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聖戰進入第十三年後,聖戰軍在空域戰鬥中的損失率已超過地麵部隊的三倍。”
“暗潮衍生體中,具備飛行能力的個體佔比正在持續上升,而我方缺乏對應的製空單位。”
莉娜一邊看一邊思考著。
“……製空權。”
莉娜繼續向後翻,更多的真相浮出水麵。
艾拉利昂描述了當時的困境——
聖戰軍的聖騎士和聖女們在對抗地麵與水域的暗潮怪物時尚可支撐,但一旦敵人進入空中,絕大多數法術都會因為施法延遲、角度限製與視距問題而失效。
於是,一個想法被正式寫進了實驗日誌。
“若無法以魔法對抗天空,便創造能夠支配天空的兵種。”
這便是“天驅者計劃”的最初構想。
接下來的內容,讓莉娜的閱讀速度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艾拉利昂並沒有掩飾他的手段。
他嘗試將某種魔獸與人類的細胞進行融合,以期保留飛行所需的生理結構,同時維持人類的智慧與可控性。而真正讓計劃得以推進的,是他自身所持有的特殊權柄——一種能夠強製乾涉生命結構穩定性的力量。
這有點像生命魔女希芙拉的權柄,融合創造生命。
“……難怪。”
莉娜在心中低聲道。
沒有特殊的力量來解決基本的排異性問題,這種實驗根本不可能進行到第二步。
這又讓莉娜高看了自己那位新來的研究生幾分。
這姑娘可是一個人就做到了類似的事——把鴿子的基因和翼人族的基因融合。
雖然前者的結果是強大的戰鬥兵器,後者的結果是在碼頭裸奔搶薯條的鴿子精,但本質卻差不了太多。
然而,第三賢者的實驗還是遇到了困難。
無論實驗條件如何優化,無論魔力供給如何調節,所有實驗體都會在蘇醒的瞬間死亡。
書中並未使用誇張的辭彙,隻是反覆出現同一句描述:
“魔力迴路發生自衝突,生命結構崩潰。”
莉娜合上書頁,短暫地閉了下眼。
她已經大致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了。
如果當初艾爾莎製造雲雲的時候用的不是普通鴿子的細胞,而是飛行魔獸,那雲雲估計也會立刻變成烤乳鴿。
因為人類和魔獸的魔力迴路基本結構並不相容。
果然,下一頁印證了她的判斷。
艾拉利昂在反覆解剖與回溯失敗樣本後,發現了一個此前從未被係統總結過的事實——
魔獸的魔力迴路,並不是“通用模板”。
以鳥類魔獸為例,它們體記憶體在一個極其特殊的迴路結構,用於在飛行時分擔身體負荷,穩定氣流與空間感知。這個迴路並不與其他迴路形成完整閉環,而是像一個被刻意隔離的輔助模組。
而正是這個模組,在與人類完整且高度耦合的魔力係統結合時,產生了無法調和的衝突。
“不是能量不足,而是結構不相容。”
莉娜輕聲總結。
於是,第三賢者做出了一個極其激進卻也極其冷酷的決定。
他不再試圖“調和”。
他選擇了切除。
艾拉利昂強行切斷了實驗體中除飛行相關迴路與光屬性迴路以外的所有魔力通路,隻保留最低限度的戰鬥能力與生存能力。
結果是——
“第七代實驗體,成功存活。”
莉娜的目光停留在那一行字上。
她繼續往下看。
新生代的天驅者,在非戰鬥狀態下,與普通人類幾乎沒有任何區別。他們可以進食、交談、學習,也有豐富的感情活動。
但一旦進入戰鬥,強行開啟飛行與光屬性迴路,由於沒有其他迴路的輔助,魔力負載便會在短時間內超過閾值。
結果隻有一個。
理智的暫時喪失。
它們會變成不分敵我的殺戮兵器。
因此,賢者議會最終做出了裁決——
天驅者的活動範圍,被永久限製在聖城之中。
莉娜看到這裡,輕輕撥出了一口氣。
“所以不是不能放他們回去。”
“而是……不敢。”
書的後半部分,記錄的是當年的爭論。
聖城中的士兵,尤其是那些與天驅者並肩作戰過的人,認為他們理應擁有與人類相同的權利;他們為聖戰付出了代價,不該被當作工具囚禁。
但賢者們的態度始終一致。
——一旦失控,後果無法承受,他們會成為比暗潮還可怕的災厄。
莉娜合上書。
她將書放回原處,又在書架上順手抽出了一本《冰屬性魔法基礎》。
埃裡奇看書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
“……您要看這個?”他忍不住問。
“嗯。”莉娜乾咳了一聲,語氣鎮定,“我想確認一下,現在的基礎教材寫到什麼程度了。”
“檢查。”她補充道。
埃裡奇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隨即肅然起敬。
“原來如此。”他點了點頭,“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很自覺地退出了書房。
莉娜翻開那本薄薄的教材。
除了最基礎的塑冰術之外,書中還收錄了三個入門級實戰魔法:
寒霜吐息,冰甲術,冰爆術。
她幾乎是掃了一眼就完成了記憶。
在“萬法之源”的天賦加持下,這些魔法的結構在她眼中自動拆解、重組。
寒霜吐息,是對寒霜巨龍吐息的簡單模仿,但勝在穩定;
冰甲術,是塑冰術的防禦延伸;
而冰爆術——
“嗯,這個思路倒是挺暴力的。”
讓已經凍結的物體在區域性失穩後直接爆裂,簡單粗暴,但威力確實不小。
莉娜在心裡迅速給這三個法術打上標籤。
“回去之後,改一改,全都丟給安妮。”
她不由得想起那個小姑娘練習塑冰術時皺著眉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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