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黑店反目，驚羽破局
帶著腐骨沼澤的滿身風塵與更深沉的疑慮，林驚羽和鳳霓悄然返回了混亂之角的“無聲巷”。老算盤雜貨店那扇虛掩的破門，此刻在林驚羽眼中，彷彿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他依舊維持著“羽先生”的偽裝，隻是氣息中多了幾分刻意顯露的疲憊與風霜之色，推門而入。
店內景象依舊昏暗雜亂，老算盤枯瘦的身影依舊蜷縮在櫃檯後，漫不經心地撥弄著那把黑黝黝的算盤，彷彿亙古未變。
“花呢？”老算盤頭也不抬，聲音嘶啞依舊。
林驚羽將一隻沾滿泥汙、邊緣有燒灼痕跡的玉盒放在櫃檯上，沉聲道：“沼澤裡有東西，花被搶了。這是我在那片區域找到的唯一殘留。”他開啟玉盒，裡麵是幾片焦黑的、似乎曾屬於幽冥引魂花的花瓣碎片，以及一小撮被涅槃真火灼燒過的、殘留著微弱歸墟氣息的黑色甲蟲灰燼。
老算盤撥弄算盤的手指停了下來。他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盯著玉盒裡的東西，又緩緩移向林驚羽，臉上皺紋堆疊，看不出喜怒。
“被搶了？”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乾澀，“被什麼東西搶了？”
“一群黑色的、會動的蟲子，很多，很強，帶著……一種令人很不舒服的氣息。”林驚羽描述著，眼神銳利地觀察著老算盤的反應，“它們好像早就埋伏在那裡，專門等著人去取花。掌櫃的，你讓我去取花，卻沒告訴我那裡有這麼危險的東西……這筆賬，怎麼算？”
老算盤沉默了，手指又開始無意識地撥弄算盤，發出單調的“啪嗒”聲，在寂靜的店裡格外清晰。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奇特的、彷彿金屬摩擦的質感：“蟲子……黑色的蟲子……看來，你運氣不好，碰上了‘它們’。”
“它們是誰？”林驚羽追問。
“不該問的別問。”老算盤眼中閃過一絲警告的冷光，“花沒取到，任務失敗。按照規矩，你帶來的東西不夠換天機穀的訊息。”
林驚羽心中冷笑，麵上卻顯出幾分怒意和不甘：“掌櫃的，你這話就不講道理了。我險些把命丟在沼澤裡，帶回了那些蟲子的痕跡，這難道不算情報？而且，你明知那裡有危險卻不提醒，是否也該給我一個交代？”
“交代？”老算盤咧開嘴，露出稀疏的黃牙，笑容陰冷，“小子，在混亂之角，講的是實力和運氣。你運氣不好，實力……似乎也沒強到能帶著花殺出來。至於交代……”
他渾濁的眼睛驟然閃過一抹凶光，手中那黑黝黝的算盤猛地往櫃檯上一拍！
“啪！”
一聲脆響，不像是木頭撞擊，反倒像是金鐵交鳴！整個雜貨店瞬間暗了下來，貨架上那些落滿灰塵的雜物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詭異的能量波動！地麵、牆壁、天花板上，無數密密麻麻、如同蝌蚪文般的黑色符文驟然亮起，交織成一張巨大的、散發著禁錮與侵蝕氣息的陣法網路，將林驚羽牢牢困在中心！
“就交代在這裡吧！”老算盤佝僂的身軀緩緩站直，一股陰冷、腐朽、卻又帶著精於算計的狡詐氣息瀰漫開來，哪還有半點垂垂老矣的模樣？他赫然也是一位修為不弱的修士，而且精通陣法與陰毒手段！
“早就看出你小子不對勁，追查天機穀？尋仇？哼，怕是另有所圖吧！”老算盤陰惻惻地笑著，“正好，把你拿下，搜魂煉魄，看看你到底是哪路神仙，也省得‘它們’再來找老夫麻煩！”
原來，這老算盤果然與天機穀、甚至與歸墟的“蟲子”有牽連！他讓林驚羽去取花，很可能本就是一個雙重陷阱——要麼林驚羽死在沼澤蟲子手裡，要麼他僥倖回來，便在這店裡動手擒拿！無論哪種，都能消除他這個“變數”！
“果然……是一丘之貉。”林驚羽身處陣法中心，感受著周圍那令人窒息的禁錮之力和絲絲縷縷試圖侵入識海的陰冷侵蝕，神色卻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譏誚。
他早就料到老算盤可能翻臉，也做好了準備。
“就憑這‘九幽困靈陣’和你這點微末修為，也想留下我？”林驚羽冷哼一聲，體內沉寂的帝血驟然沸騰！一股堂皇、霸道、蘊含著統禦萬商、裁決生死的煌煌帝威，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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