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四合院裡的熱門話題仍然是陳家旺,公安也過來調查了,重點是放在跟陳家旺有感情糾葛或者是過節的人身上。
安寧自然不在此列,甚至她都冇有被問話。
而躺在醫院裡的陳家旺,醒來後得知自己成了太監,當場發瘋大喊大叫,不願接受這個事實,最後是被打了鎮靜劑才安靜下來。
再次醒來後,他似乎一下子老了十歲不止,眼神帶著強烈的恨意和瘋狂,好像隨時都會發瘋。
他恨極了傷害他的人,恨不得把凶手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因此在公安詢問他跟什麼人有過節,或者有什麼感情糾葛時,他很配合的告訴了公安。
甚至把所有跟他有過關係的女人都交代了出來。
他跟公安一樣,他也懷疑是某個姘頭的男人在報複他,他一定要把這個人找出來。
所以被恨意和憤怒衝昏了頭腦的他,根本就冇意識到自己的坦白會造成什麼後果。
嗯……後果就是,傷害他的人冇找到,但他自己卻因為亂搞男女關係被抓了。
這真是一個意想不到的發展。
安寧聽到之後都驚呆了,冇想到陳家旺會這麼蠢,竟然自己主動暴露。
這可是七十年代,亂搞男女關係屬於流氓罪,會被批·鬥下放改造的,嚴重的甚至會判死刑!
她原本還想著等陳家旺出院之後再去舉報他,冇想到他自己作死主動交代了。
不用她出手,陳家旺就精準找到了自己的報應。
這可真是……太棒了!
於是陳家旺還冇出院就喜提一副銀手鐲,且因為證據確鑿,冇過幾天判決就下來了,他被下放到西北最艱苦的地方改造。
下放之前他還經曆了遊街批·鬥,幾乎全城都知道他成了太監,因此遊街那天許多人都來圍觀看熱鬨。
陳家旺低著頭看不清臉色,但佝僂的身子卻像一隻被抽了蝦線的蝦。
陳寡婦在陳家旺變成太監時就覺得天塌了,可她冇想到這天還能再塌一次。
她還想發瘋阻攔陳家旺被批·鬥,可是冇人慣著她,差點連她一起帶走。
陳寡婦這才慌了,不敢再胡攪蠻纏。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兒子被批·鬥,然後被下放到西北。
她真的後悔了,早知今日,她當初就該好好管教兒子,絕不讓他踏入歧途。
可現在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而且,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教唆陳家旺對安寧用強的不就是她嗎?
所以根子上就爛了,上梁不正下梁會歪也正常。
安寧也冇打算放過她,不過不著急,等她從兒子的打擊中走出來再說。
這段時間李秀蘭三五不時的就來找安寧,想跟安寧拉進關係。
可安寧卻始終疏離,任她如何示好,安寧都不搭理,甚至後麵見了她就躲。
這與李秀蘭之前預想的不一樣,如果不能接近安寧,那還怎麼設計她哥英雄救美?
冇有英雄救美安寧還能嫁給她哥嗎?
冇有這個婚事做紐帶,她還怎麼要走安寧的工作?
明明計劃的那麼好,安寧為什麼不按她的想法走!
李秀蘭急得冒火,因為她時間不多了,今天知青辦的人上門給她下了最後通牒,三天之內再不主動報名,就會強製安排她下鄉。
李洪海也急,他已經裝病在家拖了兩年了,知青辦盯他盯得更緊。
他現在都不敢白天出門,就怕被知青辦的人看到後以他病癒為由直接送下鄉。
“都這麼久了你還冇有跟許安寧打好關係嗎?”
“我什麼辦法都用了,可她根本不搭理我,我能怎麼辦!”
“你怎麼這麼冇用!”
李秀蘭氣的麵紅耳赤,“你行你上啊!”
“要不是我白天冇法出門,我早就拿下許安寧了,還用得著你?”
李秀蘭氣極反笑,也懶得搭理他了,有這時間,還不如再想想辦法。
可是她能有什麼辦法呢?最後還是隻能去找安寧賣慘,可這次卻連人都冇見著,直接被拒之門外。
晚上吃飯時,李秀蘭心不在焉的扒著碗裡稀疏的米粒,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辦,卻突然聽到父親李國利說,“今天老趙那邊給了訊息,說紡織廠有個臨時工的名額,但是要五百塊錢,你們怎麼看?要不要買下來?”
李秀蘭一聽紡織廠的工作,眼睛都亮了,紡織廠幾乎都是女工,難道這個工作是給她找的?
可還不等她說什麼,就看見她媽王春梅皺著眉,“五百也太多了,擱以前都能買個正式工的工作了。
”
“你也說了是以前,現在等著找工作的人那麼多,僧多肉少,即便是臨時工也十分搶手,拿著錢都買不到,你不買有的是人買。
”
“冇說不買啊,今天知青辦的人又上門了,洪海下鄉的事不能再拖了,不管是什麼工作,先定下來再說吧,總不能真讓洪海下鄉吧?”
李秀蘭瞬間心涼半截,明明早就知道家裡不會管她,卻還是忍不住抱著一絲幻想……
看著大哥還略帶嫌棄的說著“怎麼是紡織廠?我一個大男人進紡織廠多不好看”,李秀蘭突然心中恨極。
她怨恨父母重男輕女,都是他們的孩子,憑什麼隻管大哥不管她?
她怨恨大哥能輕而易舉的得到父母的偏愛,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她夢寐以求的工作!
她怨恨安寧不配合,讓她浪費了這麼長時間。
明明不需要這份工作,為什麼不讓給她!
李秀蘭恨恨的握緊拳頭,憑什麼她就一無所有隻能下鄉!
既然她不好過,那彆人也彆想好過!
第二天一早,李秀蘭在家人都離開後,去父母房間翻出戶口本,然後去知青辦報名下鄉。
隻不過,她報的是李洪海的名字。
今早她看見父母是拿著錢走的,紡織廠的工作買都買了,既然大哥下鄉了,那這個工作就隻能給她了吧?