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療愈之後，暗潮漸起
白戰體內的異力隱患被林驚羽以帝血之力強行拔除凈化，白虎祖血重歸純粹，甚至因禍得福，修為瓶頸鬆動，隱隱觸控到了更高層次的門檻。從身體層麵看，這無疑是一次成功的救治。
但靜室的門關上之後，留下的不僅僅是肉體的虛弱與修為的感悟，更有一片難以言說的、沉甸甸的寂靜，以及白戰內心那團越燒越旺、卻不知該向何處發泄的複雜火焰。
他獨自在靜室中調息了數日。每當閉目凝神，試圖穩固那重新煥發生機的白虎祖血時，林驚羽那滴璀璨帝血湧入識海、貫穿血脈時帶來的觸感，那威嚴而冷靜的氣息，那彷彿將他從混亂與痛苦深淵中強行“拽”回的霸道力量……便不受控製地在腦海中反覆重現。
這不是感激。感激是純粹的，而此刻他心中翻湧的，卻是感激、愧疚、羞恥、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以及對這種“悸動”的自我厭惡，種種情緒糾纏在一起，如同亂麻，將他越捆越緊。
更讓他不安的是，他發現自己開始不受控製地關注林驚羽的動向。
林驚羽在主峰處理事務時沉穩幹練的側影；
林驚羽在演武場指導弟子（尤其是體修弟子）時，那簡潔精準、一擊必殺的演示；
林驚羽偶爾路過青龍峰，望向敖青璃沉眠星柱時，那一閃而過的、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複雜眼神；
甚至……林驚羽在議事時，與雲芷那自然而然的、帶著默契的交流。
這些以前或許也曾見過的畫麵，如今在白戰眼中，卻似乎被賦予了不同的意味。他會下意識地去揣摩林驚羽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去分析他話語中的潛台詞，去比較……自己在對方心中，可能佔據著怎樣一個微不足道、甚至可能隻與“麻煩”、“任務”掛鉤的位置。
這種關注，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感到恐懼的“專註”與“渴求”。
“我到底怎麼了？” 白戰不止一次在深夜中捫心自問，卻得不到答案。他隻能將這種混亂的心緒，強行壓抑下去，用更加瘋狂的修鍊來麻痹自己，試圖用力量的提升來掩蓋內心的動蕩。
然而，紙終究包不住火。白戰那微妙的變化，或許能瞞過大部分粗枝大葉的同僚，卻瞞不過心思細膩的蘇九娘，更瞞不過幾乎與白戰朝夕相對、共同執掌宗門武力的朱烈和麒玉。
這一日，白虎峰演武場上，白戰正在以近乎自虐的方式錘鍊戰技，庚金煞氣縱橫捭闔，將一座精鋼打造的試煉假人轟擊得千瘡百孔，氣息狂暴而不穩。
朱烈抱著手臂，靠在遠處的廊柱下看著，眉頭緊鎖。麒玉則站在他身邊，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符，眼神中也帶著探究。
“你有沒有覺得，白戰自打從玄機山脈回來，就有些不對勁？” 朱烈甕聲甕氣地開口，他性子雖直，但並非蠢笨，“以前他雖然也拚命，但練功有章法，煞氣凝練。現在……倒像是心裡憋著一股邪火，在跟自己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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