
那個她穿著一襲銀色長袍，長發如瀑，眉眼間帶著與現在的她截然不同的——清冷與威嚴。
她正望著遠處。
遠處，另一道身影正緩緩走來。
那是月夏。
年輕了無數歲的月夏。
他的眼中，沒有現在的疏離與清冷，隻有溫柔，無盡的溫柔。
他走到她麵前，輕輕握住她的手。
“阿星。”他喚她。
她微微一笑，靠在他肩上。
“月夏。”
畫麵一轉。
同樣的銀色海洋，同樣的月光宮殿。
但這一次，宮殿在燃燒。
無數黑色的影子，如同潮水般湧來。
那個她，渾身浴血，站在台階上，擋住那些黑影。
月夏在她身後，被一層銀色的光罩護著。
“阿星！回來！”他嘶吼著，眼中滿是絕望。
她沒有回頭。
“月夏，活下去。”
“等我。”
“我一定會回來。”
說完，她的身影化作一道銀光，撞向那些黑影。
轟——
畫麵碎裂。
星笑笑猛地睜開眼。
她發現自己淚流滿麵。
那些畫麵，太真實了。
真實到，她彷彿親身經歷過。
月夏依舊站在她麵前，依舊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樣。
但他的眼中，此刻卻有著一絲極淡極淡的——悲傷。
“想起來了嗎？”他問。
星笑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想起來了。
但那些記憶，太過遙遠，太過模糊，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紗。
她能感覺到，那些記憶是真的。
但她也知道，那是另一個她。
現在的她，是林笑笑，是萬象商鼎的器靈。
不是三萬年前那個“阿星”。
月夏看著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輕得如同月光灑落。
“不急。”他說。
“我等了三萬年，不差這幾天。”
“你慢慢想。”
“想不起來，也沒關係。”
他頓了頓，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溫柔：
“現在的你，也很好。”
星笑笑愣愣地看著他。
不知為何，她忽然覺得，這個人——
好像也不是那麼討厭。
……
主峰大殿內，雲芷正通過辰星的光幕，看著觀星台上的一幕。
“三萬年前……”她輕聲自語。
辰星推了推眼鏡：
“根據現有資料分析，那位‘月夏’的存在層級，遠超我們已知的任何生命形態。他的力量，甚至超越了虛無主宰。”
雲芷沉默了。
她想起當年在混沌海核心，繼承“世界之種”最後碎片時，那道古老存在留下的殘響中，隱約提到過——
“比混沌海更遙遠的地方，還有更古老的存在。”
“那些存在，不乾涉這個世界，隻是靜靜地看。”
“看著它誕生，看著它成長，看著它——或許有一天，消亡。”
月夏，就是那樣的存在嗎？
他來尋找星笑笑，是因為三萬年前的那個“她”？
雲芷忽然有些心疼。
三萬年的等待。
那是怎樣漫長的時光。
又是怎樣深沉的——執念。
……
觀星台上，星笑笑終於回過神來。
她看著月夏，猶豫了一下，問：
“你……你等了三萬年，就是為了找我？”
月夏點點頭。
“你不怕……找錯人？”
月夏搖搖頭。
“你的靈魂，我認得。”
“不管輪迴多少世，不管變成什麼樣子，我都認得。”
星笑笑的眼眶微微泛紅。
她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月夏看著她，忽然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那動作，溫柔得如同月光撫過湖麵。
“別哭。”他說。
“找到你，是開心的事。”
星笑笑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下，他的眼中，隻有溫柔。
那種溫柔，彷彿能包容一切。
包容她的困惑，她的抗拒，她的——不記得。
星笑笑忽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那個……你……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月夏想了想：
“你在這裡，我也在這裡。”
星笑笑愣住了：
“你……你要留下？”
月夏點點頭：
“等了三萬年，不想再等了。”
星笑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月夏看著她，忽然微微一笑。
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水初生。
“放心。”他說。
“我不會打擾你。”
“隻是想……離你近一點。”
星笑笑沉默了。
良久。
她輕聲說：
“好。”
……
第二天，萬象玄宗多了一位“客卿”。
月夏。
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除了雲芷和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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