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星月歸來,闔家團圓
排班表執行的第七日,萬象玄宗迎來了一場意料之外的“小型地震”。
起因是清晨——按照排班表,本該是林驚羽與白戰共同值守的時段。白戰抱著雲昭,規規矩矩地站在寢居外室,不敢越雷池半步;林驚羽則在內室,協助雲芷照料剛剛睡醒的雲曦。
一切井然有序。
直到——
兩道強大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主峰上空。
一道深邃如星空,浩瀚內斂。
一道清冷如明月,溫潤堅韌。
白戰的反應最快,瞬間將雲昭護在身後,周身庚金煞氣爆發,作勢就要衝天而起——
然後他愣住了。
因為那兩道氣息,他認識。
那是……
“外公!外婆!”
雲芷的聲音從內室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喜。
白戰:“……”
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雲昭。
雲昭正睜著那雙沉靜的眼眸,安靜地望著窗外,眉心淡金色的秩序印記微微閃爍,彷彿在確認著什麼。
片刻後——
她伸出小手,朝著窗外那個方向,輕輕招了招。
那動作太輕太輕,輕到幾乎無法察覺。
但白戰看到了。
他忽然有些想笑。
這小丫頭,是在歡迎外公外婆呢。
……
雲逸仙與月琉璃的“突然襲擊”,讓整個主峰瞬間熱鬧起來。
月琉璃一落地,就直奔育嬰聖域。
雲芷正抱著雲曦迎出來,母女倆在門口撞了個滿懷。
“娘——”
雲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月琉璃一把抱住了。
連同懷裡的雲曦一起。
“想死娘親了!”
月琉璃的聲音帶著哽咽,眼眶泛紅,卻笑得無比燦爛。
她鬆開雲芷,低頭看著懷裡那個睜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她的小嬰孩。
雲曦咿呀一聲,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月琉璃垂下的髮絲。
用力一拽。
“嘶——”
月琉璃倒吸一口涼氣。
然後她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這孩子,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你小時候也愛抓孃的頭髮,一抓就不放手。”
雲芷:“……”
她看向一旁的雲逸仙。
雲逸仙正抱著雲昭,笨拙地調整著姿勢,彷彿抱著一件易碎的珍寶。
雲昭安靜地靠在他懷裡,小手攥著他的衣襟,眉心那淡金色的秩序印記微微閃爍。
雲逸仙低頭看著她,那雙曾經深邃如星空、因十七年囚禁而暗淡了許多的眼眸,此刻卻亮得驚人。
“昭昭……”他輕聲喚著。
雲昭抬起頭,與他對視。
那雙沉靜如寒潭的眼眸,靜靜地、彷彿確認著什麼似的,看了他很久。
然後——
她伸出小手,輕輕地、穩穩地,按在了雲逸仙的臉上。
掌心溫熱,柔軟,帶著嬰孩特有的奶香。
雲逸仙的身體微微一僵。
然後,他那張蒼老的、布滿風霜的臉上,緩緩綻放出一個十七年來,從未有過的、真正的笑容。
……
白戰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他悄悄後退一步。
又後退一步。
然後——
“白峰主。”
月琉璃的聲音忽然響起。
白戰的身體一僵。
月琉璃抱著雲曦,笑眯眯地看著他:
“聽說你這幾天,每天都來幫芷兒照顧昭昭?”
白戰的耳根瞬間紅透。
“……是。”
“辛苦你了。”
月琉璃的笑容更加溫和了。
“以後常來。”
“……”
白戰愣在原地,不知道該點頭還是該搖頭。
旁邊的朱烈忍不住笑出了聲。
麒玉輕咳一聲,低頭看地。
辰星推了推眼鏡,麵無表情地記錄著什麼。
隻有林驚羽,站在雲芷身側,嘴角微微上揚。
……
這一日,主峰格外熱鬧。
月琉璃抱著雲曦,怎麼都不肯放手。
雲逸仙抱著雲昭,也捨不得放下。
兩位老人家,抱著外孫女,從育嬰聖域走到主峰大殿,從主峰大殿走到後山花園,從後山花園走到觀星台——
走了一整天,愣是沒覺得累。
雲芷跟在後麵,看著父母那興高采烈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
十七年了。
她以為再也看不到這樣的畫麵了。
“在想什麼?”
林驚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雲芷轉頭,看著他。
“在想——”她輕聲道,“真好。”
林驚羽看著她。
看著她眼中的溫柔與滿足,看著她嘴角那抹淡淡的、卻無比真實的笑意。
然後,他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雲芷沒有掙脫。
她隻是反握回去,更緊了一些。
……
入夜,主峰大殿內,燈火通明。
一張巨大的圓桌,擺滿了各種珍饈美味。
雲芷坐在主位,左手邊是林驚羽,右手邊是抱著雲昭的月琉璃。
雲逸仙抱著雲曦,坐在月琉璃身側。
白戰、朱烈、麒玉、辰星依次落座。
鳳霓與宿影也難得地出席了這場家宴,坐在稍遠的位置,卻也被這熱鬧的氛圍感染,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蘇九娘忙著張羅酒菜,時不時被雲曦的“表演”逗得笑出聲來。
雲澈和雲焰兩個小狐狸崽子,被允許坐在母親身邊,好奇地打量著那兩個小小的、散發著奇異光芒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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