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記得她與婓妮絲最後一次見麵還是在魔法之都賽勒斯蒂斯。
那次分別的回憶並不愉快，莉娜當初準備前往冥界推進主線任務，但她拒絕了希望一同前往的婓妮絲。
在大吵一架後，莉娜將婓妮絲用魔法困住，隻身離開了賽勒斯蒂斯，之後二人便再也沒有見麵過。
唉，希望你別太記仇，為師可是為你好啊...
讓你看見為師用卡地形BUG的陰險手段打敗了冥界女王，然後通過靈魂契約和她玩兒了半個世紀的主僕play嗎？
為師可不想在你這裡留下什麼奇奇怪怪的印象。
不過有一說一，冥界女王穿女僕裝確實養眼。那黑絲大長腿，那冷冰冰又帶著點兒幽怨的小眼神……
不過現在的斐妮絲也不差，當年的無口小蘿莉變成了現在的冰山大美女。
五十年的時間對於實力強大魔女來說並不算長，B級以上的魔女壽命基本都以四位數計算，而A級魔女則徹底擺脫了老去和死亡。
因此斐妮絲看起來仍然是二十歲左右的樣子。
不過這小姑娘竟然真的評上了S級魔女？
莉娜覺得這簡直不可思議...
倒不是她質疑斐妮絲的實力，如果單論魔力量和戰鬥力，斐妮絲的確是當之無愧的S級，就連當年的自己對付她都要費一番功夫。
但...
莉娜搖搖頭，甩掉雜亂的思緒，現在的斐妮絲已經不是她的徒弟了，她就是個見習小魔女，和這種S級的大人物八竿子打不著邊。
斐妮絲緩步走到高台中央，色袍角拂過石階，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她淺灰色的眸子掃過台下鴉雀無聲的人群，目光所及之處，年輕的魔女學徒們紛紛屏住呼吸。
廣場中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怎麼半天不說話？不會是緊張忘詞了吧？
莉娜眼皮跳了跳，她突然發現斐妮絲的眼睛也看向了自己。
呃，看我幹啥？認出我了？
莉娜眨了眨眼睛，不過她很快就排除了這個想法。
真要是認出來我了她能綳得住纔怪了……估計是我這身打扮確實有點紮眼。
大夥要麼帶著法杖，要麼戴著魔力戒指，要麼夾著魔法書，就我一個抱著個黑麵包棍。
這畫風是有點奇怪。
為了緩解尷尬，莉娜隨手從身後的桌子抓來一份“考試須知”擋在麵前。
片刻後，斐妮絲的聲音終於打破了沉默。
“今日的E級認證考試，將嚴格遵循魔女協會章程。”她的聲音清冷，像冬日的冰淩敲擊石麵，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考覈分為魔法實操與文化筆試兩部分。作弊者永久取消資格，舞弊者列入協會黑名單。”
她略一停頓，台下幾個緊張得攥緊袍角的魔女學徒猛地一抖。
“考試守則第一條，禁止攜帶超過自身魔力等級的道具或裝備......”
斐妮絲的演講簡單明瞭，思路清晰。
她把考試守則原文背了一遍。
“......願諸位以實力證明自己，而非僥倖或小聰明。”
說完這句，斐妮絲微微頷首，示意考官可以開始安排入場。
整個致辭過程不到三分鐘，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然而，這乾巴巴的發言卻讓台下的人群再次騷動起來。不少年輕魔女激動得臉頰泛紅，低聲交頭接耳：
“聽到了嗎？月之魔女大人說‘願諸位證明自己’！她是在祝福我們！”
這是協會考官的統一致辭，還是我寫的。莉娜翻了個白眼。
“這聲音也太好聽了！冷冰冰的...就像融雪一樣！”
因為她社恐，不會和人交流，也就當初和我吵架時候勁大，蹦的老高了。莉娜無奈地搖搖頭。
“我是月之魔女大人的狗！”
不，你不是，婓妮絲最怕狗了。第一次帶她去集市的時候，她讓村口的阿黃攆了三條街，哭的那叫一個聲嘶力竭。
斐妮絲的身影消失在協會大門內，考官開始宣讀規則：“……實操考覈為‘協作探索’，可以自由組隊前往秘境，至少兩人一組。有五分鐘自由組隊時間。”
“組隊？” 莉娜不耐煩地咂咂嘴，就是因為不想組隊她才會來玩“餘火”這種單機遊戲。
況且這種新手難度的秘境，對她而言毫無挑戰，組隊反而是拖累。
她抱著黑麵包棍，默默退到人群邊緣，打算等最後抽籤，隨便配個不礙事的隊友走個過場就行。
就在這時，那個衣著華麗長袍的魔女學徒，帶著她的幾個小跟班，裊裊婷婷地走了過來，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
她鼻樑高挺，嘴唇鮮艷。金色蓬鬆的長發頂端紮著華麗的荷葉邊髮帶，碧綠的眸子配合略微上挑的眼角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傲氣。
喂喂，不是吧，沖我來的？
接下來就要上演貴族大小姐欺負平民小姑孃的經典戲碼了嗎？
“你好，我叫西比爾。這位同學，看你一個人有些孤單，要不要加入我們？”
西比爾的目光在莉娜陳舊的袍子和那根黑麵包上快速掃過。
這種看起來窮困潦倒的平民小姑娘，最容易收買。
讓她見識點世麵，給點甜頭，很容易就會死心塌地忠於自己。
再怎麼說，她們都是魔女候補，以後成長起來的價值都不可估量。
她身邊這幾個小跟班，大多就是這麼來的。
莉娜何等眼力，活了兩輩子的老阿...姐什麼沒見過？西比爾那點小心思，在她看來簡直就像幼兒園小孩兒的把戲。
她可不想和這種一看就滿腹心機的大小姐扯上關係。
她扯了扯帽簷，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謝謝，不用了。我這人喜歡獨來獨往，我怕給您添亂。”
西比爾沒料到會被如此乾脆地拒絕，微微一怔。
她身邊的一個小跟班立刻出聲幫腔：“喂，西比爾小姐可是想幫你唉！”
“就是，你看看你這窮酸樣兒，誰還願意和你組隊！”
西比爾卻抬手製止了跟班，非但沒生氣，反而饒有興味地重新打量了一下莉娜。
有趣，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女孩，眼神裡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怯懦，反而有種……莫名的淡然和底氣？
西比爾微笑道：“好吧，既然你不願意，那就不勉強了。祝你好運。”她停頓了一秒後道：“如果你拿到了E級魔女認證可以來西比爾家族報我的名字：萊妮·西比爾。我們之後可以好好聊聊。”
“謝謝你的邀請，有機會一定。”莉娜笑了笑。
鬼纔去嘞！
她可不想被捲入什麼家族的紛爭，這裡麵水深得很，她這種手沒有背景和實力的小魔女淌了這渾水，保不齊那天就橫死街頭，甚至變成四處散落的命之座了。
莉娜沒把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繼續在人群中搜尋合適的掛件隊友。
她的目光掃過喧鬧的人群，最終落在廣場一個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
那裡站著一個淡藍色短髮的小姑娘，個子小小的，穿著一身乾乾淨淨的初級學徒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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