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意外之喜，父債誰償
萬象玄宗的清晨，一如既往地寧靜祥和。
直到主峰靜室內，傳出一聲尖叫。
“什麼？！”
雲芷的聲音，罕見地失去了平日的從容。
門外，正在值守的白戰身體一僵。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忍不住開口：
“宗主？出什麼事了？”
靜室內沉默了片刻。
然後，門開了。
雲芷站在門口，麵色複雜。
她身後，辰星的投影懸浮在空中，推眼鏡的動作比平時快了十倍。
“那個……”辰星的聲音，難得地帶上了幾分遲疑，“檢測結果顯示……宗主，您又懷孕了。”
白戰：“……”
白戰的腦子，宕機了整整三秒。
然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不遠處——那裡，林驚羽正抱著雲曦，朝這邊走來。
林驚羽顯然也聽到了辰星的話。
他的腳步頓住了。
懷裡的雲曦好奇地看看爹爹，又看看遠處的娘親，咿咿呀呀地指著：
“娘！娘！”
林驚羽沒有動。
他的大腦，也在高速運轉。
又懷孕了？
什麼時候的事？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
最近三個月，他和雲芷……
確實，挺頻繁的。
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個月前，有一次，白戰也值夜班。
那天晚上，雲芷處理政務到很晚，他在商道峰有事耽擱，就讓白戰先幫忙守著。
等他回來的時候，白戰已經走了。
雲芷已經睡了。
他當時沒多想。
現在……
林驚羽的臉色，變得微妙起來。
白戰的臉色，也變得微妙起來。
因為他也想起了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他守在門外，聽到雲芷在屋內說話。
他以為是在跟他說話，就進去了。
結果發現，雲芷是在說夢話。
他正要退出去，雲芷忽然拉住了他的手。
迷迷糊糊地，把他當成了林驚羽。
他當時腦子一熱——
但立刻清醒過來，掙脫了。
前後不過幾息。
應該……不會有事吧？
應該……
白戰的臉，開始發燙。
林驚羽的臉，開始發黑。
雲芷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深吸一口氣：
“都給我進來。”
……
靜室內，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雲芷坐在主位上，麵色平靜——至少表麵上是平靜的。
林驚羽和白戰並排站著，一個麵色鐵青，一個麵紅耳赤。
辰星的投影懸浮在一旁，麵前展開著密密麻麻的資料光幕。
“根據時間推算，”辰星的聲音平靜如水，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受孕時間，大約在三個月前的那個夜晚。”
“那天晚上，林峰主值夜班。”
林驚羽的眉頭跳了跳。
“但林峰主因事離開了一段時間，期間由白峰主代班。”
白戰的耳根已經紅透了。
“而根據宗主當夜的生理狀態分析——”
辰星頓了頓。
“那一夜，宗主處於深度睡眠後的半醒狀態，意識模糊，容易將人認錯。”
雲芷的臉色微微一僵。
她想起來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林驚羽回來了。
她拉著他，說了很多很多話。
具體說了什麼，她不記得了。
隻記得，很安心。
很溫暖。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她睜開眼，看著麵前這兩個男人。
一個麵色鐵青，一個麵紅耳赤。
她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所以，”她緩緩開口，“這個孩子，有可能是驚羽的，也有可能是白戰的？”
辰星點頭：
“根據現有資料，無法確定父係來源。需要等胎兒發育到一定程度，才能進行更精確的本源追溯。”
靜室內，再次陷入沉默。
林驚羽深吸一口氣，看向白戰。
白戰低著頭，不敢看他。
林驚羽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白戰。”
白戰抬起頭。
林驚羽看著他，眼中沒有憤怒，沒有責備，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白戰的嘴唇動了動。
他知道，這個時候，必須說實話。
於是，他一字一句，將那天晚上的情形，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說到雲芷拉他的手時，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說到他立刻掙脫時，他的聲音又抬了起來。
最後，他說：
“林峰主，我白戰對天發誓，絕對沒有逾矩之舉。”
“隻是——”
他頓了頓。
“隻是宗主的手，確實……確實拉了我一下。”
“隻有一下。”
林驚羽沉默了。
他看著白戰。
看著這個曾經與他爭奪雲芷、在戰場上失控對他做出荒唐舉動、之後又默默守護宗門的男人。
看著他那雙赤金色的眼眸中，此刻滿是坦誠與愧疚。
然後，他轉向雲芷。
雲芷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對。
雲芷的眼中，有歉意，有無奈，還有一絲——
她自己都說不清的複雜。
林驚羽忽然嘆了口氣。
“算了。”
他說。
白戰愣住了。
雲芷也愣住了。
林驚羽看向白戰：
“你是無意，她是認錯人。”
“怪誰？”
“誰也不怪。”
“怪就怪——”
他頓了頓。
“怪這該死的緣分。”
白戰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驚羽繼續說：
“現在的問題是，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不管是誰的，都是芷兒的孩子。”
“都是萬象玄宗的孩子。”
“都是——”
他看向白戰。
“我們的孩子。”
白戰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著林驚羽，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林峰主……你……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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