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混亂角巷，老算盤
神域西部，“混亂之角”，名副其實。
這裡沒有統一的律法，沒有穩定的秩序，隻有盤根錯節的勢力、弱肉強食的規則，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混合著血腥、腐朽、靈氣與各種奇異能量的混亂氣息。破碎的城牆，歪斜的坊市，穿梭其間麵目模糊、眼神警惕的行人，構成了這裡的主基調。
林驚羽，此刻化身的“羽先生”，一身低調的藏青色長衫，麵容用辰星特製的“相位擬態麵板”做了細微調整，顯得平凡而略帶滄桑，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沉靜銳利，隻是刻意收斂了大部分神光，顯得如同一個精於算計、為生存奔波的落魄商人。
他踏著坑窪不平、不知沾染過多少汙穢的石板路，走入了一條名為“無聲巷”的狹窄巷道。這裡是“混亂之角”著名的情報與黑市交易區之一，表麵看似冷清，實則暗流洶湧。據說，隻有通過特定引薦或懂得暗語的人，才能在這裡找到真正的“門路”。
根據辰星提供的情報，“老算盤”的其中一個據點，就在這條巷子深處，一家掛著“古今雜貨”破爛招牌的小店裡。
林驚羽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巷子兩旁的店鋪大多門窗緊閉，或隻開一條縫，偶爾有眼神陰鷙的夥計探出頭來打量行人。空氣中瀰漫著黴味、藥草味和一種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能量殘留。
他走到“古今雜貨”門前。門虛掩著，裡麵光線昏暗。他頓了頓，沒有直接推門，而是屈起手指，用一種特定的節奏，在門板上敲擊了三長兩短，又三短兩長——這是辰星破解的、與“老算盤”聯絡的舊式暗號之一。
片刻後，門內傳來一個蒼老、乾澀，彷彿很久沒說過話的聲音：“……東西帶來了？”
林驚羽壓低聲音，用一種帶著焦慮與急迫的語氣回應：“帶來了，但要先看貨。”
門“吱呀”一聲開啟一條縫，一隻枯瘦、布滿老人斑的手伸出來，招了招。
林驚羽閃身而入。
店內比外麵看起來更狹窄擁擠，貨架上堆滿了落滿灰塵、奇形怪狀的雜物，從鏽蝕的武器碎片到殘缺的玉簡，從不知名獸骨到顏色詭異的礦石，琳琅滿目卻又雜亂無章。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灰塵味和淡淡的、類似硃砂與腐朽皮革混合的古怪氣味。
櫃檯後麵，坐著一個身材佝僂、穿著髒兮兮灰袍的老者。他頭髮稀疏花白，臉上皺紋深刻得如同刀刻，一雙小眼睛渾濁不堪，但偶爾轉動時，卻閃過令人心悸的精光。他手裡拿著一把黑黝黝的、不知什麼材質的舊算盤，正漫不經心地撥弄著，發出清脆卻單調的“啪嗒”聲。
這就是“老算盤”，混亂之角有名的中間人之一，據說其手中經手的“貨物”和“訊息”，涵蓋神域諸多見不得光的角落，甚至能追溯到上古秘辛。
“生麵孔。”老算盤頭也沒抬，聲音嘶啞，“誰引薦的？要買什麼？賣什麼？”
林驚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非金非木、邊緣有焦黑痕跡、散發著微弱空間波動的殘片，輕輕放在櫃檯上。這是他提前準備好的“敲門磚”——一塊來自某個上古傳送陣爆炸後的核心碎片，本身價值有限，但其上殘留的古老空間符文和爆炸痕跡，對於某些研究空間陣法或追查上古遺跡的人來說，卻是不錯的線索或樣本。
果然，老算盤渾濁的眼睛瞥了一眼那殘片，撥弄算盤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如常，但語氣稍微緩和了一絲：“上古‘星移陣’的殘片？品相一般，能量散逸大半。值三百上品靈石，或者……換一個等值的訊息。”
林驚羽心中微定，對方識貨，並且願意以訊息交易，說明有得談。
“我不要靈石。”林驚羽聲音依舊低沉，“我要找一個地方，或者說，一個家族的訊息。”
“哦？”老算盤終於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林驚羽，彷彿要把他看穿，“神域這麼大，家族那麼多，你說的是哪個犄角旮旯的？”
林驚羽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玄機山脈，天機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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