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療傷之諾，心結難解
荒誕、混亂而危險的一幕並未持續太久。
鳳霓含怒的涅槃真火與宿影冰冷的寂滅劍意，幾乎同時落在了白戰身上，並非要取其性命，而是旨在強行打斷他那失控的力量爆發，將他與林驚羽分開。
真火灼燒驅散混亂能量，劍意斬斷力量聯絡。
白戰周身狂暴的白金幽藍火焰驟然一滯，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雙臂力道鬆懈。林驚羽趁機全力掙脫，身形暴退數丈，臉色鐵青，氣息紊亂，頸側麵板上還殘留著被灼熱呼吸噴吐和力量衝擊帶來的紅痕與刺痛感，更有一股混雜著白虎煞氣、陰寒異力與歸墟腐朽的詭異能量殘留在他體內橫衝直撞，讓他極為不適。
白戰則踉蹌後退，赤金色的眼眸中混亂與狂躁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茫然、痛苦，以及……看向林驚羽時，一閃而過的、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混雜著愧疚、羞憤與一絲殘留悸動的複雜光芒。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還殘留著變異火焰餘燼的雙手，彷彿不認識它們一般。
“白戰！你瘋了？！” 朱烈又驚又怒地吼道。
“我……” 白戰張口欲言，卻發現自己喉嚨乾澀，大腦一片混亂，剛才那短暫失神中發生的一切，如同噩夢般不真實，卻又清晰地烙印在感知裡。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新生的、混雜的、不受控製的力量正在緩緩平復，但代價是極度的虛弱與神魂的刺痛。更重要的是，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剛才對林驚羽做了什麼——那絕非戰友或同伴該有的舉動，甚至超越了敵我廝殺的範疇，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感到恐懼的原始與混亂的佔有慾。
“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林驚羽強壓下體內的不適與心頭的怒意，聲音冰冷，“法則觸手還在，追兵將至！立刻撤離，按計劃前往‘庚金位’！白戰的問題，回去再說！”
他的話將眾人拉回現實。天空中的暗紫色觸手雖然因為白戰的異常爆發和林驚羽的乾預而略顯遲滯，但並未消失，正重新調整，帶著更加冰冷的殺意襲來。遠處，天機穀與蟲巢的大部隊也已經逼近。
鳳霓狠狠瞪了白戰一眼，壓下怒火，涅槃真火再次升騰，迎向觸手。宿影也收回鎖定白戰的劍意，轉而清理側翼的敵人。朱烈和麒玉護在略顯虛弱的林驚羽身邊。
白戰咬了咬牙，壓下心中翻騰的複雜情緒，也強行提起所剩不多的力量，加入戰鬥。隻是他的攻擊不再像之前那般狂暴無匹，多了幾分滯澀與刻意避開林驚羽方向的彆扭。
一行人且戰且退，在辰星的遠端指引下，終於擺脫了觸手的糾纏與大部隊的圍堵，有驚無險地撤離了“丙火位”區域，朝著下一個目標潛行。
回程的路上，氣氛壓抑得可怕。沒人說話，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和偶爾的能量波動。白戰始終低著頭，沉默地跟在隊伍最後，周身氣息萎靡，再不復之前的鋒銳。林驚羽則走在隊伍前列，臉色依舊冰冷，但不時會微微蹙眉，顯然體內殘留的異力仍在作祟。
鳳霓幾次想開口，最終都忍住了。她知道，現在不是質問的時候。
當他們終於有驚無險地返回萬象玄宗，穿過層層防禦，降落在主峰議事殿前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早已得到訊息、焦急等待的雲芷等人立刻迎了上來。看到眾人雖帶傷但基本完好，尤其是林驚羽平安歸來，雲芷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大半。
“情況如何？” 雲芷問道，目光掃過眾人，自然也注意到了林驚羽頸側那不自然的紅痕和白戰異常萎靡、躲閃的眼神。
林驚羽言簡意賅地彙報了戰果：成功摧毀兩處關鍵節點，重創“竊源大陣”，“終焉之眼”的蘇醒程式必然受阻。但也提及了遭遇“眼”之法則觸手攔截，以及……白戰在戰鬥中因未知原因力量失控、發生異變，並因此負傷。
他省略了那不堪的細節，隻說是為了援救被觸手纏繞的白戰，兩人力量碰撞導致。
但雲芷何等敏銳，林驚羽頸側的痕跡、白戰那幾乎不敢與她對視的羞愧眼神、以及兩人之間那若有若無的、極其不自然的氣氛，都讓她心中疑竇叢生。鳳霓在一旁欲言又止的表情，更是印證了她的猜測。
不過，雲芷沒有當場追問。她先是安排眾人立刻去療傷恢復，並讓辰星對接獲取更詳細的戰鬥資料。
隨後，她親自來到了白戰暫時安置的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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