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看向那位滿臉淚痕的秘書漢斯,搖了搖頭:
“利維坦號的安檢是出了名的嚴格,任何大體積的液體都會被重點檢查,秘書先生雖然有一把備用鑰匙,但他並沒有那種能夠瞞天過海,將兩個大酒桶那麼重的強酸帶上車的手段。所以他的作案嫌疑,從這個層麵上就可以被排除了。”
秘書聽到這裡,長舒了一口氣,癱軟在椅子上。
“那儲物戒指呢?”
女伯爵提出了質疑,“如果是高階的儲物戒指,帶這點東西輕而易舉,而且安檢很難檢測出戒指內部的具體物品。”
“很好的切入點。”夏洛特打了個響指,“這也是我剛才思考的問題。所以,為了排除這最後的可能性……”
她轉身看向提出問題的維多利亞女伯爵,微微欠身:
“尊敬的女伯爵閣下,能否請您作為公證人,協助檢查一下在場各位——包括我在內——所有人的儲物戒指?哪怕是最高階的空間煉金容器,想要盛放那種能夠腐蝕魔導金屬的強酸,也必須使用特製的內襯鉛罐或玻璃鋼罐。那種特殊的容器,在儲物空間裡是藏不住的。”
維多利亞冷哼一聲,雖然有些不耐煩,但為了儘快結束這場鬧劇,她還是揚起了下巴:“可以。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誰在這輛列車上搞鬼。”
檢查的過程很快,也很壓抑。
在“鋼鐵女王”那挑剔且專業的目光注視下,所有人被迫展示了自己儲物戒指內的大致輪廓。
在她目光落在安妮那枚有些奇怪的儲物戒指上時,她的眼角微不可察的抽動了一下。
結果如夏洛特所料——一無所獲。
“看來大家都是清白的。”夏洛特重新戴好白手套,眼神變得幽深,“既然並沒有人把酸液‘帶’上車,那麼剩下的可能性就隻有一個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頭頂的天花板:
“那足以溶屍的強酸,從列車發車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在那個房間裡了。”
“這不可能!”列車長擦著冷汗反駁道,“包廂每天都會清掃,那麼大一桶東西,清潔工不可能看不見!衣櫃和行李架我們都查過了,根本沒有!”
“誰說一定要藏在櫃子裡?”
夏洛特走到一旁,那是維多利亞女伯爵的座位。她指著座位上方的通風口格柵,語氣平靜地問道:
“女伯爵閣下,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否請您回憶一下,昨天下午您投訴空調故障時的具體情況?您說……空調突然冷熱失調?”
“沒錯。”維多利亞皺著眉,似乎回想起了那種不愉快的體驗,“先是製冷效果突然消失,房間裡變得悶熱潮濕,然後又突然吹出了一股帶著怪味的冷風。那種味道……很刺鼻。”
“感謝您的證詞。”
夏洛特轉過身,麵向眾人,抬起一根手指:
“這並非巧合。我剛剛查閱了列車的結構圖,阿姆塞爾先生的包廂,恰好與女伯爵的包廂相鄰,且共用一套位於天花板夾層的主通風管道。”
“兇手並沒有把酸液搬進房間。他利用了維修工的身份,或者某種許可權,在列車整備階段,將偽裝成‘魔導冷卻液’的高濃度凍結酸塊,直接封存在了阿姆塞爾先生浴室正上方的通風管道死角裡。”
“凍結酸塊?”莉娜在心裡暗暗點頭,這和她之前想到的手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但顯然更加隱蔽和致命。
“所謂的空調故障,其實是並非意外,而是有人有意為之。”夏洛特繼續推理道,“緊接著,失去低溫壓製的酸塊在通風管內迅速融化,揮發的氣體通過通風管道進入了女伯爵閣下的臥室。”
“而融化後的強酸,並沒有四處流淌,而是順著兇手預設好的、連線著浴室排風口的導流管,無聲無息地流進了下方的浴缸裡。”
“那時候,阿姆塞爾先生就在浴缸裡了。”
聽到這裡,列車長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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