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觀察者
“噠、噠、噠。”
輕緩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從車廂連線處的陰影中傳來，沒有因為雷聲和雨聲發生絲毫淩亂。
走出來的是一位穿著米色風衣，留著幹練金色短髮的青年。
他麵容英俊，嘴角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和笑意，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做出了一個標準的科貝倫軍禮（投降姿勢）。
“別緊張，美麗的女士。”
青年停在距離莉娜五米遠的地方，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正在迅速碳化的無頭屍體，又看了看莉娜手中那柄蓄勢待發的軍團法杖，笑容依舊燦爛：“我叫蘭尼亞，我對您沒有任何敵意。”
莉娜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盯著他。法杖上凝聚的魔力並未消散，她的另一隻手迅速凝聚出第二把血焰刀刃，雨點打在刀身，發出接連不斷的“滋啦”聲。
“看出來了。”莉娜淡淡地開口，“如果你有敵意，你的頭現在已經滾到我腳邊了。”
“真是令人讚歎的洞察力和自信。”蘭尼亞微微一笑。
“所以，一位‘路人’為什麼會出現在一輛根本不存在的列車上？”莉娜手中的法杖微微抬起，直指青年的眉心，“這裡是哪？”
“這裡？”
蘭尼亞轉過頭，透過破碎的車頂，看向外麵那在閃電下若隱若現的小鎮輪廓。
“這裡當然是奧斯爾洛鎮。”
“放屁。”莉娜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我在奧斯爾洛住了這麼久，鎮上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馬車和兩條腿。什麼時候有過這種魔導列車？雖然這裡有計劃修建列車，那也是很久之後的事了。”
“尊敬的女士，我想糾正您的一個謬誤”他的的語氣極為平淡：“應該是......現在沒有。”
蘭尼亞轉過身，意味深長地看著莉娜：“但也隻是‘現在’沒有罷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輕輕畫了個圈，繼續說道：“女士，您覺得這個世界的‘時間’到底是如何被定義的呢？是一條奔流不息，一直向前奔湧的河流？還是一張早已被繪製定格的畫卷？”
莉娜皺了皺眉，這種謎語人一樣的發言讓她想起了某位喜歡在圖書館裝深沉的矮個子蘿莉，以及前世手遊中的一隻猞猁。
“我沒空聽你講哲學。”
“不，女士這很重要。”蘭尼亞收斂了笑容，輕佻的語氣也變得十分認真，“當時間的盡頭被濃霧封鎖，當未來變成了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被困在裡麵的人們，又該如何麵對他們既定的命運？是在絕望中沉淪，還是試圖在虛幻中尋找慰藉？又或者...某位救世主會揭開濃霧，讓他們看到...那時間之外更令人恐懼的真相？”
“這正是我想要觀察的事。”他又上前了一步，嘴角翹起一絲弧度：“比如您，莉娜女士。您是一個巨大的變數。您的存在本身，就在改寫這場劇本的走向。至於證據...嗬嗬，被夢境之門的使徒拉入‘這一邊’還能輕鬆將其斬殺，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你也是‘夢境之門’的人？”莉娜心中一動，立刻聯想到了那個失竊的S級收容物，那東西有活著的特性...如果這傢夥是夢境之門那邊的人...
“不不不，我隻是個觀察者。”蘭尼亞擺了擺手，“我從不乾涉，我隻記錄。不過...既然您不信任我，我倒是可以在能力範圍內回答您的一個問題，甚至包括您最關心的那個收容物。”
“S-09是怎麼接觸到現實的？”莉娜直勾勾盯著他：“如果我想讓西比爾家族擺脫被封印的詛咒，我該怎麼做？”
“嗬嗬，這是兩個問題，”蘭尼亞依然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不過我的確可以給您一些提示——S-09不隻是一扇門，而那次‘泄露’事故也的確有其他因素乾擾。”
他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根黑色的羽毛，他將這個羽毛在莉娜眼前晃了晃，又將其收了起來：“至於怎麼讓西比爾家族擺脫詛咒，很簡單。”
“要麼，把鎖破壞掉；要麼，把門後的東西放出來。”
“別跟我說謎語。”莉娜失去了耐心，身上魔力湧動，“告訴我，怎麼離開這個幻境？”
“離開？幻境？”
蘭尼亞輕輕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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