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走到窗檯前,輕輕撚起一根巨型鴿子掉落的羽毛。
她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發動了占卜術。
達到了31級之後,她的占卜術已經能夠捕捉到更清晰,更連貫的命運絲線,甚至可以切換到被占卜物件的視角。
“占卜:羽毛的主人。”
隨著魔力的注入,那根羽毛在莉娜的手心中微微顫抖,發出了微弱的白色熒光。
莉娜的眼前,模糊視野逐漸清晰。嘈雜的人聲、海浪的拍擊聲、還有輪船的汽笛聲湧入耳膜。
畫麵逐漸清晰。
然而,當莉娜看清“鴿子”視角的瞬間,她的眉頭卻猛地皺了起來。
“這視角……不對啊?”
這不是一隻貼地飛行的咕咕視角,這個高度……分明是一個直立行走的成年人的視線高度!
而且畫麵還在有節奏地上下晃動,那是雙腿交替邁步時特有的頻率。
“難道那隻鴿子被人抓住了?還是說……”
莉娜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艾爾莎,咱們得趕緊行動了!”
……
蘭卡斯特,濱海大道。
一個奇怪的“人”,正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在繁華的街道上。
那是一位有著一頭如雪般潔白短髮的少女。她的麵板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在那頭亂翹的短髮下,生長著一對小巧玲瓏的潔白羽翼。
她擁有一雙令人過目難忘的血紅色眸子,純凈,剔透,顯露出一種未被知識汙染過的純粹。
但最讓路人側目的,不是她可愛精緻的五官,不是那雙純質無垢眼睛,也不是那對微微撲扇的小翅膀。
而是——
她沒穿衣服。
是的,一絲不掛。
“天哪!這是哪來的瘋子?”
一位正牽著孩子逛街的母親發出一聲尖叫,手忙腳亂地捂住了自家兒子的眼睛,拖著他就往路邊的商店裡鑽,“別看!千萬別看!!”
“這……這現在的年輕人!唉!”
一位戴著高筒禮帽的老紳士正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看報紙。當那抹白花花的身影從他麵前經過時,他拿著報紙的手劇烈顫抖了一下,“唰”地一聲把報紙舉到了眼前,擋住了視線。
“臥槽!”
幾個正靠在欄杆上吹牛的年輕碼頭工人看到這一幕,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快!快跳!別讓她靠近!”
“要是被治安官看到我們和這種變態在一起,我們就完了!”
“撲通!撲通!”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這幾個精壯的小夥子二話不說,像下餃子一樣爭先恐後地跳進了冰冷的威爾金河裡,寧願跟魚作伴也不願跟這個“麻煩”沾邊。
少女並沒有理會周圍人的大驚小怪。
她歪著腦袋,那雙紅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像是在尋找什麼重要的東西。她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每走幾步就要快速地點一下頭,脖子一縮一伸,像極了一隻正在覓食的鴿子。
突然,她停下了腳步。
她的目光鎖定了一位正提著菜籃子路過的少女。
“嗖!”
一陣白影閃過,她瞬間出現在了那位路人少女的麵前,兩人的鼻尖幾乎貼在了一起。
“呀——!”
路人少女被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籃子都掉在了地上,番茄滾了一地。
“咕……你好。”
白髮少女眨了眨眼,用一種十分認真且莊重的語氣問道:
“這附近,哪裡有薯條?”
“薯、薯條?”路人少女哆哆嗦嗦地指了指遠處那座冒著炊煙的巨大建築,“那……那邊的碼頭集市……有家炸魚薯條店……”
“薯條!”
白髮少女的眼睛瞬間亮了,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她歡呼一聲,甚至忘了道謝,轉過身,撒開腳丫子就向著碼頭的方向狂奔而去。
“去碼頭整點薯條!”
……
“在那邊!”
莉娜猛地睜開眼,切斷了占卜的連線。
她一把拉起還在發愣的艾爾莎,指著碼頭的方向:“快!它……她往碼頭去了!再晚點就要出大亂子了!”
兩人一路疾馳,穿過錯綜複雜的小巷,終於氣喘籲籲地趕到了碼頭區。
還沒等她們靠近,莉娜就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平時喧鬧的碼頭此刻亂成了一鍋粥。人群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忙碌,而是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圈,似乎在看什麼熱鬧。
“讓開!都讓開!治安隊辦案!”
伴隨著尖銳的警哨聲,一隊手持警棍的治安警員粗暴地推開人群,向著碼頭邊的一家露天餐館衝去。
“完了。”
莉娜心裡咯噔一下,順著警員衝鋒的方向看去。
在那家掛著“老傑克炸魚薯條”招牌的店鋪外,一張油膩膩的橡木桌子上。
一個全身**的白髮少女毫無形象地蹲在上麵。
她的姿勢極其標準——雙腳腳跟併攏,膝蓋外撇,重心下沉,活像是一隻蹲在電線杆上的大鳥。
而在她的麵前,堆著整整三盤剛出鍋的炸薯條。
她根本不管周圍那些驚恐的目光,也不管那燙手的溫度,兩隻手左右開弓,抓起一把金黃酥脆的薯條就往嘴裡塞,吃得滿嘴流油,腮幫子鼓得像個花栗鼠。
微風吹起她額前的劉海,露出了一撮極其顯眼的金色挑染。
“抓住那個變態!”
治安隊長一聲令下,十幾名警員揮舞著警棍,如同餓虎撲食般沖了上去。
“咕?”
正在專心對付薯條的少女耳朵後的翅膀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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